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谁在

第64章 生离死别的滋味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京华大学的学生们的实习结束了,何老师、蔡老师带队回学校。一周后,将会有另两位老师带另外两个班的学生过来实习。   临别时,一直跟着方晓青小柳她俩一起在东山脚下工作的六个学生都依依不舍的,特别是张雨辰、何佳两个女孩子拉住她们俩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见蔡老师站在一旁总在看这边,方晓青拉开粘着小柳的张雨辰,又拍了下拉着自己胳膊的何佳,笑道: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见面了,你们赶紧上车吧。”   “老师,我们会想你们的。”张雨辰、何佳两人眼泪汪汪的。   方晓青耐心地哄着:“过些日子我们也回去了。到时,你们可以去考古研究院找我们。”   “真的吗?”   “真的,到门口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进去。”   “好啊,好啊!”两人马上破涕为笑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孩子打发上车。   一旁的何老师、蔡老师才走了过来,例行公事似地寒暄两句,也上车了,很快,大客车开走了。   蔡老师都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就这样走了。   小柳一脸失落与惆怅。   东山脚下的这片发掘点,在一个月的发掘过程中,不断地有古代文物出土,在多次勘探之后,面积也不断扩大,已经达到1千平方米,想要不被外界发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再加上发掘出来的文物需要及时处理研究,上面决定把方晓青和小柳调回去做进一步的文物的处理保存和研究工作。   这两天,方晓青和小柳也不用出外业了,两人在挖掘点旁的野外考古学实验室里忙碌着,每天清理固化那些文物,分门别类地装箱,准备运回考古所。   小柳闷闷的,情绪不高。   方晓青笑道:“过几天咱们也回去了。那时,你就能见到蔡老师啦。”   “谁想见他啊?你看他走时那样子,话都不多说一句的!”   “当着那么多学生,你让蔡老师说什么呀?行啦高兴点儿。”   小柳撅嘴:“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人生很苦,总要面对分别。”小柳想起小蔡临上车时看自己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   “所以,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才成为千古绝唱。”   “嗯,真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方晓青有些感慨:“说真的,若是没有那些窖藏的书籍出土,我们都看不到这些,都不会知道古人曾写出这么深入人心的诗句!”   小柳说:“我家很幸福圆满,一直在一起生活,没有经过多少离别,所以,有一点离愁就有些夸大了,学姐别笑话我啊!”   方晓青道:“我不会笑话,很正常,这说明你的心很柔软、很善良!”   “学姐,你真好!”小柳笑了。   方晓青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   “我五岁那年,在这里的大妈家正是秋季,一种很甜很香的瓜要收获了。一群小伙伴儿从村里跑出去去看收瓜,为的是趁机捡一些吃。再过一条小渠道的时候,不知谁说起晓青又挨打了,一个与我同名的小女孩,正被她爸爸罚跪搓板儿。这一瞬间,我欢快的心一下静默了,就站在那里不走了。呆呆的望着伙伴儿们跑远的背影,当时我还不懂得什么叫同情,也没有明确的情感,只是一下子对一切都失去兴趣。记得那天伙伴儿们走远了后,我便坐在渠边。整整呆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想。不知道害怕,不觉得孤单,只是愣愣的坐着。   后来,不知怎的,没有人跟我一起玩,只有晓青还会与我一起玩。可是,不久后,晓青被她爸爸打死了。她下葬的那天,我一直跟着送葬队伍走了很远,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生离死别的滋味。”   “学姐!”小柳过来,轻轻地拥住了方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