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卢贤宇睁眼醒来的第一件事,拿起手机,看回信。 他给记者发去的短信如石沉大海。 看来这样的做法收效很慢。 卢贤宇不得不想其他办法。 他必须要赶在一个月之内让这件事最大范围的传播出去。 因为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生变。 想了想,他决定向曹政宰求助。 可曹政宰是他的敌人,敌人怎么会帮自己? 卢贤宇想好计划后,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 … … 同一时间, 监狱。 全在焕随着起床铃的响起,醒了过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起床,叠被子,然后站在床边等待狱警的查阅。 监狱中,严格执行着上五学一休一的制度,既上五天班,学习一天,休息一天。 … 北阙警局。 金英已经来到警局附近,准备上班。 她在一位奶奶经营的早餐摊前,要了一碗清汤面。她家离警局有些距离,通勤时间长,没办法在家吃早饭。 早起时还能看见天空中弥漫的淡蓝色的雾气。 呼出的气已经变冷,在雾气中可视。 金英的目光从路灯转回面摊。 “唔,奶奶,汤很香,一定很好喝。” “多喝点,天气冷了,喝这个暖和身子。” 奶奶笑嘻嘻的掀开锅盖,将一勺由海带、小银鱼熬制的汤头浇在白面上,再撒上葱花和芝麻。一碗清汤面就做好了。 再配上一小碗辣白菜。 金英找了个位置,端着汤面坐下,热乎乎的碗烫手指,金英用端过面的手捂着冰冷的耳朵,隔了一阵,她方拿起筷子开始呼噜起来。 “老板,收钱。” “是。” 听到动静,金英习惯性的看去,只见老奶奶将其他客人吃剩的泡菜又倒回泡菜坛里。 金英看着自己的辣白菜,心想:这不会也是别人吃剩下的吧? … “文秀呐,再带一块面包。” “不用了,”李文秀将母亲的唠叨关上,叼着面包从家里出发,早上有些冷,他吸了吸鼻子,将衣领整理好,便拿着面包大口咀嚼起来,大麦的香气在不断刺激唾液的分泌。 … 路易的宅邸。 没有使用香后,路易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医生让他多加休息,注意养身。 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路易,他老了,对于男女之事不必太多渴求,要节制。 路易坐在床边,厌烦的挥挥手,让医生赶紧退下。 近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心里不得劲,老想吃壮精血的东西,吃多了,浑身火热,无处发泄,敞开窗户睡了一夜,谁知竟惹来感冒,这一生病就是数天。 好在感冒好了。 他的心情也越来越不错。 早起时,他又捧着从卢贤宇处买来的书津津有味的读起来。他给这本书取名叫:《双生》。 读到书中精彩部分时,路易的思绪总是发散,他在想,卢贤宇也是这样和他妻子交颈的么?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样的场景…… 他指尖夹着雪茄,目光涣散着。 这恶心的死老头又开始愉悦了。 富久铃子暗暗想道,她穿着黑色裙子,头发用木簪挽起,坐在路易的下方。 她看着自己这位继父,看着那本书,低头亦是陷入沉思。筷子将一粒米夹进口中,她在将某些情绪努力抑制。 … 曹政宰一觉醒来,自顾自走到厨房,水箱里放着还在蹦跶的螃蟹。他将它取出随意丢在地上,任由螃蟹横着逃跑,而他不慌不忙的从刀架中取出一柄细长的菜刀,指尖测试过刀身锋利后,他拿着刀缓缓走向螃蟹。 咔。 一刀下去,将螃蟹半边身子斩断。 螃蟹看着曹政宰,黑色的小眼睛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面对这个比自己庞大数百倍的生物,螃蟹再次挣扎着残缺的身体在地上不断转动出去。 哼,曹政宰一笑,将螃蟹另一半也斩断。 如此,等将水箱里的鱼、蟹处理完,他又给鱼场老板打了个电话,叫他早上再送一批鱼过来。 “哎,那个、昨天不是才送过吗?”鱼场老板有些诧异,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太会养鱼啊。 “和螃蟹放在一起,鱼都死了。所以,再送一批过来。”曹政宰语气平静的说道。说完,他挂断电话。捏着拳头朝沙发捶了两拳。 一股捶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气馁。 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曹政宰想到医生的话,决定给他发条短信:按照你说的,把躁郁症的药开给我。 … 老样子,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跑步。 再和方时熙一起吃早饭。 卢贤宇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我没有事,送你去公司。午饭,要一起吃吗?” 方时熙不疑有它,爽快答应:“嗯,好。” 近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一般不过分的要求,方时熙都会满足他。 卢贤宇知道,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因为:方时熙喜欢卢贤宇。 想到这,他又不禁想起一个问题:他和卢贤宇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方时熙会像爱他一样,爱自己的灵魂么? 呃,嗬,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卢贤宇摇摇头,将心中的杂念从脑海中抛除。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足矣,那就是将曹政宰绳之以法。 … … 临近中午,曹政宰来到百货公司。 韩智娜刚从社长办公室出来,就迎面撞上他。 她知道:曹先生喜欢社长,所以经常借着商榷合作事宜来找方时熙。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日久生情,他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么? 卢理事阿、卢理事,怎么你偏偏不在公司呢。 将所有想法按在心底,韩智娜微笑着,朝曹政宰颔首后,离开。 等她回到工位,通知同僚开会时间后,她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卢、卢理事?” 她又喜又惊。 喜的是:看来自己今天是言出法随,下班可以去买彩票了。 惊的是:卢理事出现在这里,那社长和曹先生岂不是被他抓了个正着? !!! 呸呸呸,社长和曹先生是在办正事。 可为什么自己替社长这么害怕呢?大概是因为…… 韩智娜咽了咽口水,“卢、卢理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卢贤宇笑了,“我都离开多久了,你还叫我理事?” 韩智娜窘笑,“习惯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卢贤宇:“随意就好,贤宇,哥哥,卢贤宇都可以。”想了想,卢贤宇还是决定称呼职务,“方社长在吗?” 韩智娜笑容僵了一瞬,“在、在呢。” … 曹政宰推开门,看着埋头文件中的方时熙微微一笑,“时熙,一起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