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5章 驿馆除匪获盐引

  “大人……天晚了,前面几十里都没歇脚的地方,还……还有野狼出没……咱们就在这驿站……对付一宿吧?”刘三小心翼翼地提议,带着恳求。   江枫点点头。他确实需要休息,伤口在寒冷和颠簸下,疼痛开始加剧,像无数细针在反复穿刺。   驿站大堂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气、汗臭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怪味。几张油腻的桌子旁,坐着几个行色匆匆的客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警惕。角落里,一个穿着半旧驿卒服色的汉子正趴在桌上打盹。   江枫和刘三的进入,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注视。江枫那身破烂囚衣和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淤青伤痕,实在太过扎眼。客商们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很快又移开了,各自低声交谈或默默吃着自己带的干粮。   “住店?”打盹的驿卒被惊醒,懒洋洋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瞥了江枫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行头上停留片刻,嘴角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怠慢,“上房没了。通铺,一人十个大钱。马料另算,草料五个钱,豆料十个钱。”他报完价,又懒懒地趴了回去,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十个大钱!刘三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钱袋,倒出里面可怜巴巴的几十个铜板,数了又数,满脸愁容地看向江枫:“大……大人……这……这……”   江枫身上更是一个铜板也无。他冷冷地看着那驿卒:“朝廷驿站,何时成了敲诈行旅的黑店?按规制,七品以上官员凭勘合印信,驿站当提供食宿马匹。”   那驿卒闻言,终于又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江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七品官?勘合印信?呵!”他嗤笑一声,指着江枫身上那件破烂囚衣,“就凭这身行头?还有你这脸……刚从哪个山头落草下来?想白吃白住?滚蛋!没银子就滚出去睡马棚!马棚也收你五个钱!”   客商中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充满了看戏的意味。   江枫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冰锥,直刺那驿卒。他身上那股在刑部大堂撕圣旨、骂尚书的戾气,虽被压制,却并未消散。此刻被这势利小人一激,瞬间翻涌上来。   那驿卒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怵,但仗着在自己的地盘,又见江枫形单影只(刘三在他眼里等同于无),色厉内荏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什么看?想闹事?信不信老子……”   他话音未落,驿站那扇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被猛地踹开!寒风裹挟着冰冷的尘土灌了进来,吹得油灯一阵剧烈摇晃,光影乱舞。   门口,堵着三个彪形大汉!   为首一人,身高足有九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斜劈到下巴,像条蜈蚣趴在脸上。他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鼓胀的肌肉,腰间斜挎着一柄厚背鬼头刀,刀柄上缠着肮脏的布条,布条上浸着暗红色的污渍。他身后两人同样凶神恶煞,一个拎着根碗口粗的枣木棍,另一个手里把玩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像毒蛇般在驿站内每个人脸上扫过。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刀疤脸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爷爷们是‘黑风岭’的好汉!路过此地,借点盘缠花花!识相的,把身上的银子、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乖乖放到桌上!谁敢藏一个铜板……”他狞笑着,拍了拍腰间的鬼头刀,“老子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驿站内瞬间死寂!打瞌睡的驿卒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脸色惨白如纸,抖得筛糠一般。那几个客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摸藏在怀里的钱袋,抖得连解开口都困难。   刘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江枫的胳膊,牙齿咯咯作响:“大……大人……是……是响马!黑风岭的响马!杀……杀人不眨眼的啊!”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刀疤脸很满意这效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张空桌,木屑纷飞。他贪婪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客商鼓鼓囊囊的包裹,最后,落在了江枫身上。当看到江枫那身破烂囚衣和脸上的伤痕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他娘的!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兄弟们,看这还有个刚从大牢里爬出来的!晦气!”他指着江枫,唾沫星子乱飞,“怎么?蹲大牢蹲傻了?连点孝敬都不会了?还是……想学那些话本里的好汉,跟爷爷们比划比划?”他身后的两个喽啰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那个玩匕首的喽啰,更是轻佻地走上前几步,用匕首的刀尖虚点着江枫的鼻子,怪笑道:“大哥,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虽然脸上花了点,洗干净了说不定还能卖到南边窑子里换俩钱!就是不知道屁股上的伤好利索没有,别把客人硌着了!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驿站里其他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江枫站在原地,没有动。老黄在他身后不安地喷着鼻息。刘三抓着他胳膊的手抖得厉害。他看着那近在咫尺、闪着寒光的匕首尖,看着刀疤脸和他喽啰们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看着驿站里其他人那恐惧瑟缩的模样。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极度厌烦的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岩浆,在他胸腔里奔涌冲撞。从琼林宴的构陷,到刑部大牢的馊水和烙铁,再到这充满恶意的驿站和眼前嚣张的劫匪……他受够了!受够了这些无处不在的欺压、践踏和戏弄!   他江枫,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就在那喽啰的匕首尖几乎要戳到他鼻梁,刀疤脸得意洋洋等着看他跪地求饶的瞬间——   江枫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毫无征兆!   他身体猛地一矮,不是后退,而是向前!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贴着地面窜出!目标不是那嚣张的匕首喽啰,而是——刀疤脸!   这一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都以为这个穿着囚衣、伤痕累累的年轻人会像其他人一样吓得瑟瑟发抖,或者跪地求饶!没人想到他竟敢主动向最凶悍的匪首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