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怎么了? 她一直在看着我,来了这么一句:“训他。” 哦。 好啊。 ` 哥,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打架? 你并不是那么好斗的人。 每次总有正当理由。 这么一想,你好像打过很多次。有没有超过十五次,我忘了。 但超过十次肯定有的。 我哥的脸上略有点歉意,只是这么解释了一下:“他恃强凌弱。烧伤了两个同学的手。” 哦。 所以你是见义勇为咯。 他在嗯嗯地点着头,乖得和什么似的。 …… 那,这位皇子一般的人,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没有去呵斥你的立场。 只是想知道一下原因。 …… 他比较高。 而我坐得比较高。 桌子,总是比椅子高那么一点点的。 所以,我们两个大约是平视。 能看到他眼中的那种不确定感。 一种可以称之为歉意的感觉。 挺好的。 他考虑了很久,才说出一句:“他们指着我叫北狗。” ` 陈述句。 不需要太多说明。 好吧。 大约知道了。 类似于以前概念中,南宋人口中的金狗,以及后来的鞑子。 领土被敌人侵占以后一种悲愤与宣泄。 ……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里是南朝。” 而且是首都。 我们领土被北方侵占了一半。所以,北狗作为一种正常称呼,你会习惯的。 太过激的人,在南朝呆不久。 我该跟你道别吗? ` 有点尴尬。 这个淡金色的空间里,只能听到顶棚上微微的雨声。 事实证明,好人终究是好人。 他很积极地打破了这个不大好的空气:“二少爷,跟你介绍一下,我的班长。” 那皇子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 好人,多谢。 话题被他转移以后,就没有那么僵。 好人,你应该考虑以后去做主持人。 皇子甚至还问了下:“枫,这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 一直? 他在背后说我什么? 皇子笑了下:“女中豪杰。” …… 好吧,我知道。 想让他们说我温柔大方之类的几乎纯属妄想。 女中豪杰这说法还算比较客气的,他没有直接说我是女汉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皇子补充了一句:“还有,他要用一辈子去追的人。” 额…… 好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话都不会说了。 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定住的石像。头上冒气的那种。 别脸红啊。 好人,你想多一张好人卡吗? 你的梦中情人不是刚才学生会那个短发记录员吗? 十分斯文的一个人。 你这种症状就是一般说的花心。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作为班长,我需要监督你一下。以免让你收到更多的好人卡。 ` 小千,别闹他。 看你眼神我就知道没好事。 我开玩笑有分寸,你开玩笑就是把人往死里整的那种。 …… 雨停了。 我们该散了吧? 其实,说起来很奇怪。 皇子的外套现在却披在老哥的身上,两个人倒忽然有一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好人已站起身:“班长。我带少爷去找下他的义父。” 哦。 去吧。 新人们总有各方面不适应,你多带带他。 …… 皇子? 有事? 他很郑重地站在我身前:“我想帮你还钱。” 什么钱? 我不欠人钱的。 他回答:“一个月工资,还有一次重大任务的报酬。” …… 其实和你关系不大。 学院内,两派争斗,本就是互相使绊子。 就算不是你,他们总能找到另外的事情整我。不用放在心上。 …… 我们两个好像经常这样定住。 倒没有太多语言。我能从他眼里看到他的坚持。 ` 砰…… 门被撞开了。 小千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这个是校长女儿的法术结界,一般人不敢惹。更不用说是直接撞进来。 来人是一排白衣,正中一个黑衣的中年人。 花白短发,瘦长脸。人十分精神。 看起来像是一个警官,又觉得太过温文。好吧,其实他是一个老师。 像警官的老师。 十几个人分列两边,他已直直走到我们跟前。 颜老师,有事吗? 他的声音冷冷地:“红色指令,重大任务。” 囧…… 不是吧。这么巧? 他走到我身前,才微微地笑了一下:“就是这么巧。” …… ` 雨停了。 小千的法宝也已经收起,房顶和墙已经散去。 脚下的淡金色也在慢慢消失,显示出底下白石的底。 景色一如往常,白石的走道,绿色的草坪。 草坪正中,一个黑色的飞船。 军用飞船有棱有角,显得很刚硬。大小有一艘船那么大。 单层,五舱的那种。 长度短于客机,但宽于客机。 倒是有点兴师动众。 颜老师,你来接我出任务? 他很郑重地回答:“是。重大任务。” 有蹊跷。 重大任务一般不是这种出动模式。 他低身在我耳边:“我们进去再说。” 好吧。 ` 小千没有多说话,向他鞠了个躬。 很郑重的礼节。 他也右手抚在左胸前,还礼。 …… 嗯。 他们两个并非同一派,正常。 小千,跟你说了多少次,颜老师是自己人。 她离开的时候,走过我的身边:“也就骗下你这种缺少父爱的。” 去你的。 对了,给我老哥和好人他们搭个便车? 她撇我一眼:“不行。” 好吧。算了,你洁癖。 …… 老师,走吧。 飞船并不远。 好人,这边交给你。别再出什么问题。 ` 他还没答应,那皇子一个闪身已经站在我的身侧:“我帮你。” 别。 你不要妄动。 颜老师对北方人没好感…… …… 我还没说完,老师已经忍不住了。 淡紫色的刻印一闪,他全身的衣物已经鼓胀了起来。 然后,右手一抖,带着龙鸣的一掌已经朝皇子直拍过去。 砰! 一瞬间结束。 皇子受这一掌,人都被打飞了。 撞入一边的白色石柱,震得整个大地轰地一声。 别。 我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因为我是生存组的人,这个是习惯。 好像,还好。 他已经把身后方柱撞断,碎了一地的乱石。 上衣爆碎,现在是做了一个全身紧绷的姿势用来卸力。应该是反应不够快,只能硬撑。 不过令人放心的是,他没事。 一条金色的透明小龙在围着他游走旋转着。 大致判断了一下,因为有护身斗气,没有伤到内脏。 还好。 ` 今天事很多。 他第一天转学过来,估计没有看黄历。 我的银发伸展到几米长,把他扶了起来。 这是职业习惯,救助伤者直接用手扶容易造成二次拉伤。用头发比较轻柔。 …… 我一摆手。 身后包围的白衣卫士齐刷刷退下。 不是什么大事。 颜老师脾气不大好,天下皆知。 皇子稳了下身子,看了看身边银色的长发。 好几米长,像是缎带。 …… 我是生存组,用头发一次可以从废墟中救出六个人。习惯就好。 再次判断,他没有受伤。 气息还很平稳,看的出有点身手。 他甚至还苦笑了一下:“我也和你哥一样了。” 对。 光膀子的绅士。 ` 他的声音有点喘:“能不能问一件事。” 好啊,你问。 他问:“如果我打老师的话,会不会牵连到你?” 囧。 我或许应该感谢他这么在意。 只是,我也有问题。 那就是:“你父亲戴展风的师父,你应该怎么称呼?” 我刚才说,自己人。 这位颜老师就是北朝亲王戴展风的师父。你,应该如何称呼? …… 他还没有反应,反而是颜老师惊奇出声:“老戴的儿子?” 当然。 你没看整个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尤其是气质。 所以我才判定,他是北朝皇子。 你欺负自己徒弟的儿子,很光荣是不? 所以说你脾气能不能不要那么暴躁。 我们很难收拾的。 …… 两个人愣愣地看着对方,挺尴尬。 ` 你啊,不要看到北朝人就想教训人家…… 现在怎么弄? …… 他看了下我,询问:“要不,先进去?” 可以啊。 在外面太丢人了。 一个钻级的宗师,欺负新转学的学生。 …… 他已经苦笑到无奈,举手在身前做了一个停的姿势。 这不逮着你闹笑话,多挖苦你两句吗? 机会难得。 这位皇子,确定不要紧吧? 他很郑重地告诉我:“戴尘封,我的名字。” 哦。 果然是戴家子弟。那条金色小龙就是身份的象征。 我们在外面太过于招摇,先进去吧。 ` 他点头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