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44章 李府倾颓产业兴

  学员们听得双目赤红,拳头紧握。一个叫栓柱的年轻工头,以前大字不识一个,此刻看着卷宗上那些血淋淋的“因病身亡”、“意外身亡”,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师爷!俺…俺要学!学怎么写告状信!学怎么查账!俺要亲手把李家那些吃人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好!”赵师爷重重点头,“就从这些血案卷宗学起!学怎么写诉状!学怎么查田契!学怎么算那吃人的高利贷!学会了,你们就是插进李家心窝子的刀!”   学堂的灯火下,复仇的火焰与求知的渴望交织。这些从泥土和血汗中爬出来的年轻人,正在被锻造成未来撕裂黑暗的利刃。   江枫的“劝捐”告示和李家打手的供词,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烫在安南和州府的神经上。   安南城内,舆论哗然。   “青石坳死了那么多人!李家‘义仓’的粮仓都堆满了!一粒米都不捐?还是人吗?”   “什么积善之家?呸!吃人肉喝人血的豺狼!”   “江大人开‘义仓’放粮吧!那本来就是我们的救命粮!”   民怨如同沸腾的油锅,李家大门紧闭,门可罗雀。李员外躲在深宅,气得摔碎了最心爱的玉壶,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江枫的狠辣和那支弩箭的威慑,让他胆寒。   州府那边,压力同样巨大。李同知看着快马送来的供词和告示副本,额角青筋直跳。供词里,李家打手指认李员外是主谋,细节详实,签字画押。告示上,江枫将“义仓”架在了火上烤。更让他心惊的是,随信还有一句江枫的亲笔:“民怨沸腾,恐生大变,下官唯开仓放粮,以平民愤,事后自当上表请罪。”   请罪?这分明是威胁!一旦江枫真开了“义仓”,等于直接撕破脸,他李同知收受李家贿赂、包庇纵容的事情就捂不住了!   “这个江枫…是条疯狗!”李同知咬牙切齿,最终在权衡利弊后,颓然坐下,“罢了…李家…保不住了…”他提笔,写下命令:着安南县衙,严查青石坳矿场袭击案!凡涉案人员,无论主从,严惩不贷!地方士绅,当以大局为重,踊跃捐输,共度时艰!   州府的公文一到,江枫立刻动手!   赵满忠带人直扑李家,以“涉嫌指使杀人、纵火、破坏重建”的罪名,缉拿李员外及核心管事。同时,县衙贴出告示:即日起,查封李家所有产业!清点“义仓”存粮!所获钱粮物资,全部纳入县衙统一调度,用于安南重建及抚恤伤亡!   查封李家,抄没“义仓”!这记重拳,彻底砸碎了李家在安南的经济垄断!   当县衙的封条贴上李家高大的粮仓和银库大门时,当“义仓”里堆积如山的陈粮被一袋袋搬出时,围观的安南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哭声!多少血泪,多少冤屈,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江青天!”   “安南有救了!”   江枫站在查封现场,脸上没有太多喜色。扳倒一个李家,只是开始。李家的倒下,腾出了巨大的利益空间,也留下了权力真空。州府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其他豪强也必定虎视眈眈。而安南,需要立刻消化这胜利的果实。   “赵师爷!立刻组织吏员速成班学员,清点李家所有账册、田契、商铺!登记造册!”   “赵满忠!调集可靠人手,接管李家粮铺、布庄、染坊!全部改为官营!价格,按战时平价!”   “孙老七!组织匠户,评估李家那些工坊的设备!能用的,立刻整合进我们的采矿、制粉、织造体系!”   “王木匠!官织坊扩大规模!接收李家织工!工分待遇,按我们的规矩来!告诉他们,只要肯干,以前欠李家的阎王债,县衙一把火烧了!”   一道道命令发出,安南的官营经济体系,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鲸吞着李家倒塌后留下的“遗产”。一个以石膏产业为核心,涵盖粮食、布匹、盐铁、基础手工业的“战时托拉斯”,在安南的废墟上,露出了狰狞而高效的雏形。   而江枫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处。石膏止血散的名声已经打响,订单供不应求。但这只是初级产品。他手中,还有一张更大的牌——利用石膏改良安南周边大量贫瘠的盐碱地!这才是真正的、能打破土地垄断、让安南彻底自给自足的破冰之刃!这需要时间,需要技术,更需要一个稳固的、由自己人掌控的后方。   他看向匠作学堂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学徒们正在周石头的带领下,研究那些伴生的硫磺矿。也许,新的惊喜就在其中。人才的幼苗,正在血火和知识的浇灌下,顽强生长。安南的根基,正在一点点夯入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深处。   李家这座盘踞安南数十年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留下的不是废墟,而是一片丰腴的“沃土”。江枫没有丝毫犹豫,指挥着刚刚成型的“战时机器”,开始了高效的鲸吞与消化。   县衙灯火彻夜通明。吏员速成班的学员们,眼珠布满血丝,在赵师爷的带领下,疯狂地清点、登记、造册。李家的账本堆积如山,每一页都浸透着血泪与巧取豪夺。田契、房契、商铺契、高利贷借据…这些曾经是套在安南人脖子上的枷锁,如今成了县衙掌握资源、清算罪证的关键。   “栓柱!核对李家庄东头三百亩水田的契税记录!看看有没有漏缴、少缴!”赵师爷沙哑着嗓子指挥。   “是!”栓柱埋首在一堆发黄的卷宗里,手指飞快地在粗糙的纸上划过,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和掌握权力的兴奋。他找到了!一处明显的涂改痕迹!“师爷!这里!契税被李家管事私吞了五十两!”   “记下来!铁证!”   另一边,赵满忠带着临时抽调的衙役和表现可靠的工头,如同梳篦般接管李家庞大的产业。李家粮铺大门洞开,囤积的陈粮被一袋袋搬出,贴上“官”字封条,直接补充进县衙的流动粮仓。布庄、染坊挂上了“安南官营”的牌子,原先李家的管事、伙计被集中起来训话:要么留下,按县衙新规拿工钱,守规矩干活;要么滚蛋,但以前跟着李家干的脏事,秋后算账!   孙老七则带着匠作学堂的骨干,一头扎进李家那些设备相对精良的工坊。染坊的大染缸、织坊的改良织机、甚至李家私设的小铁匠铺…都被仔细评估。   “周石头!这铁匠铺的炉子和风箱能用!改改,正好给我们打制采矿工具!”孙老七兴奋地比划。   “王木匠!染坊的几口大锅,挪去制粉工坊熬石膏浆!效率能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