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炮灰认错主角后

第16章

是一股清新的草莓味。 宋芷琳凑过来,很近很近:“我榨的汁,我放的蜂蜜,绝对新鲜,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她不会做饭,但是却很喜欢研究这种酸酸甜甜的清爽饮料。 楚池逗她:“放毒了吗?” 宋芷琳:“……” 宋芷琳沉默着伸手要把杯子拿回来,却被楚池给躲开了。 他捏着那个细玻璃瓶,仰头喝了一口,吞下红色草莓汁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 宋芷琳盯着他下颌线往下的脖颈,看着那滑动的喉结,和那双握着玻璃瓶的大手,忽然觉得他性感得要命。 酸爽冰凉的草莓汁入口清新,稍微扫走了一些沉闷的情绪,滑入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楚池喝了一口,盖上了盖子,放在了距离宋芷琳手边最远的另一边。 宋芷琳懒得理他,伸手打开了自己的饭盒。 熟悉的鲜香味道扑鼻而来,霸道的侵占了她的味蕾。昨天吃这个面的时候晕晕乎乎的,只记得非常好吃,但是已经忘记了味道,今天她得细品。 她小口小口吃了几口,然后催一旁的男人:“吃啊。” 楚池也伸手打开了自己的盒子,他没什么胃口,头一疼就没什么胃口吃饭。 宋芷琳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可能是犯毛病了,她干脆帮对方重新盖上了盖子:“晚点等你饿了再吃吧,先喝几口果汁开开胃。” “小提琴学得怎么样?”楚池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瓶子,沿着不太平稳的纹路细细摩挲着瓶身上的字母。 宋芷琳两腮微微鼓起,吃相有点儿可爱,她也没那么多规矩,吃着饭也跟他说话,“学的都是基础的东西,老师说我的基础不扎实。” “你喜欢小提琴?” 宋芷琳咧了咧嘴角:“不喜欢,我没那个天分。” “听出来了。” 宋芷琳:“……” 她不满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伸脚轻踢了一下他那只没受伤的腿。 “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吧。” 楚池也没躲,他又问:“还有什么,一个下午都在拉小提琴?” 宋芷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以前他可从没对自己的私生活有过兴趣,他甚至没问过自己叫什么。 宋芷琳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那男人也肯定知道她是谁……可、总之,就是有点不对劲。 “还去插花了。” “插花?” “嗯,多么岁月静好的爱好。” “你现在应该是上学的年纪吧?” “嗯,以前身体弱,高中毕业就没上了。” 她说的这些楚池当然都知道,只是,这些东西只能信一半,就比如,宋芷琳胆小且自闭少言。 他觉得小姑娘从前待在宋家吃亏了。 “还想去上学吗?” 宋芷琳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那表情把“你在说什么屁话”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惜楚池现在是看不见的。 “我不要。”她拒绝得掷地有声,干脆利落。 她本来就不爱学习,上辈子因为工作需要工作的时候进修了研究生和博士,毕业那一刻她曾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学习了。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个世界有什么作为。 就拿钱混吃等死挺好的,过不下去了就跑。 “那以后就一直住在这?” “嗯。” 楚池没再问了。 听得出来,宋芷琳对权势、地位,甚至是金钱,没有多么强烈的渴求。 她只希望平静的生活。 楚池松开了装着粉红色草莓汁的的瓶子,指尖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宋芷琳吃完了面,然后托腮看着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吃?” 她已经摸清了,楚池这副模样晚上肯定睡不好觉的,她那首曲子又不是什么催眠曲,一拉就睡死过去,他这副模样延续到晚上,一定很难受。 这人难受的时候并不向普通病人一样,虚弱无力,蔫哒哒的待在那里,他一头疼、尤其是严重的时候,通身都是沉郁的气息,叫人不敢轻易靠近,就好像一匹受伤的狼,伤的越严重,竖瞳就越凶狠、警惕性就越高。 她拉开自己的椅子,走到他的身后,撩起了他有些硬的黑色碎发,指尖点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稍微用力,沿着一个方向轻轻揉了几下。 楚池现在对宋芷琳没那么多防备心,尽管她碰到自己的头他都没躲开。 但是他后悔了。 那柔软的手指力道适中的点在他的太阳穴,楚池觉得自己的头皮麻了,耳尖都开始发烫。 “又头疼了吧,是不是因为玩手机?”她问。 进来的时候这人正握着手机呢。 “不知道……应该是吧。” 这话说得相当不走心,甚至来不及过脑子。 宋芷琳不太满意,她掰正了男人的头,然后让他往后靠,靠在椅背上,离她又近了一些。 “别乱动,我使不上力了。” 短暂的乱了方寸之后,楚池冷静了。 他唇角勾了一下,依言靠在了舒服的椅背上。 宋芷琳见他轻皱的眉心渐渐放松,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爷,您看这个力道还行吗?” “继续保持。” 他竟还真的享受起来了,两条胳膊放在扶手上,那股不经意间展露的气势还真挺像个爷。 不轻不重的力道舒缓了紧绷的神经,让人上瘾的触感绕在穴位上,驱走了今日听到天荣消息的躁郁。 宋芷琳手指酸了,就把人给放开了。 她将饭盒往他的面前推了一下:“吃饭。” 楚池这次很听话,打开饭盒,拿起了筷子。 宋芷琳托腮看着他吃掉了大半分,这才满意起来。 她正盯着饭盒上的logo,研究着上面的花纹,忽然放在腿上的那只手被人捏了起来。 楚池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捏着那只漂亮的手,在她的大拇指上套了一个东西,冰冰凉凉的。 宋芷琳下意识低头,是一个水头很足的玉扳指,翠绿翠绿的,上面刻了精致的花纹,尽管她不识货,也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她想推拒,但是那玉扳指已经套在了她的手上。 “不是值钱的东西,拿去玩儿吧。” 他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她可不敢全信。 她狐疑的看着男人:“你不会以为我想找你要东西,所以才……” 楚池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愿意帮我,你也不缺钱。” “你愿意帮我,我也愿意送你东西。” 解释不清,但是宋芷琳对他来说就像极有利的安抚剂,只要她在这里,不管做些什么,他都能平静下来。 宋芷琳犹豫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站起身:“那我走了。” “嗯。” 系统忍不住出声,出声的时候还给宋芷琳看了一张图。 “这他妈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戒指啊,还是帝王绿的……” 宋芷琳摩挲了一下大拇指的戒指,这戒指套在她手上是有些大的,如果不注意,很有可能弄丢。 她把戒指摘下来,握在手里,玉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不像那个人,身体中似乎有一团爆裂的火。 关门声响起,楚池扯下了自己缠在眼睛上的绷带。 模模糊糊的光团之中一个移动的身影渐渐远离,消失不见。 他脱力一般重新倒在椅背上,用被自己扯下的绷带虚虚盖住了那双狭长的眸。 头不疼了,但是心却有点乱。 白天,康缘问他,你这东西拿给谁啊,不会是要送给那个小姑娘吧。 “她可是宋家人啊,你还不知道成这副鬼样子有没有宋振明的功劳呢,这没准是仇人的侄女!” “你敢冒险啊?” “我以为你……” 他懂康缘的未尽之言,是觉得他被这么多至亲背叛,再也不敢相信别人了。 他敢。 仇人的亲人也好,比亲情还虚无缥缈的男女之爱也好。 怎么不敢,只是,这一次,所有背弃了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那真实的梦境之中,他和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全都落入了污糟的泥潭里。 所以。 敢,但是舍不得。 …… ◉ 第 19 章 宋芷琳也是才知道, 自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宋芷雯就以实习的名头回家了,终于不用在学校家里两边跑了。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斗争, 高月晴的姓氏也终于改了过来, 现在她叫宋月晴。 可尽管已经改姓宋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她是后来的。 宋芷琳在康缘的友好扶贫之下已经攒了自己的小小金库, 过得相当滋润。 楚池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纱布一点一点拆掉,只剩下了那条左腿。 现在的他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体恤, 宽肩撑起白色的半袖,硬是把超市都能买到的普通衣服穿出了潮牌的味道,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宽松的裤腿卷起,露出左腿, 另一条右腿微微曲着, 有点坐没坐相,但这样随意的动作被他做来却像是个男模。 他的头发有点儿长了, 碎发盖住了半个耳朵, 也盖住了点侧脸,剪影看上去颇有画报的味道。 宋芷琳觉得头发留长一点儿也有好处的, 能盖住受伤的脸。 但这样一来, 他整个人又多了些阴郁。 康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药,他说这玩意儿能给鬼先生治脸。 宋芷琳好奇的趴在桌子上, 看着两个人打算换药的动作。 她说:“没用的, 药膏哪能治这么严重的外伤, 你们不如去整容, 现在的整容技术可发达了。” 一说到整容,楚池就想起威廉那张脸,那家伙当初也是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所以去动了脸,现在虽没了疤,但还是跟以前不太一样。 “你不懂,”康缘特别严肃的说,“我这祖传秘方不一样,他也不一样,我都试过了,这有用,等他的脸好了,我就拿这方子去我的化妆品公司做成护肤品开一条新业务!” 真有用!骗人是小狗! 而且楚池真的不一般啊,这小子要是住在医院,这种逆天恢复速度八成会被人抽管子血带回去研究,就他脸上拇指那么粗的口子,都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刮出来的,他看完回家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但是这才多久啊,就小了一半多。 康缘一边拆绷带一边回头看宋芷琳。 宋芷琳与他无辜对视,不解的歪头。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康缘问。 宋芷琳说:“我不能看吗?” 这俩人这么神秘,她都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去医院、什么时候换药,什么时候好得那么快的。 好不容易逮住一次,还不得留下来看看? 还是脸呢,她早就想看看对方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不能。” 康缘还没说话,楚池就突然行至宋芷琳身边,盖住了她的眼睛。 宋芷琳伸手推他,但是他力气挺大。 摁住她的肩稍微用了点儿力气,但是蒙着眼睛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粗鲁。 宋芷琳拉过他的胳膊就想咬。 “为什么不能看,你还拿我当外人么?”宋芷琳说得理直气壮,还跟人套近乎。 “那我先换腿上的药,得脱衣服,你也看么?”他语气有点儿恶劣。 “看!”宋芷琳一点儿犹豫都无。 楚池:“……” 楚池被她给噎住了。 他干脆抱着她的腰将人从椅子上提起来,然后操作着轮椅灵活的把人给送到门外去了。 宋芷琳:“……” 宋芷琳的手腕被他攥着,完全动不了,她都不知道刚才楚池那一招是怎么摁住她的,简直比两只腿都完好的人还灵活。 宋芷琳踢了一下腿,一点儿用都没有,再被放开,人已经在门外站着了,她的手里还被对方塞了一块巧克力。 “乖,自己出去玩。”那语气跟打发一个三岁小孩儿似的。 宋芷琳:“……” 然后,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她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巧克力,朝门里放狠话:“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吗!” 说着,她剥开巧克力的锡纸包装,把榛仁流心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康缘惊奇的看着楚池这一大套骚操作:“楚池,你怎么还有包袱了?” “你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了?你有绅士风度吗?” “不把她扔出去难道让她看见我这德行吗?”他回来,伸手,白色绷带掉落。 “嘶……” 康缘揭开最后一层,看着他的右脸。 “轰的好,别把人家吓着。” 楚池想说她胆子倒是大得很呢,但还是咧了咧嘴,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能看见多少?” “看不清,跟高度近视似的,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一团。” 康缘又凑近了点儿,距离他的鼻子只有一指长的距离,问他:“你看得见我吗?” 楚池战术性后撤:“你离我远点儿,张嘴一股大蒜味。” 康缘:“……” 但他还是回答了康缘的问题:“看不见,只看得见你是一团黑,你是不是又黑了?” 康缘:“……” 那你可别侮辱高度近视了。 但是没那么敏感了,最近适应得还行,不用上药了,也没那么怕光了。 “这是好事儿啊,”康缘不再跟他废话,开始给他涂药,“那个小姑娘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康缘有点儿惊讶,“怎么不告诉她。” 楚池没回答,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宋芷琳捂着自己的侧腰,朝东苑走。 她撩开衣服一角看了眼自己的侧腰,没红,就是有点儿痒。 “为什么不能让我看?” “这还用问吗,人家也有尊严的好不好,绷带拆下来肯定可丑了!”系统说。 “可人就是这样,越想盖着的东西,就越好奇。” 系统:“……” 宋芷琳说:“要不我现在偷偷回去,给他们来个偷袭?” “那家伙警惕性太高了,你刚摸到门把手没准儿就被发现了。” 宋芷琳慢吞吞的走着,手机忽然收到了消息。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发消息的人。 “坏了,忘了约人了。” 何萌萌约她出门看电影。 她跟何萌萌意外合得来,她在花艺班想岁月静好,但是何萌萌去那里学花艺完全就是被逼的。 她刚从国外毕业回来的,她妈想让她嫁人,但她不想,被押进来只是“迫于形势”。 宋芷琳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何萌萌走就等在老宅东苑的门口了。 “真漂亮。”何萌萌一看见她就坏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宋芷琳穿了一件樱桃红的白色镶边短裙,法式设计,方领口,泡泡袖,整个人清透又活力。 但是她那慢吞吞的动作可跟看上去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