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扶桑随手把散乱的头发扎了起来,耀眼的金发乖顺的被主人扎了起来,随意慵懒,露出了遮住的英朗深邃的面容。 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一直贯穿到耳边,这是刚刚和风逸然兽形打架的时候被伤到的。 九夜扶桑伸手碰了碰那快愈合的伤疤,得亏龙族治愈的快,不然眼睛都要瞎一只,到时候风逸然这没良心更不待见自己了。 “真是,半点不含糊啊。” 昏暗的山洞中只有点点余光,看见了两个小家伙在水边呆着,九夜扶桑也不靠近,在可以看见两人的地方停下。 希望时泽这小子不要像他,几千年老光棍了,还娶不到媳妇。 “时泽,我叫时泽,你叫什么呀?” “我叫风宸希。” “不用这么小心,我不痛的。” “不,你不方便,这么深的口子怎么不痛。” 时泽脚边是好几个小木桶,里面装满了淡红色的水。 “都洗了几桶水才干净,流了这么多血,要好好补补。”就像木木一样,每次给他治疗叶子都要进食。 “嗯。”风宸希听到补这个字,稍微多了些忍耐。 “嘶…”药膏覆上伤口的那一瞬间的刺痛即便是女帝陛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哦,小希忍忍。” 是在喊我吗?小希?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即便是父皇母后都是喊希儿,更多的都是恭恭敬敬的喊明昭公主。 风宸希发散着思维,一直到两只手被药膏裹成一个球,连手指都没放过。 风宸希:…… 这个时代的敷药技术有点一言难尽呢。 “那,那个…出来的急,没有拿绷带,我们回去吧!” 时泽一坨坨拿药膏涂上去的时候没注意,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涂成双溪巨蟹的爪子一样。 有点心虚,想去找爹爹要点绷带。 风宸希举着两流星锤,跟在举着大木桶的时泽后面往回走。 因为视线被木桶遮挡,时泽没有发现右手边站着他想找的爹爹。 直到时泽径直走过自己,九夜扶桑才慢悠悠出声。 “小子,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你爹那么大一个站这呢~” “啧,长大了还怎么追媳妇。” 时泽:!!!! “爹爹?”时泽带着木桶急转弯,努力的看向发出声音的角落。 果然,一个金光灿灿的爹爹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很有厨师的天赋啊。” 刚刚没注意看,现在近距离看见了风宸希的两黑泥锤子手,九夜扶桑直接仰天大笑了。 “笑什么。” 糟糕了,是风逸然! 不对,他下床了!! “风!逸!然!受了重伤就应该老实的呆着,你下来干什么?嫌伤的还不够重吗?” “哦~我见某人迟迟没回,怕在这里欺负小朋友,担心,所以过来看一看,我这伤是谁打的呢。” “你心里没点数啊。” 逆着光走来的风逸然低头就看见了风宸希的手,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了下来。 “没事,这样很快就能痊愈了,小时泽做的很好,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九夜扶桑在风逸然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他身后扶着,闻到了淡淡血腥味。 “伤口裂开了,回去包扎。” “你俩跟上。” 时泽乖巧的点了点头,避开风宸希的黑泥锤子拉着胳膊跟了上去。 “小希,我可以看你空间纽的课吗。” “叫希姐,我比你大,我空间纽的课程…我们一起看吧。” “一起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好耶~谢谢希姐姐~”终于不用无聊的数叶子了,我要好好学,让爹爹知道他比他嘴里的龙族天骄还要厉害! 什么五年学习完二十年的课程,他比他们更早,他三年就可以! 呜,这家伙能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撒娇吗,好萌啊。 风宸希没办法捂着心口,只能一言不发的跟着时泽走。 等风家的一大一小包扎好,九夜扶桑抱着不怎么愿意呆在他怀里的风逸然丢出了一只蜃龙。 “趁着我们还有理智,先给你们训练一下精神力,蜃龙擅长精神幻境,是非常好的训练老师。” “在蜃龙这里上完课程就来找我们上实战课,锻炼力量和速度。” “特别是你小子,拥有金龙的血脉,可要保护好你身边的凤凰。” 于是,鉴于大家长九夜扶桑说一不二的独裁暴君做法,敲定等风宸希手好了就进行实战课程,现在两并排躺着的崽儿意识已经被丢进精神幻境里了。 “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九夜。” 风逸然目光担忧的看着风宸希和时泽,他们才那么小,上星幼儿园的年纪都规定了十岁呢。 “怎么不好了?强者就是要从小培养,经历过残酷的训练,出了这星球之后,他们才能好好的在外面布满危险的世界生存下去。” “我和你教导出来的孩子,你还不放心吗?” 九夜扶桑把头埋在风逸然颈窝处,闷声闷响的说着,人类最高的战力者,曾经,无数荣耀披身的英雄,沦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用人类之躯比肩神明,后果就是这半辈子癫痫。 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等你,只好培育下一代,让他们继承我们的信念,继续等待您的回归。 一间斑驳痕迹充满了岁月的陈年教室,风宸希眼睁睁看着一个黑面白衣的屠夫残忍的杀死了一整个班的人。 最后轮到自己。 身处蜃龙的精神幻境里,真即是假,假有时候就是真,在极端特殊的幻境下灌输记忆,混淆幻境里的认知。 当突破了幻境施加的桎梏,恢复本我,精神力也会得到恐怖的增加。 并且有机会觉醒精神特性。 被屠夫杀死之后,他们没有就此消失,不甘的灵魂,使他们离不开这个校园,成为了地缚灵,让这所百年校园沦为新的都市怪谈。 作为唯一可以离开的魂体,风宸希时常在夜间出去玩耍,最开始她还有心情吓一吓过路的人,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清。 她重新融入了班级里和他们玩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再一次晒太阳已经是百年之后,这附近已是荒凉之地,毫无人烟。 这百年浑浑噩噩的当着魂体,干着幼稚的行为。 直到恢复人时的记忆。 风宸希是最后被杀死的,但是第一个觉醒的魂。 她看着伙伴们端坐在破败的椅子前,认真的听着讲台上李老师的生物课。 她想,她要找到杀死他们一整个班级的凶手,她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和伙伴们的父母是怎么看待他们的死亡的。 她现在已经可以在阳光下出现,呆久了最多有点灼烧感。 附近已经没有人了,她也就大大咧咧的飘了出去。 在她飘出去的时候,一个黑色头发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呆滞的看了眼,然后继续乖巧的上课。 人时记忆中繁华的街道变得破旧杂乱,和学校一样。 风时而大时而缓,一张破破烂烂的报纸吸引了风宸希的注意。 她飘了过去,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圣象小学,二年三班,屠杀案,星历三八八零五年,五月七日… 她就认识二年三班和学校名字 下面还有学校门口的照片,风吹动了报纸,风宸希也跟着报纸飘。 她认识的字不多,但是李老师肯定认识。 现在风宸希很后悔为什么不好好认字,当人的时候一心想着当绝世英雄开机甲,玩辐震枪。 风宸希在思考他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在她想触碰报纸的强烈欲望下,半透明的手凝实了不少,不死心再一次想触碰报纸的时候,碰到了。 把这可能有的线索紧紧捏着,往学校飘。 穿过残破的学校大门和教学楼,来到上课的实验楼四楼,他们学生有自己的储物柜子,风宸希也顺手把报纸塞进了依稀能看见自己名字的铁箱子里。 然后继续出去找线索,在风宸希飘出校门的时候,带黑框眼镜的男孩脸色狰狞了一瞬间。 不过眨眼就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线索在哪里,我是侦探!犯人是你吗?” “看我麻醉枪biubiubiubiu” 黑暗中一个带着黑漆漆面具的斗篷人注视着用手当枪对着镜子射击的幽灵族。 “咻咻咻…很好。” 风宸希飘了很多地方,甚至回了自己当人的时候的家,看着空荡荡只剩下墙壁和一些大型家具,记忆里的小机器人都没一个。 找得夜幕降临,除了报纸没有一点线索,风宸希只能失望的回了学校,窝在好朋友身边。 身后就是那个带黑框眼镜男孩。 男孩和风宸希距离极近,乖巧的脸上再一次出现狰狞的表情,然后恢复平静。 一个更加透明的手碰了碰风宸希的后背。 一个几乎拼尽全力说出来的话让风宸希颤抖不已。 “别出去…有…人,看着。” 什么人看着已经死去上百年的学校,这百年时间都快把学校每个犄角旮旯都玩过的他们没有发现,那个人,究竟是谁! 黑框眼镜的男孩很明显在痛苦,也就是这个时候,风宸希发现,他不是班上的伙伴但一直存在着。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我是谁…我不知道……老师来了要上课。” 男孩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李老师已经敲响讲台上的黑板。 由于经常被李老师敲击的黑板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洞。 等等,洞,李老师可以握住实物,那么他早就想起来了吗。 风宸希这次课上的很忐忑,几乎不敢对上李老师暗沉的眼。 “同学们,下课了。” 好不容易下课了,已经是午夜十二点,阴气最重的时候,风宸希飘在月亮照着的地方,吸取着月息。 杂草丛生的操场上伙伴们还在玩抓鬼游戏,那个黑框眼镜的黑发男孩呆在一颗大树下,和她一样远离人群。 “同学,你不去玩?” 是李老师,这么多年头一次和自己说话的李老师。 后背无比阴凉的寒气擦肩而过,李老师抱着一本只剩下几页生物书,飘然而过。 风宸希本就百年没有感受过温度,除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在阳光下太久而感受到炽热的痛之外。 李老师有问题,风宸希在心里划上重点关注对象。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向风宸希招了招手,四周漆黑无光,但本就是黑暗生物的他们依旧看的清楚。 “我只当鬼,不当人。”第一次,风宸希反驳了好朋友。 好朋友本来笑意盈盈的脸僵住了,双马尾无风自动,但一闪而过的痛苦让风宸希看得清楚。 被控制了,一定是被控制了,这么多年把我们这些小鬼控制在校园里是为什么。 为什么杀死我们。 “为什么杀死我们?”不知不觉的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风宸希惊恐的看着大变模样的伙伴。 而好朋友却僵在原地。 那些极度厌恶自己死时样子的伙伴们恢复了狰狞血腥惨死模样,血腥味弥漫整个校园,冲天的怨气集结。 李老师高高立在钟楼上,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可惜都被那金丝眼镜挡住了。 “快,跑…希,快跑……”好朋友死死的被血糊糊的手拉着,嘴里还磕磕巴巴的说让风宸希赶紧走。 风宸希此刻两个思想在打架,一个是疯狂的让她快跑,一个是留下来,查清楚,死也死的明白。 “不,我不走,怎么可以丢下你们就跑!” 这一刻,思维轨迹和女帝爱民的心重合,力量在风宸希不知道的情况下涌现,原本半透明的魂体,已经有了近乎实体的厚度。 四十四张嘴同时张开,一具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从中掉了出来。 这是魂体们生前的躯体,一直在魂里面。 浑身颤抖,努力压住恐惧的风宸希冰凉的手被一只稍微小一些的有温度的手牵住。 风宸希惊惧的看了过去。 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头发怎么变成淡金色了? 淡金色的头发出现的时间不多,三四秒就又变成了黑发。 “我和你一样,更早觉醒。” “抱歉,之前是伪装。” “他们的命魂在尸体上。” “我和你的尸体已经没有了。”对那只幽灵族没有了用处。 所以才恢复了记忆,可以随意行动,有自己的思维。 男孩没说的话风宸希也猜到了,但这样她才更无助,她的仇人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甚至可能一直活在仇人的目光下。 “李老师,很坏,是帮凶,但,死了,也死了。” 寂静的黑夜里多出了无声的嘶吼,一具具僵硬的无头尸体扭曲的站了起来,魂体们飘在无头尸体上,当了那个头。 只有好朋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她是希最好最好的朋友,不能伤害希。 因为这个执念,她一直没有吃掉自己的头颅,保留自己一半的意识。 “怨凶幽灵族的受肉护卫原来就是他们自己的身躯。” 李老师把这个发现记下来,只是满是血迹的生物书上无法书写,甚至还有一只惨白的眼球。 他卡住了,思维陷入暴躁中,本就所剩无几的生物书被撕扯的稀碎。 一段满是字迹的碎片随着晚风送到了风宸希面前。 是什么? “怨控偶计划,已失败,执行者李围候,自戕。” 无头腐尸每走一步,身上就会流出浓稠的恶血,近乎黑色的血落在茂盛的草上,被腐蚀出一段段荧光绿的淡烟。 风宸希和男孩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奋力的往外飘,在靠近一间还算完好的教室时用力把厚重的智能门拉了下来。 早已断电的智能门不是那么好拉动的,但不知哪来的力气风宸希一魂就把门拽了下来。 只余留一丝缝隙。 午夜惊魂,魂都要飞了的风宸希一转头就被教室里四处飞溅的血懵了一秒。 “这是我们死掉的时候呆的教室。” “是你们,不是我。”他是之后被丢在这里的。 嘀嗒…嘀嗒…… 血液从老旧的天花板上面往下渗透滴落,唯独一盏太阳能的不知是那个同学遗落的手握灯还在尽职尽责的亮着。 这一点微光下,一个个头发散乱的头颅排列的整整齐齐泡在蓝色的液体里,每一个头颅上惊恐绝望的表情仿佛被定格一样,穿透了时间把风宸希带回了被屠杀那日。 上课的铃声响起,本该早早到来的生物老师没有到,四十五位同学都很乖巧,不,没有一个安静的在等待老师。 不是在聊最新的机甲就是聊那个星球的大明星,打打闹闹,乱七八糟,而风宸希本人趴在书桌上睡觉。 有了同学们的衬托加上最好的朋友打掩护,她带着隔音屏障睡的很香。 就在她沉浸在睡梦中本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她的好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尖叫着把她的隔音屏障摘了,还一直指着窗外,面容惊恐,嘴巴大张,后背一把一米长的大砍刀贯穿了身体,血液浸透自己。 李老师发现了自己,喊来了黑面白衣的男人,风宸希看的清楚,没有影子,手上带着白手套,浑身不沾染一点点血迹。 她的身后有什么是好朋友最后都要拿掉隔音屏障? 疼痛袭来,从好朋友身上拔下来的砍刀无情的把自己分尸了。 回忆到此结束,魂体没有冷汗,但是她的魂体在颤抖。 再一次直面死亡,她还是怕的。 门外传来缓慢带着嘀嗒水声的脚步声,是同学们来了。 我们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来,多源摄影机。”男孩从角落里翻出了生锈的巴掌大的拍照机器。 “或许里面有答案。” 门外的步伐声越发清晰,要是不能解放了同学们的命魂,恢复自我意识,怕是他们两能被一手一下撕了。 “我是李老师的侄子,我在你后面。” “那时候,我有点恐怖,身体被拼接了很多其他生物的部位,缝合在一起。” 男孩一边说,一边试探的打开了摄影机,即便百年过去了,存档过的内容还能观看。 “幸好,开着窗,有风,能看。 风宸希飘到男孩身边一起看,小小的屏幕里那个把同学们残忍屠杀的掉的黑面白衣的男人的不对,他没有脚。 白衣下空荡荡的,然后出现了黑色的雾气,包裹了整间教室,等重新看得见的时候。 四十四位同学的身躯已经不见了头颅,被砍得血肉横飞的尸体在飞快腐烂。 但腐烂到一定程度就没有变化了。 时间大概过了三天,李老师也被丢了进来,就在讲台上。 “讲台!” 风宸希扭头看去,果不其然,讲台上有一具明显是成人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李老师经常穿的那套。 风宸希飘了上前,忍着恐惧,把李老师翻了过来。 只有喉咙有一道伤口,死的很干脆。 血流了整个讲台。 视频里一团深绿色的雾气独独笼罩了李老师。 再然后就是有很多活人的脚走来走去,还能听见一些哭泣声。 “黑色的雾气和深绿色的雾气”男孩小声的说道。 “都是那个黑面白衣的人释放的。”风宸希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你出去的时候,没见过活人。” 风宸希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人气。 “事情不太好,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听他说,和幽灵族合作。” “幽灵族,很可怕。” 风宸希沉默的在教室四周飘了飘,她和他是没有实体的,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但是外面不确定安全。 “我们很弱。” “未必。”男孩指了指垃圾桶边的一个几乎没有丝毫腐烂的仿佛刚死不久的尸体。 “我还好,能回去,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再出来。” 还魂之后,会怎么样他还小,不知道,潜意识觉得可以试一试。身体对于魂的束缚力很强。 门外的腐尸已经停下走动了,正齐齐围在门边。 “还好我们没有嗅觉,不然得臭死。” “你今天出去,带了什么东西回来。”男孩蹲在自己尸体边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总觉得进去后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 “报纸,有些字我不认识。” “带我去,我已经小学毕业了。” “好。” 风宸希眼里是对学霸的崇拜,万万没想到,身边还有一个活着的学霸在。 “我精神天赋好,被带走。” 风宸希带着男孩一路穿墙来到自己放报纸的柜子前。 男孩拿出了报纸,报纸破破烂烂的还有污渍。 “星历日报,木旋星东部圣琉的一间学校,二年三班四十五人,全部,被幽灵恶意屠杀,星历三八八零五年,五月七日下午,由五星通缉犯黑面傀儡幽灵犯下惨无人寰的屠杀幼崽,试图布置禁术,召唤…后面的缺掉了。” 男孩流畅的读了出来,看着下面那个大洞无可奈何。 “看,这里写着遇到黑面傀儡幽灵,尽可能摘下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