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笨的石头

第21话

　　当务之急，罗闻天是要借此机会彻底毁掉汪国维的名节，让皇帝彻底死心。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独揽大权，再叫他们陪葬也不迟。 　　沉默了许久过后，思衬再三的赵离咬紧牙关，强忍着良心的谴责，终于开口回应了罗闻天的提议，说道“好，我答应你。明天公堂之上，我知道该怎么说的。你大可放心！但——你绝不能食言！”赵离咬牙切齿地说完每一个字。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罗闻天阴险地笑了，随后退出了最底层的天牢之中。 　　赵离看着罗闻天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只要能救出小莲，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行。不禁抬起头，看向囚牢的天花板，默默地说道，“汪老将军，请你原谅，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小莲，算是我信守承诺了吧！” 　　翌日一大早，朝堂之上庄严肃穆，门外的阳光透过琉璃瓦钻入，绚烂的光芒映照在高堂。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双眉紧蹙，眼神冷峻。宰相等文武官员伫立台下，左右依次排开。众臣一片肃穆，静待皇帝发话下旨。 　　“诸位爱卿，宰相之子被害一案，关系重大，关乎国体，朕今日亲自审理，就是要彻查真相，审理中无论牵扯到何人，朕绝不姑息，一律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殿外响起传来声响。禁卫军军士长押解着赵离和小莲走进御殿，他们身着囚服，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锁缚，脚上也拖着厚重的木枷，行走艰难。军士长一边跟在他们后边紧紧控制着他们，一边将他们推搡到皇帝御前，赵离和小莲跪伏在地，低垂着头，默默地等候皇帝发落。 　　“堂下囚犯，都是何许人也，报上名来！”皇帝开口讯问。 　　“草民赵离。”“名女汪小莲。”赵离和小莲一前一后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赵离、汪小莲，你们可知罪吗？” 　　“民女……”小莲正欲张口，被赵离打断了话茬，“启禀陛下”。 　　赵离一字一字说，掷地有声，“草民认罪。此事与我身旁的汪小莲，也就是远征大将军汪国维唯一的女儿毫无关联！” 　　“赵离，谋害朝廷重臣之子，还放火烧宰相府，这都是死罪？你确定承认都是你一人所为？” 　　“草民深知罪不容赦，但草民完全是被逼无奈，唯有出此下策！还望陛下明察。” 　　“被逼无奈？你到说说，怎么个无奈法？宰相就在我这里，你们可以当面对质，朕绝不包庇。但你不可有半点欺瞒。”皇帝严厉地说完，又转头对罗闻天，冷冷地说，“罗大人，你也好好听听，要是他说的有半点虚假，你可要指出来。”。 　　“是，陛下！”罗闻天说完，侧身上前，仔细地听取赵离的陈述辩白。 　　赵离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眼神坚毅地说:“回禀陛下，之所以会发生这次谋杀和纵火之事，皆要从汪国维将军在西北战场上的投敌叛国说起……” 　　在场众臣闻言，一片哗然。唯独宰相罗闻天轻哼了一声。 　　“赵离，你说什么呢!你怎么答应我爹的？竟然这样诋毁他老人家。你是不是疯了。”小莲愤然站起，往前垮了一步，对皇帝大声辩解道“陛下，我爹一生忠心报国，绝无二心，更别提投敌叛国，那是绝对不可能之事!” 　　“跪下!”小莲身旁的侍卫连忙上前阻拦小莲的步伐，狠狠地按下小莲的肩膀，大声吼道。 　　小莲只得噤声跪下。 　　“赵离，你继续说!要如实说来。”皇帝凝视着赵离。前几日晚，罗闻天也向皇帝奏明汪国维投敌的证据，当时皇帝还不敢轻信。这会听了赵离的供词，开始有些将信将疑。 　　赵离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了口:“草民本是汪小莲的未婚夫，奉命跟随汪国维将军前去西北边境抗击外族入侵。两军会合，战事很快打响，交战中，我军使出了最强的阵容，但仍久攻不下，还不幸误入敌军的陷阱，被敌军团团包围。没有援军，没有粮草，冰天雪地之上，我们很快就陷入了绝境，完全抵抗不住敌军的进攻了。直到我和汪将军战到最后一刻，眼看着全军覆没之时，敌军突厥的首领来到将军的身边，小声地说了句‘多谢汪将军’，我才料想道，原来战局早已注定，我军的进攻路线和战略部署早就被敌军系数掌握，这仗打不打都得必败无疑。后来，我和汪将军被带回敌营，汪将军看在我是女婿的身份情面上，没有杀我。在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才侥幸逃出，但为了保护汪家的声誉，我不忍揭发此事......” 　　听到这里，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在场的每个人都大跌眼镜，对汪国维将军判若两人。 　　“不!这绝不可能。赵离，你为何要说谎！捏造事实！”小莲大声抗议。 　　赵离此刻心如刀绞，只能侧目，不敢直视小莲的眼睛，索性不看她。 　　“汪国维好大胆。这事日后，定要追究问责到底。朕倒要先问你，为何要杀罗新，他与此事有何关联？！”皇帝追问道。 　　“陛下，草民回到京城将军府邸，已经一片废墟。从一位老者口中，罗新把小莲抢走了，还意欲胁迫小莲嫁与他为妻。草民这才夜闯宰相府，只为救出小莲。但不巧碰上了罗新，他口口声声要草民断了念想，还威胁草民要置草民于死地。当时情急之下草民身不由己，于是错手杀了罗新。我本想带走小莲，毁灭罪证，故而纵火烧毁宰相府。” 　　赵离的陈述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怀疑赵离捏造事实，有人则对汪国维的忠诚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宰相罗闻天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赵离，你捏造我儿掳掠汪将军之女，纯属无稽之谈。你为了掩盖罪行，颠倒黑白，你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罗大人说得有理!“小莲泪眼婆娑地说，“赵离，你为何要这样害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