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煦抬头看她,俩人对上眼神。 季悠然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去给陈舟杀了,一想到这个她又不自知的冷脸,想不明白陈舟到底要干嘛。 她坐到周南煦旁边,看他那伤口,挺心疼的。 周南煦抬手,揉她眉心,将她眉头舒展开,笑着说:“很凶,别皱眉。” 这是季悠然的小动作,有时意识到自己臭脸皱眉就揉眉心,还给周南煦这样揉过。 她把周南煦的手拿下来攥住,看他左腹的口子,安安静静的等周陌给他包扎好。 “周南煦,我信你没吃亏,柯峄城和张鹏旭都在,林定今天也没去学校,但你不能总这样,打架不是个好解决方式。”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你最好真的是。”周陌故意把手上的力道加重,戳了一下他那伤口,他马上就喊疼。 “这人啊,就是矫情,以前比这严重的时候都不喊一声疼,现在有人哄了,开始喊疼了。” 季悠然无声的攥紧他的手,心疼都写脸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周陌给他包扎好。 季悠然碰了碰他腰侧的淤青,很轻,就那样戳了戳,然后抬头看周南煦。 “疼吗?” “疼。” 她扫了一眼周南煦上半身,还有几块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再看看这次的,估计还得留疤。 “偷看我腹肌啊,还摸。” “我没。” 季悠然把沙发上的外套拿过来给他,不想理他了。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前两天还不敢耍脾气怕我觉得你无理取闹,这两天怎么就不怕了。” 经他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畏手畏脚,也不思考周南煦会不会觉得她无理取闹,那些小脾气全被他勾出来撒在他身上。 其实她本来就脾气不小,之前莫名的开始怕,蒋年木说的对,她确实有装乖的嫌疑,毕竟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但她是下意识的,下意识的怕周南煦嫌她脾气大,但也没个多久,自己那点脾气又被周南煦给勾出来了。 蒋含以前评价过她这种行为,叫有恃无恐,她对蒋含也这样,那点脾气比谁都大,在班里就不,脾气好的不行,现在她对周南煦也这样。 她正想着,周南煦突然凑过来说:“我就喜欢你有脾气的样。” “你不会觉得很无理取闹吗?” “不会啊,人都是有脾气的,你可以发脾气,也不用在乎我会觉得你无理取闹。” 季悠然突然想起来自己初中被人说脾气古怪,没人能受住,现在又看周南煦,他俨然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会嫌她脾气不好,也不会嫌她古怪。 她凑过去,捧起来周南煦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周南煦,我脾气真的很大。” “我知道,你一年级帮我出头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茬子事她还真不记得,太久远了,有点疑惑的歪了下头。 周南煦笑着回应她,也歪了歪头。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一年级啊,记不住了?” “记不住,我都高二了。” “我都高三了还是记得啊。” 在她脑子里正飞速旋转,到底什么事的时候,周南煦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给她思绪全都搅乱了。 周陌过来给周南煦扔了件半袖,他接过来穿好。 黑色的,袖口有一个小火焰,季悠然也有一件,她那件是白色的,一模一样。 “你这个,我也有一件。” “真的假的?” 季悠然记得上次离开收拾行李的时候没带走,她跑上去,真的在衣柜里找到了那件,于是跑上去换好再跑下来。 周南煦看到眼睛都亮了,马上就抓着她拍照。 “某些人啊,连每年一次的全家福都不乐意拍,还得让人劝着哄着的,现在天天抓着人家妹妹拍照。”周陌看这俩人在那拍照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不下去。 “全家福人又不全,有什么可拍的。”他边说还边摁下快门,又一张拍立得被相机吐出来。 “那拍立得都落灰了,八百年不用,要不是有砸砸,你连包装都不能拆吧,这还天天稀罕上了,拍上了。” 砸砸是这帮人给徐确之起的外号,她小时候热衷于砸东西,例如把沈一刚堆好的积木砸倒,把周南煦的皮球往泳池里摔,看到什么都想砸砸,但分寸还是有的,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我问你,沈一那臭小子什么时候滚回来。” 聊到沈一,周南煦把拍立得放下了。 这名字季悠然还真不是第一次听,但这人始终没见到。 “他说快了,你也知道,他现在,如果回来的话,首先得把病治好了,你是医生,应该比我们都了解他的情况。” “这小子不信我啊,不跟我说实情。” “他现在跟我们都不说实情,跟我也是,含含糊糊的就挨过去,但他至少让咱们知道,他是生病才去了国外,不是真的给徐确之撇了不管,徐确之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那性子你也知道,万一让她知道了,她肯定马上又追去,你忘了她初三那年咱跟定之哥给她从国外带回来了?” “我记得,但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他快了,徐确之这人没什么抗压能力,他再不回来,高三这么磨她意志,快给她磨没了,沈一再不回来啊,咱们都管不了了。” “行了,你好好跟沈一说吧,我走了。” 周陌拎起来外套离开,周南煦给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差,又把手机放回去。 “沈一和小徐姐什么关系啊。” “他俩?上辈子有仇。” “有仇?” “嗯,有仇,这辈子继续互相折磨对方来了。” 季悠然晚上睡着,没有小水杯有点渴,于是就跑下楼倒水,刚出去就看到周南煦坐在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灯,没什么光,也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呢。 她知道不能偷听人家讲话,于是就喊他。 “哥,渴了。” 周南煦马上起来去给她倒水,她坐到沙发上,困巴困巴的往沙发上倒,怀里抱着那个篮球抱枕。 “阿凉,坐起来喝,别弄到身上了。” “好。” 她坐起来,把那杯水喝掉。 “都两点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一会儿六点就要起床了,快睡觉吧。” “你先睡,我等下就睡好不好。” 手机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扫了一眼,看到上面显示是沈一的名字。 “行了,我先挂了。” 周南煦把电话挂了,抬胳膊抱季悠然。 “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困,所以现在要上楼睡觉了。” 季悠然现在困的要死,睡觉那个劲也没缓过来,都没什么劲去回抱他,往他锁骨那处埋了埋脑袋。 他看季悠然困的不行,索性给她抱上去,他给季悠然搁到床上,掖好被子。 “然然,你要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困意实在冲的太高,季悠然根本没听清周南煦说什么,最后就是迷迷糊糊应了个好。 再次睡着前那一刻,她感受到周南煦亲她,亲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