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金英失笑,白了他一眼,而后正色道:“说正事,你说的私人会所,我有去查,老板手中应该有账本和视频。只是,不太好拿到手。” 卢贤宇:“当务之急,是保下全在焕,然后是到曹政宰的邮轮上救下证人。” 金英:“愿闻其详。” 卢贤宇:“你得到的消息,是我从全在焕嘴里交易出来的。” 金英皱眉:“交易?他的条件是什么?” 卢贤宇犹豫半响,开口说道:“假释。” “……”金英沉默了一瞬,“假释?你疯了?你知道死了多少人么?影响巨大,迫于民众的诉求,他就不可能被假释。” “我知道。”卢贤宇:“可他明明不是凶手。” 金英叹了口气,“证据呢?” 卢贤宇:“曹政宰的邮轮派对上,抓到证人,让其指认的概率有多大?” 金英摇头,“你能进得去么?就算进去了,单凭我们两个人?很难很难。” “等不及了,迟则生变。”卢贤宇认真说道:“我想试一试。” 金英:“你有什么打算?” 卢贤宇:“……” 一边闲话,点的三菜一汤也陆续上齐。 卢贤宇瞥了金英一眼,有意无意道:“别着急,慢慢吃,别吃太烫了。” 由于习惯使然,晗国人特别喜欢吃滚烫的食物,还喜食汤泡饭。因此晗国的食道癌、胃炎,等患病率高。 出于朋友间的好心提醒,卢贤宇方如此说道。 “哇,好吃,真的好吃,” 金英用勺子将皮蛋切下一块,抿进嘴里左右打滚,等待略冷时吞咽下去。空出嘴巴,她方大喇喇摆摆手,说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淡漠的人,没想到你跟我爸一样啰嗦。” 卢贤宇喜提辈分,嘴贱道:“1+1=1,所以我是你爸爸?” 金英头也不抬,“滚,你怎么老是喜欢占我便宜,再有下次,得收钱昂。” 卢贤宇乐了,“男人的通病,你谈钱就见外了。” 金英白他一眼,说道:“我又不喜欢你,你不必千方百计引起我的注意。” “好吧,我承认,你确实引起我的注意了,作为一个合格的舔子,请你务必和我保持边界感。” 顿了顿,金英歪头思索半响,然后补充道:“谢谢。” 卢贤宇笑得不亦乐乎,“你要考研啊,满嘴顺口溜。” 金英:“有我这样一个幽默风趣的朋友,你今晚几点回家?” 卢贤宇:“25个小时是我的极限,因为隔天刷新CD,也就是说,我没有极限。” 金英愣住,“什么意思?” 卢贤宇摇头,像拨浪鼓似的。“没什么没什么。” 饭后,卢贤宇提议到公园散散步,然后送金英回家。 保镖不知躲到哪儿去,隐藏拉满,怎么也不见人。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 走着走着,走过热闹、满是叫卖的广场,深入公园里面。蚊虫稀少,显得冷清很多,只有不言的树长久伫立,任人来又人往。 卢贤宇和金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但更多的是她说,卢贤宇安静聆听。 金英说到她师傅李文秀。 说到她的小徒弟。 说到她刚入职的时候,她捅了多大的篓子,把警局账号玩封,副局长亲自拿身份证去解封,等等。 卢贤宇好奇,照这么说,她应该是属于文职才对,怎么现在分到刑警,忙天忙地。 金英目不斜视,眼前是一条蜿蜒的小径,直通林深不知处,轻轻似叹息着说道:“是刑警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它。呵,不好意思,”她扭头,朝卢贤宇笑笑,“文青病犯了。” 卢贤宇微笑着,“一直觉得你大大咧咧,没想到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金英失笑:“你所看到的我,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一面而已。千人千面,这有什么?” 卢贤宇立马否认道:“我不一样,我始终表里如一。” 金英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散步的感觉很好,有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散步了。” 卢贤宇:“刑警很忙吧。” 金英耸肩,“是啊,忙死了。” “不过,挺好的,时间过得快。” 这话说得故事十足。 每个人都像带锁的匣子,总有人因为或华丽或质朴的外表,想开锁一探究竟。 卢贤宇没有去追问。 反而是注意到金英略显女儿姿态的一面。 她踩着路边,双手放平,俏皮的走着,偶尔跌下来,会离卢贤宇更近一步。 从刚开始,两人间隙足够容纳半个身子。到现在,只剩一条缝了。 意识到这一点,卢贤宇刻意拉开一点距离。 毕竟他是有妇之夫。 他不想影响到金英。 金英是何等敏锐和富有经验的女刑警,注意到卢贤宇有意无意的步伐,她也刻意保持一定距离。 心思转到这些有的没的上后,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专心致志散着步。 可能是冷了,也许是因为不早不晚,公园深处倒是无人。 卢贤宇更是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在这儿?”“不会有人的,宝贝,我想死你了。”没有任何前奏的哼唧声起。 卢贤宇调头:“我们走吧,有流浪汉买不起房子,在这儿住下了。” 金英亦步亦趋。 不知为何,路灯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金英莫名其妙的踩了上去。 卢贤宇回头,见状,没好气儿道:“谁让你踩我影子的?踩疼它了,道歉。” 金英捂嘴大笑起来。 笑容灿烂。 企图将一句对不起搪塞过去。 卢贤宇气不过,学着她的样子,去踩影子。 玩闹一阵后,反觉得饿了。 出了薄汗,卢贤宇也意识到,该送金英回家。 这个时候,天色完全黑下去,广场上摆摊的人多了起来,还有城管巡视其中。 一路上畅通无阻,二十分钟不到就已将金英送到。 金英下车后,看着车内的卢贤宇,扬起手臂,道:“您路上小心,谢谢。” 卢贤宇颔首:“到时候见。” 金英微笑,“到时候见。” 驱车回到别墅,别墅里光亮大作,而不见女佣。 想来是方时熙已经下班到家。 让女佣回去了。 叹了口气,卢贤宇站在门口迟迟不动。 和金英相处无所顾忌,是朋友,所以很自在。 一回到这里,感觉自己倒像是女帝圈养的金丝雀,处处是禁锢。 他确实是喜欢方时熙,欣赏她的。 一个女生,要多不容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啊。 … … 下班回到别墅,女佣告知,卢女婿并不在家。 方时熙坐在沙发上,放松倦怠的身体,说道:“我知道了,晚餐准备好,就回去吧。” 只道是4年夫妻恩爱如初,女佣们已经习以为常。 等所有人都消失后。 一股冰冷的空荡袭来。 不知等了多久。 久到方时熙已经小憩醒来。 她抱着双臂,走到院内。 院内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空气中有股冷浸的芳香。 活水池内,因为季节原因,鱼也安分了不少,只能听到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不知何时,门口多了道人影。 方时熙侧目,看到卢贤宇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屋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单向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