“平常你撒娇撒的还少啊,怎么今天不好意思上了。” “我不撒娇,我不喜欢撒娇。” “那你前两天抱着我蹭我脸,跟我说想要吃小蛋糕,这不是撒娇?还有上次你想吃蛋挞,捧着我脸一个劲的亲,这也不是撒娇?” 她没底气,知道自己那是撒娇,但还是不想承认,无力的反驳道:“你说的我想吃什么都给我买。” “下次你不撒娇也给你买。” “那我们然然现在想吃什么啊,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我想吃麻辣烫。” “行,再睡会儿吧,等到了我喊你。” 觉大的人就是说睡就睡,季悠然平常在学校也是,说睡就睡,但上课不睡。 睡了约莫半个点,周南煦把她弄起来洗漱,她回屋洗漱,刷牙洗脸,周南煦就在楼下等她。 洗漱完出来,茶几上放着两盒麻辣烫。 她喜欢吃辣喜欢吃麻辣烫,周南煦不怎么能吃辣就点了份微微辣的。 “然然,下午我送你回家,晚上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好,那你晚上早点回家,明天八号了,要上学了。” “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吃完了他就找张叔把季悠然给送回去了,找了套西装,准备下午去趟公司。 黑西装帆布鞋,穿不惯皮鞋,找了双黑色的帆布鞋,一点也不违和。 张叔送完季悠然就回来送他去公司,他好久都没去公司了,不乐意去,那公司里有不想见的人。 一进公司,不乏有人给他打招呼,叫他小淮总,以前都叫他小南总,改名之后没人再敢这么叫,都叫他小淮总。 他不应那些人的,乘着电梯去最高层,去周民川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那个不乐意看的人,姜博南,周民川的私生子。 “淮煦,你怎么来了。”姜博南说。 “我自己家的公司,不能来?” 姜博南被顶的闭了嘴,周民川拍了拍他让他先出去,他只好灰溜溜的出去。 “以后别跟你哥这样说话。” “我姓周,他姓姜,他可以是你儿子,但不可以是我哥,再说了,老爷子不也不认这个孙子吗,除了你,周家谁把他当回事。” 周南煦一边玩手里的茶杯一边懒散的答道,他从来没认过这个哥,这辈子都不打算认,要是没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哥,林静也不会死。 “阿南,我带着他不过是因为他是我儿子,但他不姓周,你也不用吃他的醋。” “别开玩笑了,有什么醋可吃,这公司姓周,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是在北连帮他弄新公司了吗。” 周民川这些年北连跟沈城两头跑,他知道未来周氏一点姜博南都沾不上,所以去北连,帮他弄新公司,表面上是支持他创业,实际上那个公司都是周民川在亲力亲为。 “下次穿西装,别穿布鞋,穿皮鞋。” “穿不惯,以后再说吧。” “你十八岁了,我给你定制了几套西装,还有皮鞋,都是私人订制的,手表也给你再买了几块,不是喜欢表吗。” “知道了。”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季悠然之前送的,红色的表带,表盘是透明的,那是季悠然用她之前竞赛的奖金买给他的,知道他喜欢表。 周南煦看到那手表笑了笑,没故意藏着掖着,当时季悠然买的时候故意的,故意买的红的,谁让他穿衣服都是黑白灰,非要给他弄个颜色鲜艳的表。 周民川也发现他那表了,太显眼了。 “怎么买了个红的表,不适合你。” “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走吧,带你回家,晚上再让老张给你送回去。”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办公室的抽屉了顺两包茶叶,季悠然没事乐意喝点,都是跟季志贵那学的,打小季志贵就给她喝茶。 周民川感觉他今天特别奇怪,又是戴了平常他不喜欢的红色,又是拿了不怎么喜欢的茶叶,哪哪都不对劲。 走的时候,周民川给姜博南交接了下工作,嘱咐了他几句,姜博南还跟周南煦说生日快乐,周南煦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把他当空气。 从姜博南被领回来那天周南煦就讨厌他,当时他初一,姜博南高三,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哥哥,爸爸逼着他叫这个人哥哥,他不愿意,所以就讨厌他。 某天晚上,他饿了,想着去厨房找吃的,听到了周民川和林静的话。 “我凭什么要帮你带你和别人的孩子。” “他高三了,姜淑曼现在进了监狱,你说怎么办,这孩子高三了,就不管他吗?他没有别的亲人了,就我这一个爹。” “你愿意陪你自己陪,我只有一个儿子,叫周南煦,周民川你听清楚了,姜博南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他姓姜,不姓周。” “那能怎么办,高三了,你说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我也不愿意让我的儿子叫一个不相干的哥哥,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你想怎么样我不管,我儿子半点委屈都不能受,你凭什么因为他不叫姜博南哥哥就凶他,周民川,我告诉你,我儿子不欠你的,姜淑曼进了监狱也不是他抓的,姜博南没有家也不是他造成的,他谁都不欠,凭什么因为姜博南受委屈。” 周南煦头一次看妈妈发那么大火,乖乖的回了房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些温和的爸爸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感情一向稳定的爸爸妈妈这些天来谁也不理谁,所有都明白了。 可他只是一个初一的学生,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个月,林静的精神状态开始不稳定,最终,在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从高楼一跃而下。 就在周南煦面前,他看着林静跳下去的,他恨自己晚来了一步,也恨周民川的三心二意,恨他不把感情处理好,也恨姜博南打破了自己本平静安稳的生活。 从那之后,他搬出家,周民川知道他不愿意在家,给他买了万华象的房子,他开始学着自己生活,平常张叔会帮衬些,在他眼里,张叔都比周民川像个爹。 再到后来,徐确之和沈一陆续搬到万华象,徐家和沈家两家父母的意思,表面上是为了历练自理能力,实际上是让沈一和徐确之陪他去。 徐定之也过上了带三个孩子的生活,这仨也慢慢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