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公主 · 4.14 十字路口的抉择

　　很，静。　　` 　　我们等了很久，没有人说话。　　特使在开着各个屏幕。　　有了。　　上苍院得到消息。　　北岸皇室在几分钟前致函苍蓝王戴展风，大意是，节哀顺变。　　他们会派专人调查这次事故。　　并且派两位他的挚友过江，陪伴他度过哀伤的一段时间。　　…… 　　看来，搞定了。　　不在这个时间点回去就行。　　至于权谋争斗，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只保命。　　现在我们可以松口气。　　其实，虽然有波折，但也算是在意料范围之内。　　很早以前就知道，戴天扬不好保。　　戴家的人，总和肃正的混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的。　　` 　　特使已经关了屏幕，向我点头。　　嗯。　　总算是尘埃落地。　　大家各自想以后。　　…… 　　最近，中心塔里多了很多人。　　唐定辉的御林军已经和中心塔联合训练。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定国公主的生命安全。　　而我，该打包一下，准备一些事了。　　不过，在那之前，可是不能让阿宁和尘封再出什么事。　　阿宁是南朝公主。　　尘封是戴家云鼎集团的顺位继承人了。　　两个人的身份都太重。还让人感到有点小紧张。　　…… 　　特使叮嘱了一下：“代主，夏日祭很快就到。还请不要出意外。” 　　嗯。　　我知道。　　我会注意。　　必要时候，我把自己分成两半。　　不用客气。　　我真可以。　　只是，同时指挥两边，估计台词会串。　　` 　　尘封。　　争斗正式结束。　　如果感觉到全身发热的话，就对了。　　特使会带你去巴别塔底层。　　你们兄弟之间的厮杀，就到了一个了结。　　他死去。你度过一次劫难。　　酒圣会帮你凝气收纳，大约会有半个月时间。　　你好好把握。　　出来以后，你的底力估计就真的能到保护小千和阿宁的程度。　　…… 　　对了…… 　　戴天扬的死，让我说很悲伤那绝对是骗人。　　我很高兴。　　因为活下来的人是你。　　…… 　　` 　　夜里的时候，和阿宁睡在一起。　　发丝相缠。　　她晚上有时候会做噩梦，发抖。　　会抓着我的双臂，一直抖。　　阿宁，我在。　　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包括我自己。　　她在呢喃：“为什么我们会觉得伤害了他？” 　　那是因为，那到底是他的哥哥。　　当然，互相也没当对方是兄弟过。　　内宫争斗，非死即伤。　　这世界不是童话。　　如果不是那天我接连三次变形，我和他早就死在江北岸了。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理会。　　除了他妈妈。　　…… 　　` 　　他和戴天扬必定会死一个。　　这是天命。　　而南北朝这次争斗只是让整个事情变得更简单，而已。　　戴天扬以为背靠肃正就能为所欲为。　　不好意思，他父亲把尘封送到了上苍。本意是让戴天扬能知难止步，哪知道适得其反。　　嘛，宿命不好改的。　　…… 　　她小小声地呢喃：“我和姐姐……” 　　你们不会。　　相信我。　　戴总那边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我们至少有把握，把发作时间推迟两到三年。　　血咒和绝症一样，只要医疗够发达，就能治。　　不是在安慰你。　　塔里已经在做实验，很快就有结果。　　她轻声问了下：“用什么做实验？” 　　魔兽。　　我们没有那么残忍。　　` 　　阿宁经历过一些事情。幼时就遭到宫里排斥，差点和她母亲死在一起。　　那场大火说是意外，也太牵强了。　　而唐麟的处理方法也很冷。　　涉及的几个妃子，当天就全部病重，不治而亡。　　他只是在告诉那些外戚，他不在意。　　他是保护者，而非被扶持者。　　唐王的妃子如果背地里整事，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哪个家族敢异动，诛九族。　　他没有先帝之仁。只有一个威字。　　…… 　　阿宁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　　她只知道，别人敢恨她，却不敢动她。　　她的宫女很少。　　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凉淡，不大喜欢和人相处。　　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发色与瞳色太淡，太过于像是北方人。　　一个，另类。　　在整个朝野都是黑发，视北方如洪水猛兽的大环境下。她就会显得，很尴尬。　　` 　　于是，她一直呆在红石城。　　那里是边疆。　　西域人很多是金发。　　会让她感觉到安心。　　…… 　　尤其是高兴姐，是个非常能感染人的…… 　　剑精灵。　　她带着我们几个东奔西跑，疯成一团。　　北方的冰川找雪巨人，南方的沙礁斗海龙。　　西部大森林抓灵兽，东部海岛和海盗们斗酒。　　还记得阿宁非要跟着大家一起喝烈酒。　　一杯下去，整个脸都抽到了一起。笑死人。　　…… 　　我们的队伍在不断地扩大。　　高兴、肖蓝、樱流花。　　阿宁、小千，还有一直跟着我们的好人。　　高兴姐一直在说，见识到山川与海的壮阔以后，会觉得以前的争斗多么地不起眼。　　世界很大，为什么非要憋在宫里？　　结果，她现在加冕了。憋在白色的精灵城堡里出不来。　　报应。　　阿宁是她的忠实追随者。　　所以，有时候会去她的圆堡里去聊天，停几天。　　挺好的。　　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些西域精灵城堡的特产，逼着喂我吃。　　拿蜂蜜花露喂机器人，她也不嫌浪费。　　其实，最后大多还是唐夫人拿去吃掉了。　　就小千的母亲。四十岁的人保养得和少女似的。　　看来，精灵的东西确实很不错。　　…… 　　…… 　　` 　　再次见到尘封，没有过半个月。　　不到十天，他已经从塔底出来。　　看不出什么区别。　　和以前一样，带着淡淡的笑。　　而且，和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距离。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 　　不过，洛阿姨不同。　　她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却有着止不住的欣喜。　　自己的儿子终于迈过了一个生死之坎，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的感觉，我知道。　　阿姨你好。　　我知道你很高兴。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 　　她本不认识戴天扬。　　互相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在被刺杀的时候才知道这位大公子的狠毒。　　当时，整个小城堡里涌满了特种兵。　　万幸的是，暗杀没有成功。　　她孤身一人从地下暗道里辗转逃出来，落入多伦河，才保住一条命。　　…… 　　戴总连夜把她安置在南岸。　　她也担心太久了。　　现在，终于能松一口气。　　` 　　海心，怎么会给阿姨穿便服？　　我们不在意，但上面的人过来的时候会斥责。　　洛阿姨回答：“我们要走了。” 　　哦？　　你们好像，无处可去。　　戴总那边比这里危险太多。　　定国宫现在受上苍院、中心塔和御林军三方守卫。　　下不通地铁，上方禁飞。比其他地方要安全很多。　　…… 　　尘封？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压低了声音，说得有点风轻云淡。　　大意是，北边来信，说是给他们母子一个机会。能认祖归宗，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所以阿姨很高兴。高兴到看起来有点颤抖。　　嗯…… 　　可信吗？　　他声音不大：“如果我能安心做奥顿与肃正的棋子。” 　　等等。　　不是去戴家认祖归宗，而是，奥顿罗兰德皇室？　　…… 　　我毕竟没在北岸生活。　　信拿来我看下。　　大意很简单。　　奥顿罗兰德皇室与戴家王族，一致同意。　　恢复洛阿姨的血统身份，改回姓罗。罗少君。　　真名安黛尔·罗兰。　　戴尘封作为两家的血脉，将会成为奥顿皇子，成为两家的纽带。　　两家团结和好的象征。　　…… 　　` 　　太完美的结局。　　要不要祝贺你？　　…… 　　我们静了很久。　　他坐在我身前，让自己的视平线比我低。　　有时候很感谢他的细心。　　他说：“你皱着眉。” 　　自然。　　你需要告诉我，这是真的。当然我知道那个皇室印章是真的。　　奥顿的雷鹰有点像是异世界一个国家的国徽。外侧一个圆，刻着日期和地点。　　…… 　　尘封，这鱼饵太甜美了，我不敢吃啊。　　…… 　　很多人从我身边离开。　　我已经很习惯。　　习惯到，有点熟悉。　　我甚至会怀疑唐麟和中心塔的人们会在戴少离开以后，把这截记忆删掉。　　那样我会彻底忘记他。　　…… 　　怎么说？　　他几乎没有犹豫：“这是陷阱。” 　　哦？　　我知道。　　我还知道，只要你想，你在戴家与罗兰皇室之间找到一个生存点绝无问题。　　就是以前戴天扬的位置。　　两派之间的维系。　　甚至，更好一点。　　他是戴家与温家的后人。连接的是云顶和肃正。　　你更直接。　　血统来讲，你比他完美得多。　　` 　　人们总是面对各种选择。　　有时候，一个选择可以决定一辈子。　　…… 　　我们两个对望很久。　　好像我们从认识，都没有对着看这么久。　　我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银色瞳，银色发。　　虚幻到不像是一个真人。　　也对。　　我本就是非人。　　…… 　　其实，你真的像一个优雅的皇子。　　记得初见面，我就一直叫你皇子。　　…… 　　` 　　阿姨等你做决定很久。　　我和海心回避一下。　　你们聊。　　…… 　　要走的时候，他猛然往前几步，拉住了我的衣袖。　　嗯？　　他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我选择留下。” 　　洛阿姨的声音有点微微的颤抖：“可是，我们一家的团圆，还有你的前程……” 　　她也有梦想。　　能梦到有朝一日，会堂堂正正地带着自己的儿子，和戴总在一起，组成一个甜蜜的家。　　戴少会接受皇族正式的封号，有自己的爵位。　　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封地里，无忧无虑地生活。　　太过美好的梦想。像是童话。　　…… 　　戴少在摇头：“迎接我们的，会是枪。我不会是听话的人，他们也不需要一个听话的人。这是陷阱。” 　　…… 　　其实，阿姨你从心里，知道的吧？　　` 　　那个提包掉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一声。　　她在轻轻呢喃：“你父王只剩你一个孩子。” 　　戴少像是想要往前抓住自己母亲的手，却发现，右手已经抓了我的衣袖。　　他只是低声地说了句：“伯父很多。” 　　戴家宗族人丁兴旺，要过继一个，很容易。　　…… 　　海心，带阿姨回去吧。　　尘封，我让小千开车送你们一下？　　他却摇了摇头，没有走出去。　　` 　　目送着海心和洛阿姨出去。　　感觉背影有点凉。　　阿姨有点抖。我能看到，我们都能看到。　　…… 　　尘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扶正这个东西，其实很吸引人。　　你比戴天扬稳得多。　　只要你想，是可以在奥顿和云顶城之间左右横跳的。　　我相信，你能够游刃有余。　　要不要挑战一下？　　他却摇头：“北岸没有你。” 　　嗨呀。　　我知不知道你很会哄人？　　我好像有点，小小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