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点静。 我一向不大喜欢向人说明什么。 苏伯伯,要不你跟他讲下吧。 尘封,没事,特使是你的正牌导师,自己人。 当时,托塔事件的时候救过我。是恩人。 特使却苦笑了下:“代主谦虚了。” …… ` 开始解决问题。 其实他们两个坐在那里,倒像是义父和义子的感觉。 我不像一个义父。 性别不对。 …… 特使是一头花白发,年纪很大。 他是文少的爷爷。 大约是修真的原因,人显得还很精神。 戴少开始问:“我应该是犯了很大错。告诉我,导师。” 特使苦笑了一下:“是。从刚开始就错了。” ` 事情需要从头说起。 戴总把他送到学校,并再三叮嘱,千万不要离开。 就是因为想让自己两个儿子没有交集。 那样,就会相安无事。 各安天命。 可是,他跑出去了。 堂而皇之地跑到自己母亲的地方。 …… 特使的声音很郑重:“你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呆在学校里,就是安全的。 回北朝探亲,大错特错。 …… ` 特使声音很凝重:“你不在于做错了什么,而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是戴家人。 这里是敌国。 一个皇子在敌国,应该怎么做?你来告诉我。 …… 尘封静了很久,回答了一句:“隐藏自己的气息。” 特使点了下头:“对。时刻记着,你父亲是处在旋涡正中的人。” 确实。 他的父亲,一个幻想派。 到现在还想着,能用和谈来实现两朝沟通。甚至,变成友邦。 他做了很多事。 包括在南朝开公司,开厂。证明,两朝是可以和和气气在一起的。 这种人在外人看来,不是傻子就是疯了。 …… 苏老师? 我觉得他父亲挺有作为的啊。 他有点无奈:“别人看你也一样。” ` 其实,南北朝停战二十年,不是因为想和平,而是因为需要再战。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北朝的短板在于,他们自认高贵,根基不稳。 南朝的短板就在于,真的打不过。 人在那种根本不懂原理的机甲面前,没有任何办法。 科技代差,用人命换回来的停战。 我们是坚持到它能源打完,后续补充不上。 当年多少人埋葬在这里。 身后即是大秦,他们冲上战场,没有想回去。 老人们说,中心湖那个时候就是血海。 两条河,那时候就是血河。 …… 停战了。 北朝在抓紧安抚民众,改姓,封异姓藩王。 一切能做的他们都做了。 南朝在这个时候拼命发展科技,想补上两边的差距。 另一方面,南朝坚称,毁灭纪前的文明碾压奥顿文明。 七大使徒在世间都有残存。 他们没有彻底消失。 北岸冰川大冰爆事故,一下子毁掉奥顿整个机甲纵队。那就是使徒。使徒之力,在机甲之上。 ` 戴少眼神有点不解:“我们,没有?” 我们…… 我喜欢这个词。让我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 …… 至于有没有…… 特使还请示了我一下:“代主?” 可以说。 没事。 这事大家都知道,不是秘密。那就是,我们或许有。 有,自然是有的。 但,有多狠,需要证明。 而北朝需要一点诚意,来让我们证明。 于是有了这场赌局。 …… 尘封好像知道了什么:“你就是南朝的赌注?” 你才知道啊。 南朝的底牌之一,形之使徒。 唐门大宗主的贴身兵器。 我们宣称,这个使徒可以完胜北朝主战重型机甲。 如果北岸大兵压境,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 我们正在被人压制。 因为,北朝突破了第三代能源技术,超长续航。 他们进攻南朝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只是愿不愿意付出牺牲。 所以,他们也想试一下。 我与海神七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赢了,海神七留下。 输了,奥顿圣堂指名要我。 大概不过就是用来解剖,研究。 更可怕的是,他们或许一声令下,整个前线机甲战队会冲过河。 我们,还没准备好。 …… 戴少好像是忽然惊醒,看着我。 很久,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其实,不用。 我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也不能说。 我一直习惯做最坏打算。 整个的南北之间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每一个东西都只是其中的一个点。大事都是一个个小的东西综合决定的。 我们只能做好其中的一点。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戴总偷偷给我北岸浓缩铀能源,勉强能抵你这次冲进决斗场的错。 以后,一定要注意。 ` 结果,其实还不错。 那一炮的威力让北朝人大吃一惊。 他们不知道我用了禁药。只看到,我一炮击破一架海神七。 烈焰冲天。 北方朝野震动。 …… 我们在这一方面,可以说,达到了一定的目的。 平局很好。 决斗的一方因为过于智能而去保护赛场中的人质,逃跑有情可原。 而另一方因为疏忽而中了致命一炮,也有情可原。 最后判定,打平。 大家都有面子。 其实古人说以和为贵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海神七智能主核被轰碎了,就算扔在南朝也泄不了多大密。 顶多知道点装甲和火力方面的东西。 而我,也不用拉去北岸被解剖了。 …… 戴少的声音有点低:“我不会让你那样。” ` 特使的手抓在他的肩头。 他回头:“导师。” 特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目前的修为,不足以让你说出太自满的话。” 场面,很静。 特使说出自己知道的:“为了让你活下来,代主已经做好失败后被拆散的准备。” 苏老师? 他叹了一口气:“再重的话,我说不出了。” …… 我们想以后。 尘封这边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 他已经知道。 特使却还很担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还有? 他说出的下一句话,可是把我雷翻在那里。 那句话是:“跟皇上抢心爱的女人,你也是胆大。还问为什么上苍院想动你?你傻吗?” 我喷了。 机器人不用吃饭,要我喷饭还有点难度。 你想让我尴尬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