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毕业的时候,我考了全区第一,却差点儿失学。姐姐告诉我是母亲不想让我继续上学,想让我在家里做饭做家务,还非常好心地对我说,全家只有我是对你好的,他们都讨厌你,你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还有,你为什么那么瘦,就是因为每次吃饭你都是最后一个吃,你难道没发现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姐姐的话让方晓青一下就明白了:我从落霞村回到家以后的这几年,我几乎没有同家人一起完整地吃过饭,最早是一到吃饭时,总是刚坐好,母亲就会支使我上街买东西……等我回来,所有的菜都只剩菜汤了;后来是我做饭,母亲要求我每次都是先烙两张饼后,就炒菜,菜都上桌后,我再烙后面的两张饼,在我烙后面的饼时,他们就开始吃饭。这样,等我都忙完后他们也都吃完了,还是只剩菜汤了。 可是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么多年习惯性地过来了,一点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妥,直到姐姐告诉我,我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想到这里,方晓青闷闷地说:“你问我在7岁到18岁,和22岁到27岁这两段时期,经常晕倒,是怎么回事时,我一时有些蒙住了,现在才想明白,这两段时期,我都是在父母家里住的,都是吃剩菜汤过来的。” 万晓青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大学时你总喜欢吃汤泡饭、汤泡饼什么的,看来是形成习惯了。”她清楚地记得,经常看到方晓青午餐时要么只买两个馅饼,要么就是一份米饭一碗汤,偶尔即使打一份菜也往往是最便宜的那种…… 方晓青想了一下说:“也不全是习惯使然,我自从上大学后,没向家里要一分钱,大学四年生活费全靠每月十九块钱的助学金,所以得省着点儿。” 万晓青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方晓青,“那你也太亏了,都说咱们京华大学的伙食是最好的,你天天那么凑合,根本没享受到啊。” 方晓青的目光暗了些许,“是,现在想想是挺亏的。不过,那几年我的身体还是不错的,一直很健康,从来没晕倒过。” “那这次?” “这次不是,我的新家里有厨艺机器人,做的饭菜很好的,饮食上应该没问题。可能就是之前出外业长期劳累,再加上前几天父母和姐姐、两个宝贝都住进来,忙着买家具、被褥,累了一些。” “可是,医生说,你身体还是亏空得很,贫血很严重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睡会儿?” “好吧,睡会儿。” 方晓青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却并没有睡着,暗自思索着:大学时也是汤泡饭、汤泡饼那样过来的,那时怎么身体那么好呢?这几年身体一向很健康,怎么突然一下就贫血这么厉害呢? 同样的疑惑也在万晓青的脑海里回旋。 想着想着,方晓青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进入了梦境。 “我打死你得了!让你偷吃,让你偷吃!”母亲手持擀面杖狠狠地打在八、九岁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被打得倒在地上,一边护着头一边哭道:“我没有……我没有偷吃……” “还嘴硬!上次怎么没打死你啊,打死你就好了,就省心了!”擀面杖又落在小女孩背上,顿时惨叫出声。 “不许哭,认错!”母亲气得鼻孔张大,呼呼地出气。 “我没有……我没有偷吃……”女孩坚持着。 “你没有偷吃,芝麻酱怎么会下去那么多,偷吃还不承认还敢撒谎,今天我打死你得了……”母亲又抡起了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