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熙把着房门,“怎样?” 见卢贤宇迟迟不语,她扬眉:“干嘛?” 卢贤宇咬唇,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没什么,”而后转身离开。 方时熙舔了舔后槽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良久,才将房门关上。 能考上帝国大学的高材生,怎么不是高傲的人? 此计不成,卢贤宇又生一计。 … … 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屋内的灯光让窗外的树影清晰了些。 方时熙坐在床上,呆呆的,懵懵的。 她谁也没有等。 只是…… 卢贤宇在一楼很久没有上来。 主卧靠近楼梯。 她的房门虚掩着,没有听到脚步声而已。 已经11点43了。 窗外好像落了一片树叶。 落在地上,轻飘飘的。 心也是轻飘飘的。 实在难安。 方时熙站起来,打开房门。 走廊的灯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大大开着。 她走到书房门前,打开,入目漆黑一片。 开灯。 光亮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很多他的书。 还有他睡过的小床。 书桌上凌乱一片。 不知为何,她的脚步不受控制,走了进去。 目光飘到书桌上,有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着:方时熙,傲娇,身嫌体正直,全身上下嘴最硬,等等。 再后面写着:好养活,就算给不好吃的东西,她也会吃两口。 好像没有特别的嗜好? 还是说,不会暴露给别人她的嗜好? 沙拉120,牛肉240,三明治32,牛奶120,咖啡360,白水1030。 后面还有几个签字笔戳在纸上或深或浅不规则的印子。 看到这,方时熙失笑。 坐在那张小床上,床板很硬。 风从窗户吹进来,还有些冷。 她摸着自己凉冰冰的手臂,干坐了一会,又迈着脚步出去了。 一楼灯光亮着。 方时熙停住脚步。 今天白水喝少了。 再喝点。 她抬脚,往楼下走去。 卢贤宇正软趴趴的趴在餐桌上,他一只手还在转啤酒罐。“哐当当”,啤酒罐转到地上发出声响。卢贤宇撑起身,弯腰去捡。 “卢贤宇,”方时熙着急喊了出来。 很容易喝醉酒的人还敢弯腰捡东西? 卢贤宇撞开椅子,啤酒罐反而被他推远。 椅子倒在地上,餐厅因而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大噪音。 卢贤宇捂着脑袋,双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说道:“好疼。” 方时熙抚额,说过让他不要在外面喝酒,所以在屋里就敢喝了?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们分床睡,女佣都不会住家。 别墅里只有他们二人。 方时熙将卢贤宇扶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上二楼。 一路上,卢贤宇满身酒气,还哭哭唧唧的。 “啊,好痛,头被撞到惹,嗝儿。” “脚也疼,走不动,背我。” “哼,我还没有洗澡,不能上床睡觉。” “不爱干净会被嫌弃的。” “方时熙,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你说话。” “my~love~啦啦啦~我唱歌给你听。” “呜呜呜,我要离婚了,呜呜呜,我老婆要跟别人跑了,呜呜呜,” “那个小混混有什么好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方时熙没好气儿道:“卢贤宇,你别乱动,呀,重死了。谁叫你喝这么多?勾引我?呵,我会如此低俗?” 卢贤宇傻呵呵的乐了,眼睛笑成月牙,“方时熙,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呜哼哼,别和别的男人走太近,我不喜欢,我嫉妒别人能站在你身边,哪怕是合作也不行。” 走到书房,腾出一只手打开房门,方时熙:“你醉了,好好休息。” 卢贤宇:“我没有。我没醉。我还要接着喝。干杯。” 他躺在床上,扑腾着。 方时熙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点了点,“睡觉。” “我要喝水,不,我要洗澡,不,我想吐,不,我要去找老婆,呜呜呜,” 方时熙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我在这儿,睡吧,” … … 半夜,卢贤宇头疼欲裂的醒来。 他本来打算喝个微醺去找方时熙。 结果这具身体很少摄入酒精。 没喝多少就醉了。 至于后面的事,他有些印象,但不多。 手被人握着,卢贤宇侧头一看,她在身边。 他安心的笑了笑,侧身将人拥进怀中。 方时熙睡眠很轻。 落入怀抱中,她睁眼醒来。 意识到自己正在书房照顾卢贤宇,太晚打起瞌睡,这才…… 卢贤宇贴在肩膀上,努嘴亲了亲。 算了,太晚了,方时熙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放弃挣扎,合上眼。 嗯,睡到五点钟就偷偷起床。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 … 一觉安稳的睡到天亮。 方时熙是在卢贤宇怀中醒来的。 睁眼,一个吻落在唇上。 卢贤宇语气温柔说道:“早上好。” !!! 结婚多年如热恋,这不正常。 “我可没有原谅你。” 方时熙像一块木头,冷漠地转身,掀开被子,面无表情的,丝毫不顾及卢贤宇在身后的抱怨:你就这么走了?我胳膊可被你睡麻了。 走出书房,她闭眼懊恼,说好五点钟,生物钟怎么回事。 … … 卢贤宇早就醒了。 为了不吵醒方时熙。 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刷牙洗脸。 为了假装自己刚醒不久。 他跟着方时熙起床。 再次洗漱。 … … 另一边,监狱之中。 全在焕也已经早早起床。 被子方正地叠放在床上。 他在外边习惯了使唤别人。 进到监狱之后,有的是老油子使唤他。 为此,他还和地头蛇起过冲突。 被狱警警告、抽打、紧闭过。 他的小弟也来看望过他。 走访许多律所,但没人愿意接他的上述。 甚至公派的律师也因为荟英财团,敷衍的,没替他认真开庭。 导致一申被驳回。 全在焕叹了口气,又是新的一周,又要写述纸了。 这里面实在是臭得要死,屎尿味道散不出去。 好在比刚进来时好多了,因为天气冷了。 这也意味着,他离狱号最后一位变成0又近了一步。 在晗国,死囚最后一位数为0。 虽然,死刑在晗国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旁边一个壮汉又来到他身边。 有人说道:“喂121207,还不快给老大让位置?” 全在焕低头,看了这个所谓老大一眼,膀大腰圆,一身肥肉。 他上前两步,用头槌给了老大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