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浩劫:十四洲峰烟录

第70章

    造化之途,始于足下。   李文成的修炼之路,迥异于世间常道。他非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吸纳灵气、淬炼肉身、凝聚法则,而是以“混沌为基,帝皇为骨,教化为魂,万法为用”,走出一条包容、炼化、统御、开创的独特大道。   混沌为基,是根。他丹田气海,早已非寻常修士的“金丹”、“元婴”、“元神”,而是一方自主演化、不断扩张、内蕴无穷可能的“混沌雏形宇宙”。此宇宙以一丝本源混沌气为种,不断吸纳、炼化外界一切能量、物质、乃至法则碎片、文明烙印、众生愿力、甚至“概念”与“信息”为养分,缓慢成长。宇宙中心,一轮代表“帝皇”道果的紫金色大日高悬,统御四方;周天星辰,则对应其所悟、所化、所掌控的万法;大地山河,则承载着教化之功,不断模拟、推演、优化文明发展之道。   他的修炼,与其说是“修行”,不如说是“培育世界,演化道果”。每一次感悟天地至理,每一次经历生死搏杀,每一次体悟文明兴衰,甚至每一次与强者论道、与众生共鸣,都是在为这“内宇宙”增添新的“变量”与“规则”,推动其向更完善、更高阶的形态演化。内宇宙越完善,则他实力越强,可调用的“世界之力”与“造化之能”便愈发浩瀚可怖。在古神葬地,他之所以能强行开辟临时神域,以言灵定时空、灭天神,甚至短暂抵挡神尊巨手,所凭的,正是这内宇宙赋予的、远超同阶的、近乎“创世主”般的权柄雏形。   帝皇为骨,是本。他的“帝皇道”,早已超脱了下界王朝帝皇的范畴,升华为一种统御万法、调和阴阳、制定秩序、牧守苍生的至高道则。这“骨”,撑起了他内宇宙的框架,使得混沌有序,万法归流。帝骨,赋予他无上威严、洞察秋毫、裁决因果、言出法随的霸道。   教化为魂,是核。源自对传承的执着,对文明延续的守护,对启迪智慧、引领向善的信念。这“魂”,是他力量的源泉,亦是束缚,更是升华。教化之魂,让他力量中自带一份慈悲、守护、启迪、净化的王道光辉,能与“守望者文明心火”等传承之火共鸣,亦能化解戾气,凝聚人心。这让他虽掌霸道之力,却非一味冷酷,反而更能兼容并蓄,吸引、折服同道。   万法为用,是表。他从不拘泥于一法一道,但凡有益于“内宇宙”演化、有益于践行“帝皇教化”之道者,皆可学、可用、可化。剑道、星轨、佛法、魔功、阵法、丹术、器道、巫蛊、神道、体术……无不可为“用”。其“混沌帝皇经”包罗万象,核心便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会贯通,自成一格”。故其神通手段,往往出人意表,却又直指本源,威力宏大。   此刻,小院静室,李文成盘坐于混沌云团之上,双眸紧闭,心神沉入内宇宙。   内宇宙中,新近融入的“守望者文明心火”所化的那点昏黄火星,已被安置于“紫金帝日”之侧,如同一颗特殊的“文明伴星”。丝丝缕缕的文明信息、历史烙印、传承信念、以及那种“记录真相、对抗黑暗”的不屈意志,正从中不断析出,被内宇宙吸收、解析、融合。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文明为火,可照前路。”李文成心念转动,内宇宙中,无数由文明信息凝聚的虚幻人影开始浮现,他们或耕读,或治学,或探索,或争战,演绎着一个文明的兴衰历程。而“紫金帝日”的光芒照耀其上,不断提炼、升华其中的智慧、经验、教训,化为一道道闪烁着智慧光泽的文明符文,烙印在内宇宙的法则之网中,使其变得更加坚韧、深邃、富有“灵性”。   同时,古神葬地中吞噬、炼化的那些破碎法则、怨念妖灵、乃至最后时刻亿万墓碑燃烧所化的“信念之火”的残余力量,也在被内宇宙缓缓消化。那些充满疯狂、毁灭、负面情绪的杂质,被“紫金帝日”的帝道威严与“文明伴星”的净化信念双重涤荡、炼化,转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与法则碎片,滋养宇宙成长。而那些“不屈”、“守护”、“牺牲”的正面信念碎片,则被剥离出来,融入“教化”之道中,使其更加厚重、悲悯、坚定。   “混沌衍造化,帝皇定纲常,教化铸神魂,万法归吾掌。”李文成心中默诵总纲,内宇宙随之微微震动,扩张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紫金帝日更加明亮,周天星辰轨迹愈发玄奥,大地之上甚至有微弱的“文明虚影”开始自主演化、生息……   他的气息,在静坐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邃、厚重、圆融。虽未直接破境,但根基之扎实、潜力之深厚、对造化之道的领悟,显然又进了一步。距离那传说中的神皇之境,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随时可能捅破的窗户纸。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摘星楼,位于迎客星最高处,实为一座悬浮于星辰大气之外的空中楼阁,雕梁画栋,仙气缭绕,可俯瞰整颗星辰乃至部分星空美景,乃是万宝天阁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场所之一。   李文成、劫、苏见微三人,准时赴约。为表尊重,三人略作调整,李文成与劫将气息维持在神王中期,苏见微则为神王初期,既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也足够获得重视。   出示请柬,自有美貌侍女引路,穿过层层禁制,来到顶楼一间极为开阔、布置雅致、四面皆为透明晶壁、可览无垠星海的宴会厅。   厅内已有二十余人落座,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见李文成三人进来,不少目光投来,带着审视、好奇、或淡然。在座者,气息最弱也是天神巅峰,神王占了多数,更有数位气息晦涩深沉,赫然是神皇大能!只不过这些神皇大多气息内敛,或闭目养神,或与身边人低声交谈,并未过多关注后来者。   侍女将三人引至一处靠窗的席位。刚落座,便有一道爽朗笑声传来:   “哈哈,三位道友面生得紧,可是初来我天澜神域?在下雷烈,天雷宗长老,有礼了!”   说话者是一身材高大、红发如焰、周身隐隐有雷光跳跃的壮汉,修为在神王后期,气息刚猛暴烈。他主动举杯示意,显得颇为豪爽。   “贫道玉清子,万法仙门外门执事,见过三位道友。”另一侧,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的老道,也微微颔首致意,修为神王中期,气度从容。   “小女子花想容,百花谷弟子,三位道友好。”一位身着七彩霓裳、容颜娇媚、气息却带着丝丝神王初期波动的少女,也巧笑嫣然。   显然,这“私人鉴宝会”也是结交人脉的场合。李文成三人从容还礼,互通了“李道玄”(李文成化名)、“劫”、“苏星微”(苏见微化名)的假名与散修身份。一番寒暄,倒也融洽。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绣华服、面如冠玉、气息赫然达到神皇初期、眼神精明睿智的中年男子,在数位气息不凡的随从簇拥下,步入厅中。正是万宝天阁迎客星分阁阁主——钱四海**。   “诸位道友光临,敝阁蓬荜生辉。”钱四海笑容可掬,声音洪亮,“闲话少叙,今日之会,一是让诸位新老朋友聚聚,互通有无;二来,也是让诸位先睹为快,看看敝阁为三月后‘百年大拍’准备的几件压轴奇珍的……部分残片或拓影,听听诸位高见,亦算是为拍卖造势。”   说罢,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捧上数个玉盘,上面以禁制封印着几样物品:一块布满奇异纹路、散发苍茫气息的青铜碎片;一卷残破不堪、却隐隐有大道经文虚影浮现的骨书拓影;一滴被封在万年玄冰中、依旧散发滔天凶煞之气的暗金色血液;以及……一枚看似普通、却让李文成体内“守望者文明心火”微微悸动的灰扑扑的石珠**。   钱四海一一介绍:“此青铜碎片,疑似来自某个消亡的‘巨灵神族’祖器,蕴含力之法则至理;骨书拓影,乃是一篇上古神魔炼体术残篇,价值无量;这滴血,则是太古凶兽‘梼杌’的精血,炼化可得其部分天赋神通;至于这石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李文成身上不着痕迹地多停留了一瞬,才道:“此物最为奇特,是探险者从一处极为凶险的‘葬地’边缘侥幸带出。材质不明,神识难探,输入神力也无反应。但每隔一段时间,会自主浮现一些完全无法理解、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秩序的奇异光纹。有前辈推测,此物可能与某个早已消亡、擅长‘记录’与‘传承’的古老文明**有关。因其用途不明,故先拿出部分拓影,供诸位品鉴。”   果然!李文成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石珠,十有八九,与“守望者文明”有关!甚至可能是其核心传承器物的一部分!必须拿下!   众人议论纷纷,对前几件宝物兴趣盎然,对这石珠则大多摇头,认为鸡肋。毕竟,不明用途的东西,再古老,也价值有限。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冰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滴梼杌精血,本座要了。开个价。”   声音来自大厅角落,一个独自坐在阴影中、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内、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此人之前一直无声无息,仿佛不存在,此刻开口,却有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寒意与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气,弥漫开来!其气息,赫然是神皇中期!而且,绝非普通神皇,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死意、战意、以及一种万物终结的道韵**,让在场所有神王,包括几位神皇,都脸色微变!   “是……‘葬’!”有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带着忌惮甚至恐惧。   “那个独来独往、只对与死亡、杀戮、终结相关之物感兴趣的疯子**?他怎么也来了?”   “据说他原本是某个强盛神朝的太子,天纵奇才,有望神帝,却在冲击神尊时,遭遇挚爱背叛、兄弟阋墙、国破家亡,自身亦道基半毁,坠入魔道,以杀证道,以葬为名,行走神界,专门猎杀那些大势力、大族的天才子弟,凶名赫赫,连神尊都不愿轻易招惹……”   钱四海脸色也凝重了几分,拱手道:“原来是‘葬’前辈驾临。此精血,将在三月后大拍上公开拍卖,届时前辈可凭财力……”   “本座,等不了。”黑袍人“葬”缓缓抬头,兜帽下,两点猩红如血的目光扫向钱四海,那目光冰冷无情,仿佛在注视死人,“现在,开价。或者,本座自己拿。”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钱四海额头见汗,面对这尊凶名在外的杀神,即便他是万宝天阁分阁主,背后有神尊靠山,也感到巨大压力。硬抗,恐怕今日难以善了;让步,又损了万宝天阁颜面。   就在此时,李文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钱阁主,李某对此石珠颇感兴趣,不知可否以物易物?愿以此一瓶‘造化源液’,换取此石珠的优先交易权,并请阁主,将此精血,让与这位‘葬’道友,差价李某来补,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个温润玉瓶飞向钱四海。玉瓶晶莹,隐约可见其中有一小汪混沌氤氲、散发无穷生机与造化之气的粘稠液体,仅仅瓶口泄露的一丝气息,便让厅中众人精神一振,体内神力都活跃了几分!   “造化源液?!”有识货者惊呼,“传说中可重塑道基、弥补本源、甚至助人突破瓶颈的天地奇珍!一滴都价值连城,这一瓶……至少十滴!”   钱四海接过玉瓶,神识一探,手都抖了一下,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这“造化源液”的纯度与生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同类宝物!其价值,绝对远超那滴梼杌精血,甚至抵得上那石珠未知的价值!更关键的是,此物对卡在瓶颈、或道基有损的修士,乃是无上圣药!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这位“李道玄”,随手就能拿出此等神物,其身份背景,恐怕深不可测!他瞬间有了决断。   “葬”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李文成身上。那猩红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了李文成体内那浩瀚的混沌与帝皇道韵,微微一凝。   “你,为何帮本座?”葬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一丝探究。   “无他,顺眼而已。”李文成淡然一笑,目光与葬对视,毫无惧色,“道友身负血海深仇、道殇之痛,却仍能坚守本心(虽入魔道,但似乎并未彻底迷失),以杀止杀,以葬葬不公。此等人物,李某,愿交一交。一瓶源液,结个善缘,值得。”   “顺眼……善缘……”葬低声重复,猩红眸光闪烁,死死盯着李文成,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良久,他缓缓收回了那恐怖的杀意,嘶哑道:   “你的源液,本座收了。精血,本座也要。石珠,归你。欠你一次。”   说罢,他抬手,一道乌光卷向那滴梼杌精血,同时,一个装满神晶的储物戒指飞向钱四海,显然价值远超精血本身。然后,他看也不看众人,起身,黑袍一卷,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交易,以及“葬”那干脆利落又霸道无比的作风,震住了。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位神秘的“李道玄”,竟能与“葬”这样凶名赫赫的疯子平等对话,甚至让其“欠了一次”?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钱四海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镇定,对李文成深深一礼:“多谢李道友解围!此石珠,便归道友了!这瓶源液,价值远超石珠,敝阁愿补足差价……”   “不必。”李文成摆手,接过侍女奉上的、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灰扑扑石珠,入手微沉,体内“文明心火”顿时传来清晰的渴望与共鸣。“此物对李某,意义非凡。源液于我,并非难事。此次交易,两清。至于结交,来日方长。”   他顿了顿,看向钱四海,意有所指:“三月后大拍,李某或许,还有更多‘有趣’的东西,要与贵阁合作。”   钱四海何等精明,立刻会意,脸上笑容更加热切:“必当扫榻以待!敝阁定全力配合!”   一场风波,因李文成的出手与“造化源液”,消弭于无形。众人看向李文成三人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好奇、与结交之意。雷烈、玉清子、花想容等人,更是主动上前,态度比之前恭敬热情了数倍。   鉴宝会继续进行,但焦点,已悄然转移到了这位神秘富有、实力深不可测的“李道玄”身上。李文成从容应对,谈笑风生,借着与众人交流,又套取了不少关于天澜神域势力、秘境、近期动态的深层信息,尤其是关于“暗影界”、黑煞殿、阴魂宗的消息。   就在宴会接近尾声,众人准备散去之际。   忽然,厅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道急促、惊慌、带着哭腔的女子声音传来:   “钱阁主!救命!求您救救我爷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容颜憔悴却难掩秀美、修为仅有真神境、怀中抱着一位面色金紫、气若游丝、昏迷不醒的耄耋老者的少女,不顾侍卫阻拦,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那老者气息微弱,但隐隐散发出的一丝极其古老、尊贵、却充满衰败与死气的道韵,让在场几位神皇,都霍然变色!   “这是……神凰气息?!不对,是衰败的、即将彻底熄灭的……神皇道基?!”玉清子失声。   “这老者……难道是传说中,数千年前突然消失的……‘炎煌神皇’?!”雷烈也瞪大眼睛。   钱四海脸色一变,挥手让侍卫退下,沉声问那少女:“你是何人?炎煌前辈怎会……”   少女泪如雨下,噗通跪倒:“小女子凰灵儿,炎煌神皇是我祖父!数百年前,祖父为求突破神尊,前往混沌海深处探索,误入一处绝地,遭‘蚀道黑瘴’侵蚀,道基崩坏,神魂萎靡,勉强逃回,便一直昏迷,生机日渐消散……我们倾尽所有,求遍名医,皆束手无策!听闻万宝天阁见多识广,或有续命神药,特来相求!求阁主,各位前辈,救救我祖父!灵儿愿为奴为婢,报答大恩!”   蚀道黑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混沌海中著名的绝毒之一,专门侵蚀道基、腐化神魂,神皇染上也凶多吉少。炎煌神皇能撑数百年,已是底蕴深厚了。   钱四海眉头紧锁,看向厅中几位神皇,以及李文成。几位神皇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蚀道黑瘴,除非有神尊出手,或传说中早已绝迹的几种天地神物,否则难以根除。   凰灵儿闻言,眼中光芒迅速黯淡,绝望笼罩。   就在此时,李文成的声音,再次平静响起:   “蚀道黑瘴,蚀基腐魂,确为绝毒。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缓步上前,来到凰灵儿与炎煌神皇身前,低头看了看老者那衰败的气机,眼中混沌道韵流转,片刻后,淡淡道:   “若信得过李某,此人,我可救。”   “什么?!”全场哗然!连几位神皇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文成。蚀道黑瘴,他能救?   凰灵儿猛地抬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美眸中爆发出希冀之光:“前辈!您……您真能救我祖父?若能救得祖父,灵儿……灵儿什么都愿意!”   李文成看向她,目光清澈:“无需你为奴为婢。救他,只因两点。其一,李某之‘道’,恰有克制、净化、乃至逆转此类道伤之能。**其二……”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炎煌神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位炎煌道友,道基将朽,神魂将灭,然其核心一点‘守护后裔、不屈命运’的执念之火,仍未熄灭。此等心志,当救。”   说罢,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掌轻轻按在炎煌神皇眉心。   “嗡——!”   一股浩瀚、包容、蕴含着无穷生机与造化之能、更带着一股至高无上、涤荡万邪的帝皇道韵,自李文成掌心汹涌而出,灌入炎煌神皇体内!   “以混沌为炉,帝道为火,炼!”   “以造化生机,滋其枯萎道基!”   “以文明薪火,燃其黯灭神魂!”   “以吾帝皇名,敕令——”   “万邪退散,道基重铸,神魂,归位!**”   随着李文成一声声蕴含无上道韵的敕令,炎煌神皇体内,那盘踞了数百年、不断侵蚀其生机的蚀道黑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在混沌帝皇道韵的冲刷、炼化下,迅速消融、瓦解、被逼出体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同时,造化源液的磅礴生机(李文成之前给钱四海的只是小部分),混合着混沌道韵,疯狂涌入其干涸、龟裂的道基之中,如同甘霖滋润旱地,修复、滋养、甚至强化着其本源!文明心火分出的一丝净化、守护、传承**的信念之力,则融入其即将熄灭的神魂,重新点燃其灵性之火!   肉眼可见的,炎煌神皇那金紫色的脸色,迅速转为红润;微弱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开始复苏、壮大、升腾;衰败、充满死气的神皇道韵,褪去腐朽,焕发出新的、更加精纯、更加炽热、仿佛浴火重生般的辉煌光芒**!   “呃……啊——!”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尽力道的长啸,自炎煌神皇口中发出!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两团炽烈如大日、却又蕴含着涅槃新生之意的神火**,熊熊燃烧!   “轰——!”   一股超越了之前巅峰、直达神皇后期、甚至隐约触摸到神皇巅峰壁垒的磅礴威压,混合着一股历经生死、破而后立、更加凝练纯粹的“炎煌神道”气息,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摘星楼!   炎煌神皇,不但被救活了,而且……道基重铸,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大步**!   “祖父!”凰灵儿喜极而泣,扑入炎煌神皇怀中。   炎煌神皇紧紧抱住孙女,老泪纵横,旋即,他轻轻推开孙女,整了整破烂的衣袍,对着李文成,深深地,一揖到地**!   “老朽炎煌,蒙道友活命、再造之恩,恩同父母,道逾天地!从今往后,老朽这条命,这条道,便是道友的了!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声如洪钟,斩钉截铁,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感激。   一位曾经的神皇,如今的神皇后期、甚至有望神皇巅峰的强者,就此,对李文成,心服口服,**誓死追随!   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包括那几位神皇,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化。   弹指间,救活一位被蚀道黑瘴折磨数百年的将死神皇,还助其突破?   这已经不是医术,不是神通,这简直是……造化之功!逆转生死!   这位“李道玄”,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文成坦然受了炎煌一礼,上前将其扶起,微笑道:“炎煌道友言重了。救你,亦是顺应吾道。既有缘相遇,日后,便是同道。吾于此界,初来乍到,正需志同道合者,共谋大事。道友可愿,与李某,与劫道友、苏道友,同行一段**路程?”   炎煌神皇毫不犹豫,肃然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老朽与孙女灵儿,愿追随道友左右,任凭**差遣!”   “好!”李文成大笑,声震星宇,“今日,得炎煌道友,如得一臂助!我等同行,这天澜神域,这浩瀚神界,当可闯出一番新天地!”   他转身,对着厅中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的众人,包括钱四海、雷烈、玉清子、花想容等,拱手**道:   “诸位道友,今日鉴宝之会,收获颇丰。李某与同伴,就此别过。三月后大拍,再会!”   说罢,他对劫、苏见微、炎煌、凰灵儿**点了点头。   五人,不,是六人了(炎煌带上孙女),在无数道复杂、敬畏、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开了**摘星楼。   身后,留下的,是无尽的传说与猜测,以及……一颗在天澜神域高层心中,悄然种下的、关于“李道玄”这个名字的、神秘而强大的**种子。   收神皇为随从,得“葬”之一诺,获“守望者”石珠,扬名“万宝天阁”……李文成的神界之路,在这天澜神域,终于掀开了波澜壮阔的第一页。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更加精彩、更加凶险、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第六章完,新伙伴炎煌神皇加入,造化之路初显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