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第十一章 不止一百分

　　季悠然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往他家的方向走，她全然没发现周南煦已经开始发红的耳根。 　　走着走着周南煦就不想走，和她一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回骑。 　　季悠然不认识路却非要在前面骑，周南煦就在后面跟着她，告诉她该怎么走，往哪边骑。 　　快到万华象的时候有一大片空场，前面没什么遮挡物，季悠然看天空漂亮非要停下车子拍照。 　　夏末，傍晚，微风，这一刻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被多次想起。 　　周南煦也停下来等她，抱着双臂靠在自行车上看她拍照。 　　拍到一半季悠然跑到他身边。 　　“一起拍张照片吧。” 　　“嗯。” 　　“你拿手机。” 　　季悠然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站在他身后比了个了剪刀手，扯了扯嘴角。 　　周南煦摁下快门，背景是季悠然喜欢的好看的天空。 　　时间定格，两个人留下来一张合照。 　　季悠然很满意那张合照，默默的点了收藏。 　　随后两个人继续骑车，到家后，季悠然刚歇过劲周南煦就拿着体温枪过来给她量体温。 　　“怎么还不退。” 　　“我以前生病也不容易好，你别急。” 　　“那你以后能不能别生病。” 　　季悠然突然一阵无语，暗暗记下这句话，准备在下次周南煦生病的时候对他说。 　　她越想越生气，那生病又不是她能控制的，想着想着就不想搭理周南煦了，自己回客房躺着去。 　　周南煦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也没看出来她生气了，以为她是累了想休息休息就没管。 　　结果一直到晚上他睡觉季悠然都没出来。 　　临睡前，他敲了敲客房的门，想跟她说晚安，结果季悠然理都没理他。 　　他殊不知季悠然正在屋子里给蒋含通电话。 　　“周南煦他有病吧。” 　　“你好讨厌他啊，你们俩很熟吗？” 　　季悠然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把这两天在他家住的事告诉了蒋含，结果电话里传来了蒋含震惊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在周南煦家住了，他还抱着你哄你睡觉。” 　　“嗯，我昨天晚上难受，他就一直抱着我也不撒手。” 　　“他有这么善良？要我说他就是想泡你。” 　　季悠然平常在学校就是个招人喜欢的，不少小男生追过她，张鹏旭在周南煦找上她之前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因为她实在是太常出现在校园的表白墙上了。 　　她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小男生的追求，但是学校里那些小男生她都看不上，有一些长得帅学习又好的也被她给拒绝。 　　有的蒋含都觉得挺好和她挺登对的，可她就是看不上人家，蒋含也想不清她喜欢什么样的，但她知道，季悠然也暗恋过人。 　　“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暗恋过的那个，是什么样的。” 　　“反正比那些和我表白过的都好。” 　　“那么好啊？” 　　“超级好，我给一百分。” 　　蒋含听她这么说笑了笑，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季悠然眼皮子打架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因为张梅请好了假，季悠然关掉闹钟继续睡，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九点。 　　她穿好衣服下楼，发现周南煦正坐在沙发上写卷子。 　　周南煦注意到她走过来，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额头，然后又拿体温枪量了量。 　　37.8℃。 　　“周陌已经到了，我觉得你再扎一针应该就好了。” 　　“嗯。” 　　周南煦去地下层喊周医生上来，季悠然有点怕，她还是害怕扎针。 　　季悠然有点紧张，坐在那里不敢说话，仰着头看他们两个交谈。 　　周医生轻车熟路的兑药，余光扫到一眼季悠然，用脚踹了一下周南煦，周南煦也茫然的看他。 　　“人家害怕你看不出来。” 　　“哦。” 　　屋里，没有别的杂声，只有周医生兑药时的水流声。 　　随着药被兑完，周医生弹了弹针，然后拿出一条乳胶带绑到季悠然手腕上。 　　周南煦坐到她旁边，捂住她眼睛把她带到自己怀里，然后举起她的胳膊。 　　季悠然顺从的待在他怀里等着扎针，她能感觉到周医生绑住她胳膊，拍了几下她手背。 　　他找到血管，针被扎进来的时候是凉凉的，季悠然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周南煦胳膊收紧，抱的又紧了一点。 　　“别怕，扎好了，别怕然然。” 　　怀里的人默默的说:“你在哄小孩吗。” 　　“没有，我在哄你，你别怕。” 　　周陌绑好胶带，轻飘飘的说了句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俩好好待在这，不要打架，不要吵架，不要闹矛盾，也不要乱跑。” 　　“知道了，你当我们俩幼儿园小孩吗？” 　　“季悠然我是不担心，你，我很担心。” 　　“你可赶紧走吧。” 　　周陌拿起药箱就离开了，季悠然拿掉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看了一眼旁边的杆子上挂的输液袋。 　　“要多久啊。” 　　“四个小时左右，你前两天差不多都这个时长。” 　　“哦，你记得挺清楚。” 　　“因为每次我都在你旁边。” 　　季悠然推开他，自己坐在那里发呆。 　　周南煦也不管她，继续写数学卷子。 　　她突然发现原来周南煦学习也挺好的，他写的是高三的高考模拟卷，上面有一些是自己已经学过的，但还有很多自己没学过的。 　　周南煦写的很专注，没发现季悠然一直盯着他的试卷看，直到写完合上笔盖才发现季悠然一直看着他的卷子。 　　“怎么了。” 　　“没，想看你卷子。” 　　“给。” 　　周南煦把卷子递给她，季悠然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有语文吗？我想看语文。” 　　“没有，我不喜欢语文。” 　　“你偏科吗。” 　　“没有，就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周南煦仔细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很认真的回答说:“其实我不喜欢学习，我只是觉得物理有意思，数学也有意思，化学就更有意思了，那些各种各样的化学反应，越看越有意思。” 　　季悠然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觉得化学有意思的，她不喜欢化学，选科的时候选了物理生物政治，全校第一也是在分班后才开始稳居，分班前被化学扯了后腿，学习也不像现在这样好。 　　周南煦喝了口水，发现她皱了皱眉，于是问:“你化学很烂吧，要不为什么没选。” 　　“我上学期分班前化学考六分，你说我为什么不选。” 　　“看不出来你还有不擅长的科目。” 　　“当然，我又不是学习机器。”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周南煦点了接通。 　　“喂，张叔，怎么了。” 　　“啊，我在书店，你让我买的套卷我买完了，你还要什么吗？” 　　周南煦扭头，把张叔在书店的事告诉季悠然，并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带什么。 　　季悠然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带一本小说月报吧，我还没来得及去买这期。” 　　周南煦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转述给张叔喊他买，随后就挂掉了电话。 　　“那是什么啊。” 　　“杂志，我每期都买，挺好看的。” 　　“哦。” 　　“你要看吗，我家还有很多，我一期都不落，从我上三年级开始都有的。” 　　“不用了，对那玩意没什么兴趣。” 　　季悠然哦了一声，然后把头一偏，在那玩手机。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对面的人突然说。 　　“那你能记得你三年级就开始买小说月报，为什么记不住你三年级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