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第五十二章 永远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周南煦抬头看她,俩人对上眼神。   季悠然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去给陈舟杀了,一想到这个她又不自知的冷脸,想不明白陈舟到底要干嘛。   她坐到周南煦旁边,看他那伤口,挺心疼的。   周南煦抬手,揉她眉心,将她眉头舒展开,笑着说:“很凶,别皱眉。”   这是季悠然的小动作,有时意识到自己臭脸皱眉就揉眉心,还给周南煦这样揉过。   她把周南煦的手拿下来攥住,看他左腹的口子,安安静静的等周陌给他包扎好。   “周南煦,我信你没吃亏,柯峄城和张鹏旭都在,林定今天也没去学校,但你不能总这样,打架不是个好解决方式。”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你最好真的是。”周陌故意把手上的力道加重,戳了一下他那伤口,他马上就喊疼。   “这人啊,就是矫情,以前比这严重的时候都不喊一声疼,现在有人哄了,开始喊疼了。”   季悠然无声的攥紧他的手,心疼都写脸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周陌给他包扎好。   季悠然碰了碰他腰侧的淤青,很轻,就那样戳了戳,然后抬头看周南煦。   “疼吗?”   “疼。”   她扫了一眼周南煦上半身,还有几块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再看看这次的,估计还得留疤。   “偷看我腹肌啊,还摸。”   “我没。”   季悠然把沙发上的外套拿过来给他,不想理他了。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前两天还不敢耍脾气怕我觉得你无理取闹,这两天怎么就不怕了。”   经他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畏手畏脚,也不思考周南煦会不会觉得她无理取闹,那些小脾气全被他勾出来撒在他身上。   其实她本来就脾气不小,之前莫名的开始怕,蒋年木说的对,她确实有装乖的嫌疑,毕竟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但她是下意识的,下意识的怕周南煦嫌她脾气大,但也没个多久,自己那点脾气又被周南煦给勾出来了。   蒋含以前评价过她这种行为,叫有恃无恐,她对蒋含也这样,那点脾气比谁都大,在班里就不,脾气好的不行,现在她对周南煦也这样。   她正想着,周南煦突然凑过来说:“我就喜欢你有脾气的样。”   “你不会觉得很无理取闹吗?”   “不会啊,人都是有脾气的,你可以发脾气,也不用在乎我会觉得你无理取闹。”   季悠然突然想起来自己初中被人说脾气古怪,没人能受住,现在又看周南煦,他俨然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会嫌她脾气不好,也不会嫌她古怪。   她凑过去,捧起来周南煦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周南煦,我脾气真的很大。”   “我知道,你一年级帮我出头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茬子事她还真不记得,太久远了,有点疑惑的歪了下头。   周南煦笑着回应她,也歪了歪头。   “什么时候的事?”   “你一年级啊,记不住了?”   “记不住,我都高二了。”   “我都高三了还是记得啊。”   在她脑子里正飞速旋转,到底什么事的时候,周南煦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给她思绪全都搅乱了。   周陌过来给周南煦扔了件半袖,他接过来穿好。   黑色的,袖口有一个小火焰,季悠然也有一件,她那件是白色的,一模一样。   “你这个,我也有一件。”   “真的假的?”   季悠然记得上次离开收拾行李的时候没带走,她跑上去,真的在衣柜里找到了那件,于是跑上去换好再跑下来。   周南煦看到眼睛都亮了,马上就抓着她拍照。   “某些人啊,连每年一次的全家福都不乐意拍,还得让人劝着哄着的,现在天天抓着人家妹妹拍照。”周陌看这俩人在那拍照实在是受不了了,看不下去。   “全家福人又不全,有什么可拍的。”他边说还边摁下快门,又一张拍立得被相机吐出来。   “那拍立得都落灰了,八百年不用,要不是有砸砸,你连包装都不能拆吧,这还天天稀罕上了,拍上了。”   砸砸是这帮人给徐确之起的外号,她小时候热衷于砸东西,例如把沈一刚堆好的积木砸倒,把周南煦的皮球往泳池里摔,看到什么都想砸砸,但分寸还是有的,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我问你,沈一那臭小子什么时候滚回来。”   聊到沈一,周南煦把拍立得放下了。   这名字季悠然还真不是第一次听,但这人始终没见到。   “他说快了,你也知道,他现在,如果回来的话,首先得把病治好了,你是医生,应该比我们都了解他的情况。”   “这小子不信我啊,不跟我说实情。”   “他现在跟我们都不说实情,跟我也是,含含糊糊的就挨过去,但他至少让咱们知道,他是生病才去了国外,不是真的给徐确之撇了不管,徐确之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那性子你也知道,万一让她知道了,她肯定马上又追去,你忘了她初三那年咱跟定之哥给她从国外带回来了?”   “我记得,但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他快了,徐确之这人没什么抗压能力,他再不回来,高三这么磨她意志,快给她磨没了,沈一再不回来啊,咱们都管不了了。”   “行了,你好好跟沈一说吧,我走了。”   周陌拎起来外套离开,周南煦给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差,又把手机放回去。   “沈一和小徐姐什么关系啊。”   “他俩?上辈子有仇。”   “有仇?”   “嗯,有仇,这辈子继续互相折磨对方来了。”   季悠然晚上睡着,没有小水杯有点渴,于是就跑下楼倒水,刚出去就看到周南煦坐在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灯,没什么光,也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呢。   她知道不能偷听人家讲话,于是就喊他。   “哥,渴了。”   周南煦马上起来去给她倒水,她坐到沙发上,困巴困巴的往沙发上倒,怀里抱着那个篮球抱枕。   “阿凉,坐起来喝,别弄到身上了。”   “好。”   她坐起来,把那杯水喝掉。   “都两点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一会儿六点就要起床了,快睡觉吧。”   “你先睡,我等下就睡好不好。”   手机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扫了一眼,看到上面显示是沈一的名字。   “行了,我先挂了。”   周南煦把电话挂了,抬胳膊抱季悠然。   “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困,所以现在要上楼睡觉了。”   季悠然现在困的要死,睡觉那个劲也没缓过来,都没什么劲去回抱他,往他锁骨那处埋了埋脑袋。   他看季悠然困的不行,索性给她抱上去,他给季悠然搁到床上,掖好被子。   “然然,你要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困意实在冲的太高,季悠然根本没听清周南煦说什么,最后就是迷迷糊糊应了个好。   再次睡着前那一刻,她感受到周南煦亲她,亲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