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3章 酷刑撬口获秘踪

  “柳…柳…柳大人!”孙德海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是…是京里的…柳…柳如海…柳大人!他…他是王县令的…恩师!粮…粮食和盐利…都…都有他一份!那…那‘柳’字…指的就是他!饶…饶命…”   柳如海!   果然是他!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枫的心头!琼林宴上那伪善的笑容,构陷他时的阴狠嘴脸,此刻与这千里之外安南县的滔天罪恶、空荡荡的粮仓、百姓的卖儿鬻女、遍地的尸骸瞬间重叠!   一股狂暴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猛地从江枫胸腔里炸开!他掐着孙德海脖子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青筋暴起!   “大人!大人息怒!”一直躲在粮仓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刘三,此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惊恐地看着濒死的孙德海,“他…他不能死啊大人!他是人证!死了…死了就说不清了!”   江枫眼中翻腾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孙德海烧成灰烬。他死死盯着孙德海那张因窒息而扭曲发紫的脸,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足足过了几个呼吸,那狂暴的怒火才被他强行压下,掐着孙德海脖子的手猛地一松。   “咳咳咳…呕…咳咳…”孙德海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和呕吐,涕泪横流,狼狈不堪,裤裆湿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冰冷的触手。   江枫直起身,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烂泥。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灰烬味道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杀意,声音冷硬如铁:“把他捆起来,嘴堵上。”   “是…是是!”刘三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散落的“义民”武器里捡起几根草绳,手忙脚乱地去捆瘫软如泥的孙德海。   江枫的目光,越过混乱的粮仓区域,投向远处夜幕下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此刻却火光隐隐的安南县城。县衙被焚毁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映红了半边天际,像一道流血的巨大伤口。   “县衙烧了,王县令死了,收粮点被灭口…”江枫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黑暗,“线索似乎都断了?好一个‘死无对证’!”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可惜,这世上,活人会说谎,死人…也会说话!烧得再干净,也总会留下点骨头渣子!”   他猛地转身,走向那个被他踢碎了腕骨、此刻正蜷缩在墙角痛苦呻吟的光头汉子——黑风岭的赵头领。   赵头领看到江枫朝他走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挣扎着想往后缩,碎裂的手腕和胸腹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江枫在他面前蹲下,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你们的山寨,在黑风岭哪个山头?有多少人?领头的是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你们劫走的粮食、私盐,都藏在哪?和县衙、和柳如海,是怎么分赃的?说。”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的杀机。   赵头领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显然还在挣扎。   江枫没有废话,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般点在他胸腹间一处穴位上!   “呃啊——!!!”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体内同时攒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赵头领的全身!他身体猛地绷直,像一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抽搐,眼球凸出几乎要爆裂,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嚎!这痛苦远超他之前所受的所有外伤,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我说!我说!!”赵头领嘶声力竭地嚎叫起来,汗水、血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寨…寨子在…在黑风岭断魂崖…大当家…叫…叫‘活阎王’…有…有两百多号兄弟…粮食…粮食大部分…藏在…藏在崖后的…秘密山洞里…盐…盐和值钱的东西…在…在县城…‘醉春楼’地窖…柳…柳大人的那份…都是…都是王县令亲自…亲自派人押送进京…账…账本…账本在…在县衙…王县令书房的…密室…暗…暗格…”   “密室?”江枫眼神一凝。县衙虽然烧了,但砖石结构的密室,或许还能保存下来!他手指在赵头领身上又是一点。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赵头领瘫在地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气,看向江枫的眼神如同看着真正的魔鬼。   “密室怎么进?”江枫追问。   “书…书房…东墙…第三排书架…后面…有…有机关…按…按顺序推动…三本…书…《论语》《孟子》《大学》…暗…暗格在…在书架后的…墙里…”赵头领气若游丝,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江枫站起身,不再看他。刘三已经用破布堵住了孙德海的嘴,用草绳把他捆得像只待宰的猪猡,拖了过来。   “大人,这…这响马头子…”刘三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头领,心有余悸。   “拖上,一起走。”江枫的声音不容置疑,“去县衙废墟。我倒要看看,那把‘火’,烧得有多干净!”他抬头望向县城方向那片依旧隐隐泛红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   “刘三。”   “小…小人在!”   “你怕死吗?”江枫忽然问。   刘三一愣,看着江枫在火光映照下棱角分明、却透着无尽冰冷的侧脸,又看了看地上捆着的孙德海和半死的赵头领,最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横七竖八呻吟的“义民”和远处焦黑的村落轮廓。一股莫名的、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一丝被压抑了太久的血性,猛地冲上心头。   他狠狠一咬牙,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肌肉抽动着:“怕!怕得要死!但…但跟着大人您…小的…小的觉得…死也…死也值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该…该遭报应!”   江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迈开步子,朝着那片燃烧过的废墟走去。破烂的囚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在火光和黑暗的交织中,挺拔得如同一杆刺破沉沉夜幕的标枪。   刘三深吸一口气,拖着死狗般的孙德海,又费力地去拽那沉重的赵头领。粮仓周围的空地上,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呻吟。那些幸存的“义民”早已作鸟兽散,逃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