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妍实在记不得她是什么时候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以往凡是有演员主动跟她打招呼,就算不认识人她也会点头微笑示意。 但这一次阮妍却是模仿了那小演员的口味,阴阳怪气的回了句:“我们认识了吗?” 那演员面露胆怯色地愣在原地。 导演林玉雅看着阮妍离去的身影,好久没回过神来。 等到阮妍参加完节目回到家里时。 正在看书的蒋疏芒看了她一眼,觉得情绪不对,主动问:“怎么了?” 阮妍坐到蒋疏芒身边,拿下他正在看的书说:“蒋疏芒,我今天气死了。” 蒋疏芒把书放到一边,抬眸问:“嗯?” “一个非常没有演技的小鲜肉参加了我们那个综艺,我想着说演技差吧,也可以慢慢学吧。” “但他态度特别不好,他队友请求他好好多演几次他也不肯。”阮妍说。 “演技不行可以理解,但连最基本的都不会,态度还这样,我也是绝望。” “然后我实在没有忍住,我就把他的问题说了出来。” 阮妍吁了口气说:“没想到他居然阴阳怪气的对我回了一句。” “然后我当时就崩了,差点想直接骂人。” “但我还是忍了,就和他说劝他改行,别当演员。” “这火我现在还没消。” “嗯,别气了,吃饭吧,我现在去做。”蒋疏芒说。 阮妍说:“好,那蒋疏芒你赶快去做,我要吃超级好吃的大餐,把我所有的火都压进去。” 蒋疏芒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蒋疏芒做着菜,阮妍在沙发上刷着微博。 他从厨房里传来一声:“不小心做多了,你必须都吃掉。” 第18章 第十八颗糖 “不要,吃不完你负责解决。”阮妍在客厅里应道。 不过端完才后,才发现其实蒋疏芒说吃不完是在和她开玩笑。 吃完饭后,阮妍和蒋疏芒靠着沙发看电影。 此时两人都穿着软乎乎的雾霾蓝色睡衣。 阮妍一条纤细长腿搭在蒋疏芒的大腿上。 客厅里的灯都关掉了,投影大而清晰,看起来非常舒适。 电影放至三分之二。 男主在夜雾中放着风筝,然后切断了风筝线。 紧接着就是男主踏上火车的决然背影。 “不太理解,为什么男主没有选择继续等待?”阮妍说。 电影里的男主承诺上级要等他五年,但等到第四年零六个月的时候就离开原来的城市了,没有继续等下去。 “应该是猜到他不会回来了。”蒋疏芒说,“所以想把主动权放在自己那方。” 蒋疏芒说:“至少是自己选择放弃的,而不是被抛弃的。” “这样也就不会知道结果是什么样了。” “那我觉得他还是不够有勇气。”阮妍说。 “嗯。”蒋疏芒说,“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等吗?” “肯定会啊。”阮妍说,“没准真的有什么事情耽误住了。” 蒋疏芒:“但是电影里的男主已经确认了要等待的人不会回来的消息。” 阮妍:“那又怎么样,我还是宁愿相信亲口说的话。” “男主前半部份演得太有责任感了。”阮妍说,“导致我现在看到后半部分我觉得有点割裂。” “但是颜值还是在线的。”阮妍说,“光看颜还可以。” 这么一说蒋疏芒却来劲了,他直接把阮妍按倒在沙发上,左手护着她的头。 “看颜怎么了?”蒋疏芒笑着问。 于是蒋疏芒左手握着阮妍的脖颈,两人在沙发上非正距离地探讨了整个剧本的来源和角色的演绎技巧。 蒋疏芒前段时间准备开自己的娱乐公司,如今事情也都准备就绪了。 几天之后,#蒋疏芒新公司#相关话题便在网络上被知晓。 新的公司集合经纪、电影制作等功能一条龙。 如今蒋疏芒也有自己的实力去培养后辈、挑选剧本和演员,然后做出自己的电影。 『蒋哥的新公司只签男艺人诶』 『现在是蒋老板了!』 正巧阮妍和原公司的合约也到期了,阮妍后期就直接由蒋疏芒那边的团队亲自负责。 阮妍录制最后一期《导演你好》,蒋疏芒有去了演播厅后台接阮妍下班。 等阮妍录制结束之后,蒋疏芒和阮妍一同出去。 等到节目播出时,便有眼睛尖锐的网友发现了其中无意中拍到的镜头疑似蒋疏芒。 『emmm我觉得可以凭笑识人,这个红色薄唇,笑起来莫名有点邪气,应该就是蒋疏芒了吧。』 『放大过几百遍,表示不会错~』 『自己当老板了也有更多时间来接老婆下班了撒~嘿嘿』 几天后正好是蒋疏芒的生日。 这天阮妍直接定制了一个特别大的蛋糕。 阮妍回到家里,蒋疏芒说:“我可能吃不完。” 两个人其实小时候很喜欢吃甜食,但自从蒋疏芒从事了演艺行业后,为了身材管理,就没怎么吃甜食。 之前阮妍会在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很大的时候吃很多,然后再健身消下去。 本身就是吃不胖的体质,就会更随心所欲一些。 不过自从和蒋疏芒在一起之后,阮妍也没怎么吃过了。 因为他就是最好的抗压剂。 吃完蛋糕后,蒋疏芒和阮妍开车出去了。 “还能赶在日落之前到达那吗?”坐在副驾上的阮妍问蒋疏芒。 蒋疏芒只是开着车,没有说自己准备去哪里。 不过阮妍已经大概能猜出来了。 阮妍开了车窗,浓烈的热风灌进来,发丝被吹得扰动。 “到了。”蒋疏芒说。 两人已经到达了《飞越日落》的取景地。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特别想回来看看。”蒋疏芒偏头看向阮妍。 阮妍唇角挂着笑意:“嗯,我刚刚想的也是希望过来一趟。” 再次回到《飞越日落》的取景地。 悸动不安的海风依旧吹拂着。 仿佛又回到几个月前两人决定携手共赴余生的画面。 那个闷热的夏季,所有青春的回忆与誓言,都一一兑现。 曾经剧里蒋疏芒多个背着阮妍走过夕阳下的沙滩的画面让她时不时记起自己在没成为明星之前,也被蒋疏芒这么背过无数次。 无论何种原因。 “下去海边吗?”蒋疏芒笑着问。 “嗯。”阮妍挽起头发。 “下去吗?”蒋疏芒又笑着发问。 “嗯。”阮妍报以一个明媚的微笑。 落日沉入水中,漾出灿烂的余晖。 蒋疏芒说:“感谢月老从小给我们系上的红绳。” 到了傍晚的时候,海边忽然燃起了十几朵迸溅的烟花。 其中有几朵写着蒋疏芒和阮妍的名字,还有:“要永远幸福。” 之前蒋疏芒和阮妍并不知道,在他们进入这片私人海域前,已经有粉丝们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粉丝们或许也是和蒋疏芒、阮妍一样,有着同样的原因,再次在今天来到了这片取景地。 但她们只是偷偷地把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拍下来,然后留在手机里。 很快就到了那片海域的对岸,送上了早已准备好,即使他们没有出现也会送上的祝福。 ——“要永远幸福。” 几分钟之后,蒋疏芒和阮妍一同在微博上更新了一条动态:“会的。谢谢你们。” 第19章 第十九颗糖 在那条更新的微博动态评论里上,蒋疏芒和阮妍还回复了两人的合影。 回到家以后,两人拿了红酒和玻璃杯上了天台。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迫近凌晨。 蒋疏芒和阮妍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仿佛从小时候到现在,也没有经历特别长的时光。 两人卧室里一直放着一张初中时的合影。 那是刚上初二那会儿。 阮妍在学校里一直是风云人物,即将开展学年晚会时,阮妍报名了担任晚会的主持人。 但她还缺少了一个男生搭档。 来找阮妍想一起搭档的人很多,但还没发出邀请,就感觉到了来自阮妍后桌蒋疏芒冷淡的目光。 阮妍转过头去,把双手搁在蒋疏芒的书桌上,说:“蒋疏芒,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找搭档。” 蒋疏芒看着她,说:“刚刚那个,看上去就很不靠谱。” “这个不靠谱,那个不靠谱。”阮妍盯着他,“那你说哪个靠谱啊?” 蒋疏芒目光从阮妍的眼睛处离开,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摸了摸鼻子。 他轻咳一声,说:“我比较靠谱。” “那你不早说。”阮妍抱怨了句,“但是你那天不是要去参加一场培训吗?” “嗯。”蒋疏芒应着。 “但也不是不可以推掉。”他说。 于是初二的学年晚会上,蒋疏芒逃掉了他爸给他安排的培训课,和阮妍共同作为晚会的主持人出现在了学校礼堂上。 第二天,蒋疏芒从摄影老师那要来了礼堂上两人的合影。 他多洗了两张出来,戳了戳坐在前桌的阮妍:“要不要。” “挺好看的。”阮妍转头接过他递来的照片。 照片里蒋疏芒穿着黑色小西服,阮妍画着淡妆,穿着粉色礼裙。 蒋疏芒在照片里的笑容或许是整个初二里他最开心的笑。 “哦哟——”阮妍的同桌白孟起哄了句。 他也就是未来要给他们设计婚礼上烟花的知名国际烟花设计师。 白孟把照片拿了过来:“啧啧,还挺配。” “拿过来。”蒋疏芒用手里剩下的照片敲了他的头说。 “我说,你昨天逃了你爸安排的培训,他没骂你啊?”白孟说。 阮妍听闻,看向蒋疏芒问:“你逃掉了培训?” “没......骂。”蒋疏芒鸦羽般的睫毛颤动了下,嗓音乍听漫不经心。 是骂了。 铃声响起的放学后。 蒋疏芒和阮妍一起回家。 “请你的。”阮妍买来一根冰淇淋,递给蒋疏芒说。 蒋疏芒看到阮妍脸上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谢。”他说。 那天晚上蒋疏芒和阮妍各自都失眠了。 阮妍是因为第二天就要迎来期末考,即将放假激动的。 而蒋疏芒则是因为阮妍给的那个冰淇淋。 等到第二天两人起床时,距离第一场考试只剩半个小时。 “好巧啊。”阮妍一出门就看到急匆匆挂着书包出来的蒋疏芒。 蒋疏芒:“......” 好巧。 再不快点就进不去考场了。 “跑吧。”蒋疏芒说。 于是蒋疏芒索性拉起阮妍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学校跑去。 少年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背着白色书包的少女握住少年的手腕。 穿着帆布鞋踩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耳边是夏天风声的呼声,蝉鸣奏着序曲;好似这个夏季永远不会落幕。 ...... “起床。”蒋疏芒在阮妍的耳边说。 “今天没什么事起那么早干嘛?”阮妍揉了揉眼睛,还带着点起床气说。 蒋疏芒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忘了今天要去和白孟一起讨论婚礼上烟花的方案?” “哦。”阮妍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那你先去?我晚点到。” “嗯。”蒋疏芒应了声,“别忘了他今天正好在家里弄聚会。” “记得的。” 三人是约了在傍晚时见面,等到阮妍到白孟家里时。 白孟家里气氛正是热烈。 “阮妍姐好久不见啊。”经过白孟家的前庭,几个正在调酒的朋友朝阮妍打了声招呼。 阮妍笑着说:“好久不见。” “白孟哥在里面。”有人说着。 “我先找他。”阮妍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尾带着笑意说。 几个朋友“哦——”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刚从前边走过来的蒋疏芒。 进了里边,白孟说:“来来来,妍妍快来看看,你觉得哪种好?” 白孟打开了电脑,展示了十几种不同的烟花设计方案后说:“蒋疏芒说等你来再看。” “抓紧拍板哈!”白孟点了点鼠标说,“制作烟花还需要时间。” “第三个你觉得怎么样?”阮妍转头问站在身后蒋疏芒。 第三个可以称得上是烟火的艺术,白孟用原料打造了“落日”、“奔赴”、“依靠”、“不曾远离”等多种意象。 绝对是对烟火艺术自由而娴熟的运用。 “我也觉得这个挺好。”蒋疏芒说,“就这个吧。” “行。”白孟说。 “喜帖什么时候发出来啊?”白孟笑着说,“晚了不给份子钱。” 蒋疏芒笑道:“快了,这个星期内。” “等着。”白孟笑道。 商量完婚礼上烟花的布置后,阮妍和蒋疏芒加入了白孟和朋友们办的小型聚会中。 白孟不愧是做艺术的,连一个小小的舞会也弄得格外有情调。 阮妍两只手搭着蒋疏芒的脖颈,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也一起跳过舞。” “大二的时候。”蒋疏芒答道。 阮妍笑了:“记得这么清楚?” “嗯,记得很清楚。”蒋疏芒说。 那次是学校里社团举办的舞会。 蒋疏芒直接走到阮妍的身边说想邀请她跳一支舞。 阮妍答应了。 晦暗的光影下。 一前一后,一近一退。 “最近在做什么?”阮妍问。 “和之前一样。”蒋疏芒说。 阮妍问得漫不经心。 蒋疏芒倒是回得正经。 轻微的脚步声被音乐掩盖。 氛围奇妙。 但舞会还没举办多久,灯光就忽然按了下来,音乐也随之停了。 “停电了?”阮妍问。 周围其他原本正在跳舞的同学们开始交谈了起来,在漆黑的空间里。 愈发喧闹。 不过蒋疏芒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蒋疏芒你还在吗?”阮妍问。 蒋疏芒没有应答。 紧接着一双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凌冽的气息仿佛离她愈来愈近。 他说:“如果足够安静的话,可以听到我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20章 第二十颗糖 回到别墅区时,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九点。 “蒋疏芒,你看那边。”阮妍指了指左侧。 蒋疏芒偏头看过去。 两位老人正在湖畔的夜灯下散步。 “如果我们老了的时候也能像这样就好了。”阮妍走在前面说。 蒋疏芒跟在后面:“那肯定。到六七十岁的时候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