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吃过早餐的唐知初慢悠悠走向A栋那边。 今天是第四期发布选题的日子。 隔着老远唐知初就看到了一堆人聚集在A栋门口的空地上。 不少人冲着唐知初挥手,围着的人群也让开了一条通道。 唐知初看着众人的神情不太像是要上班的样子,他看向站在对面的秦文君。 看到众人到齐,秦文君拍了拍手,笑道:“风和日丽,阳光正好,总得来算,节目录制已经三期了,各位老师辛苦了。” 辛苦吗?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除了第一期,后面两期好像都还好,主要是压力没那么大了。 “经过节目组的商议之后,我们决定集体团建一波!” “啥?团建?” “我没听错吧?” “好家伙!秦导,你可得说话算数!” 秦文君站在阳光里,乐呵呵的看着众人变的热烈起来,她点头道:“我说话算数,所以,我给大家半个小时的时间,各自收拾东西,开始我们为期两天两夜的团建之旅!” “喔嚯!秦导万岁!” “我爱你秦导!” 唐知初眼神杀过去! “嘴....嘴瓢了!” 说团建真团建,一辆大型客运车停在了宿舍楼旁边,拖着大包小包的众人热情洋溢的上了车。 小Y递给了唐知初和杜影一人一顶帽子,他最钟爱的就是帽子,各式各样带了一行李箱。 “好家伙,还真团建,没想到节目组这么人性化。” “那不得感谢知初,估计节目组感觉节目足够精彩了,给我们放松放松。” “对对对,我们又不是机器,一直挤奶哪有那么多,还是得采风。” “我赞成,毕竟写歌还是需要灵感的。” ...... 后面,小Y看着车窗外,他突然取下来了耳机,碰了碰身边的唐知初说道:“这是去机场的路?” 唐知初点头,他早就发现了。 “玩这么大!还要出省?” 唐知初带上了小Y的墨镜,这注定是个大长途了。 团建?酷鱼现在这个B样,有闲工夫拿钱请大家团建?别闹了,陈青卓也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怎么分析,唐知初都看不出来这是团建,大概率有坑。 果然,接下来就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加转场。 飞机,高铁,大巴! 一直到晚上九点,大巴车翻越过一座小山包之后,才慢慢在几栋小楼前停下来。 “这是哪儿啊?” “地图显示江城南山县。” “我突然决定或许还是老地方写歌强。” “哈哈哈,别怂,来都来了!” 下车,一股清晰的夹杂着树木味道的凉气扑面而来。 显然,七弯八拐之后,他们地处山林深处。 加了衣服的秦文君拿着个喇叭出现在了空地上。 “喂喂,大家辛苦了,请各位老师拿着自己的行李挑选房间,两个人一间房,自由安排。” ..... 唐知初自然跟小Y住了一间房。 放下行李,唐知初简单的打量了一下环境,房间装修过,赞助商也增加了,房间里摆放着不少赞助商的产品,有吃的有水还有化妆品。 “团建用得着跑这么远?不会是让我们来做某种活动吧?”小Y疑惑道。 唐知初摇头:“活动不至于,可能与第四期选题有关。” 第四期选题? 小Y透过窗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在这大山深处能写什么? 深林草木?亦或者赞助商?还是公益歌曲? “不会吧,商综弄这种套路?还是真的单纯让我们采风?” “我也不清楚,估计等会儿就知道了。” 加了一件毛衣的唐知初出了门,这里的山高的恰到好处,线条柔和,深秋也是郁郁葱葱。 院子里有一颗不小的银杏树,过半的叶子泛黄了,一只小狗不知疲倦的逗着一只老猫,哼哧哼哧不亦乐乎。 “知初!” 一位年龄较大的音乐人叫了唐知初一声,唐知初走了过去。 院子的角落有一间小房子,一头黑乎乎的大水牛躺在这间房子里,应该说是牛棚,嘴里慢悠悠的像锯齿一样咀嚼着青草。 “它叫铁牛,很温顺。”一道柔和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唐知初回头,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士,留着干净简短的寸头,灯光下,头发至少有过半是白色。 “您好,我叫唐知初。” “我知道,你是唐知初,你叫刘吉,我姓余,余一平。” 余一平是一副典型的笑脸,穿着很朴实的迷彩装,他怀里抱着扎成捆的青草,一边说话一边把青草解开然后丢进了牛棚。 “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欢迎你们。” “您不是本地人吧。”那个叫刘吉的音乐人问道。 余一平点头,笑道:“耳朵挺厉害,我都在这里呆了十五年了。” 他的肤色较黑,带着笑意的脸上有些许褶子,那些褶子仿佛是他的笑容雕刻的,增添了几分和气,但是身体看起来很硬朗,腰板挺直。 唐知初也在第一时间判断这人不像是当地人,气质不一样。 “去吃饭吧,边吃边聊。”余一平邀请道。 因为有客人的缘故,平日里六点左右的晚餐推到了十点。 三个大铁锅,咕嘟咕嘟炖着鸡鸭与猪脚。 几个老者与一位中年妇女招呼着众人一一落座。 看着有扛着机器的人不坐下吃饭,几位老者着急的上前去拉。 进门的余一平赶忙笑着上前拉着几位老者入座:“张老,你们安心吃饭,他们得记录我们,就像你们平日里看的电视一样。” “电视?小余,你是说我们真要上电视?” “那可不,所以我今天还叫您换件衣服。” “哈哈哈,我们几个老头子有啥可上电视的,我还以为前几天你说的话是开玩笑呢,没想到还真是....” 余一平安排好几位老人,又招呼着节目组的艺人坐下,然后进屋拿了几瓶酒出来。 “奔波了一天,不戒口的都喝两杯,能缓解疲劳。”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尚雪松笑道。 “你们可千万不要见外,别看我现在也是个小老头子了,但年轻的时候混过你们文娱圈。” 好几道眼神看了过去。 余一平一边倒酒一边笑道:“倒也有些差别,写过两本书。” “噢!余兄来详细说说。” “不急不急,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