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正在做一个交易。 他会用他所有的人脉帮我。 不取任何报酬。 反而要再给我一个珍贵的东西。 记忆芯片。 蓝色的水晶浮在我手的正上方转动着。 很通透。 里面,一点点的亮光在闪动。还挺,朦胧地。 记得方家的对这个东西很忌惮,嘉文却很喜欢给我这个。 ` 黎洁疑问了一下:“求婚?” 我囧。 这位贵公子与我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他身价很高。 当年的婚礼可是轰动全城。只是,容我吐槽一下,我感觉他的妻子没有他漂亮。 他拥有可以让女人失色的美貌。 嘉文还躬身:“谢谢。” ……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啊,我真美,人人都羡慕我,那种桥段只会出现在电影中。 而且,求婚会用记忆水晶吗? 第四阶位精神魔法的触媒。 现在,它飘在我前方视线平齐的高度,那种湛蓝的光有点迷离。 他开始告别:“希望代主早点决定。” 嗯。 我会考虑。 那么,周围的肃清还烦请嘉文先生费心。 ` 尘封,没事。 世界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他们承诺不会出手,我们可以百分百放心。 在排除龙组的基础上,敌人只剩下天罚与肃正。 他疑问了下:“不会有其他人?” 不会。 上苍院是中原官方特种部队,准确地说,包括肖家和神奈寺。 想要与我们为敌,需要一定的底蕴。 …… 说这次任务吧。 休息和准备时间我会全程陪在阿洁身边,大约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里附近有七个人,都是唐麟自己的侍卫。 他很看重这次巡演。 现在主要是演出的时候,乐队会在这个浮空的玻璃舞台上表演很久。 十二首歌的时间。 距离太远,发生意外会赶不上。 …… 我看过日程表和电脑3D模拟场。 这里会是演唱会的最高潮。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夜里,成千上万的粉丝挥着光棒。 聚光灯会聚在一点。还有周围的烟花盛宴。 彩排的时候我看了。 如果是我,会把刺杀安排在这个时候。 ` 特使在那边商量着什么。 我们生存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舞台尽量地近。 小菲和阿七会以伴舞的名义一起演出,正在加紧排练。 他们C组号称蒙面双侠。 一个佐罗面具,一个蝴蝶面具。还挺正式。 记得,他们以前和浮雷乐队赛过很多次。每次总是差一点点。阿不,一大截。 …… 阿晴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不过自保应该没问题。 现在比较棘手的是,我和戴少要以什么样的名义上台。 从身份上来讲,我们两个本就不是适合登台的人。 一个上苍代主,一个云顶少主。 本来就已经够醒目了。 …… 乐队的经理人也多次强调,不能让我们接近舞台。 能理解。 舞台上站几个保安人员就感觉,不大好。 阿洁还在给我解释:“是因为你站在舞台上太抢眼。会抢风头。” 囧。 你现在很有心情打趣我? ……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戴少可以在台上当伴唱与乐队弹奏。 我不行。 嗯。那我再想办法。 ` 有一个事让我灵光一闪。 那就是,两方面在磨合排练的时候,会有一些特殊要求。 比如说,琵琶的声音太大了。喧宾夺主。 古筝的音色需要调一点。 还有,现场的这架钢琴不行。穿透力不足,而且,有沙音。 如果要正式演出,必须要有一台配得上大型演唱会的钢琴。 …… 钢琴…… 我好像想到什么。 那就是…… 尘封,有一架琴不知道你能不能试下。音色,好像还行。 ` 阿洁一起跟进来了啊。 琴还是银色的。 其实乐器建模并不难。难的是音色。 我估计,我塑形成的这个,能弹响是真的。至于响成什么样子,不敢奢望。 数据库里刚刚提取出来,我自己还在调整材质。 目前仅能做到各项数值契合文本库。微调让人很头疼。 好吧,钢琴,应该没有头。 …… 他在琴前坐下。 双手举起来,犹豫了很久没有落下。半晌,只是说了一句:“银色的。” 对啊。 银色的。 他俯身:“我不敢弹。” 你车都坐过多少次了,还有什么不敢弹的。 试下? …… 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好像,确实怪怪地。怕触电一般的轻柔。 叮…… 一个键声在这个空间,颤响着。 尘封,你在抖。 这样抖着也能弹吗? …… 他的全身都在抖。呼吸很重。 那种感觉,像是…… 跳舞。 ` 原来阿洁会跳芭蕾。 在如流水一般的琴声中,她像是一只白色的天鹅,旋转飞舞着。 忽上,忽下。 摇曳闪动。 过了一阵,曲终。 她以一个谢幕的姿势伏在舞场正中。 戴少拉起她,两人互相低声说了一句:“翠湖的春天。” 查了一下,哦,名曲目。 看来,他们两个是找到知音了。 …… 我该为他鼓掌么? 可是,没有手。 我是一架钢琴。 银色的钢琴。 …… 那个,我需要密语一下这位冲进来的音乐家先生,请勿激动。 这琴是云鼎财团少主戴先生所有,是他父亲的爱琴,还请不要乱碰。 我大约能理解戴少刚才的感觉了。 别人我不想让弹。 不想让别人的手在我身上抚动。 ` …… …… 周末的晚上,演唱会正式开幕。 月亮很亮。 初夏的天气,晚上还有点凉。 这个大竞技场却一片的火热。 狂热的粉丝们挥舞着光棒,在随着歌声,伴着劲舞,一起喊着整齐的节奏。 芙蕾,芙蕾…… 喊声响彻着整个天空。 戴少在弹琴。 他很认真。 经过了几天的训练,他已经没有前几天的那种生涩。而是,很纯熟。 在现场,那种大音响的轰轰响声中,钢琴的声音犹如一股清流。 和他的外衣一样纯白。 纯白的音色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中流淌,跃动。叮叮咚咚。 ` 我有点紧张。 因为无法预判,所以紧张。 有人要刺杀阿洁。 而且,这里是南北交界。 唯一能联系南北两岸的纽带。 再往南部,北方的势力就无法渗透。只有南方激进组织,好对付得多。 …… 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因为未知,所以有点慌。 音色有点,不稳。 一个紧张的钢琴,总感觉有点不是那么正常。 …… 演唱会是底力和热情交织的产物。 阿洁很适合。 她有足够的底力来抱着红色电吉他舞动在正中,也有足够的热情来渲染。 现场如大海的浪,波涛澎湃。 嗯,我被渲染得像是一个就要跳起来的钢琴。 …… 终曲。 最后一首。 喧嚣过后,如傍晚,或者晨曦。 那种若连若断的乐声在响着。让这个舞台变得缥缈清灵起来。 阿洁会在场上跳一段独舞。 倒圆锥的透明舞台,十几米宽。 在周围的聚光灯下,显得晶莹剔透,上面的人犹如银色的精灵。 …… 钢琴边上的一个联系话筒在响:“肖队长。北岸发现光点,接近速度极快。” 报告再详细点。 那声音继续:“察打一体式无人机蜂群。战鹰部队正在组织火力拦截。” 嗯。 决战之时已至。 戴少,做好准备。 我们也将进入今天的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