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途领主

第六百一十四章

  奇思藏馆的书房内,莱奥斯仔细阅读着魔法投影屏上显示的团体赛详细规则与流程。异空间岛屿、模拟环境、生存挑战、物资争夺、团队混战…每一项都意味着这将是一场远比个人赛更复杂、更考验综合能力的较量。   “真是个大手笔,”他轻声感叹,“模拟出如此真实的环境和怪物,这需要耗费的魔力和技术…”他揉了揉眉心,意识到自己作为裁判之一,自己明天的责任重大。他需要在指定的监控时段内,密切关注数十个队伍的动向,及时判断局势,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   规则明确,每位裁判可以携带两位同行者进入监控室。莱奥斯放下规则文书,看向书房里或坐或站的妻子们。   “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当‘监工’了。”他笑了笑,“规则允许我带两个人一起去。你们谁有兴趣?”   话音刚落,几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凯勒丝首先开口,语气温和而体贴:“我需要留守庄园,处理日常事务,而且格里戈里那边可能还需要协调后续的安保,我就不去了。”作为总务官,她总是将责任放在第一位。   艾琳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一枚宝石:“我对看别人打架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在家研究新的首饰设计。而且…”她瞥了一眼莱奥斯,“我可能需要偶尔打个盹,补个觉。”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似乎对裁判这种需要高度专注的工作敬谢不敏。   斯蜜里蜜斯微微躬身:“亲爱的,我需要督促大学城的课程建设,以及…处理一些‘夜间事务’。”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隐秘的意味。   奥莉维亚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明天一早需要返回秘法学院上课,明天正好有我的课。”她略带遗憾地摊了摊手。   布妮倒是很想去,但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枭熊伙伴:“大爪和小爪太闹腾了,带进监控室肯定会捣乱,我还是留在藏馆陪它们训练吧。”   拉瑟娅走上前,熔金般的眼眸看着莱奥斯,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吾爱,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不过你放心,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会‘好好’帮玛衡阿忒照顾软软的!保证让它健康‘瘦身’!”她特意在“好好”和“瘦身”上加了重音。   玛衡阿忒立刻警惕地看向拉瑟娅:“拉瑟娅!不许虐待它!它只是…比较丰满!”   拉瑟娅吃吃地笑:“放心啦,只是增加点运动量而已!”   最后,只剩下玛衡阿忒和艾莉亚目光灼灼地看着莱奥斯,显然都非常想去。   莱奥斯看着她们,沉吟片刻。玛衡阿忒作为德鲁伊,对自然环境的感知和解读能力极强,或许能发现一些魔法监控忽略的细节。而艾莉亚作为精魂学派吟游诗人,感知敏锐,精通多种语言,甚至恶魔语,或许能从各队的交流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好吧,”莱奥斯做出决定,“玛衡阿忒,艾莉亚,明天就麻烦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玛衡阿忒开心地点头,艾莉亚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其他几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夜晚,莱奥斯独自一人留在书房。他再次拿起那副由斯塔尔沃·迪亚波罗打造、通过快递送来的几丁质甲壳护腕式小盾。这副护腕小巧而坚韧,主体是打磨光滑的土巨怪几丁质甲壳,边缘包裹着淬火的暗色金属,触手冰凉而坚固。   他之前一直有些犹豫。精灵斗篷提供的隐匿效果对他而言非常实用,无论是冒险还是某些特殊场合。但看完今天戈林与诺曼的对决,以及未来战斗中更加需要情报和指挥工作,他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   “隐匿…或许能让我更好地保护自己。”他摩挲着护腕光滑的表面,低声自语,“但‘看见’和‘被听见’,或许能让我…保护更多人,更好地掌控局面。”   他下定了决心。解除了与精灵斗篷的同调,那件陪伴他许久的斗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虽然依旧能提供一些基础的防护,但那份提升隐匿的魔法灵光已然黯淡。   随后莱奥斯集中精神,开始进行同调仪式,将自身的魔力与意志缓缓注入这副护腕之中。这是一个需要高度专注的过程,感受着护腕中蕴含的土巨怪甲壳的坚韧特性与矮人铁匠注入的魔法脉络,并与之建立深刻的连接。   两个小时后,莱奥斯缓缓睁开眼睛,额角有细微的汗珠。同调完成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护腕之间多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他心念一动,尝试激发护腕的幻术特性。只见暗色的护腕表面流光一闪,迅速变得透明,仿佛隐形了一般,紧接着又根据他的意志,变幻成普通皮质护腕,甚至是丝绸袖口的花纹模样,丝毫看不出其下的坚固防御。   “很有趣的效果…”莱奥斯微微一笑,“关键时刻或许能骗过对手。”他又测试了指南针特性,脑海中立刻清晰地指向北方;轻声说了一句话,运用战争领袖特性,声音仿佛能穿透墙壁,清晰地传到走廊另一端。   这一刻,莱奥斯·洛斯·荷里米昂正式告别了过去更偏向个人冒险和隐匿侦查的风格。他选择了更坚实的存在方式,向着战场指挥官和情报核心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一步。逸闻学派的知识、吟游诗人的鼓舞能力,加上现在更能保护自身、并能进行更有效指挥和伪装的装备,将构成他新的战斗体系。   他将隐形的护腕重新显现为普通的深色金属护腕模样,穿戴整齐。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疲惫,但也无比踏实。   明天,将是新的挑战。作为裁判,也作为一个找到了更清晰道路的自己。   他关闭书房的灯,走向卧室,期待着明天的团体赛,也期待着自己未来的表现。荷里米昂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