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笨的石头

第12话

　　老仆人说完，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内院拐角之后。 　　“见过小姐、公子，请随我来！”王小满恭敬地引领赵离和小莲，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王小满恭敬地引领赵离和小莲，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仆人匆匆走过，脸上都带着哀怨和忧虑的神色。 　　小莲环视着熟悉的家，心中涌起一阵悲伤。她还记得小时候，府里总是喜气洋洋的，仆从们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现在这冷清萧条的景象，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王小满带他们来到正厅，让两人在上座稍作歇息，自己则转身下去了。 　　不久，老管家王伯随同老爷和夫人走了进来。那老爷正是远征大将军汪国维，身旁是他的夫人秦翠花。汪国维虽是朝中老将、年迈八旬，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多年征战练就的身形高大挺拔，走起路来刚劲有力。而秦翠花则是相貌慈祥，举止优雅，气韵大方。 　　两位老人一看到女儿小莲，先是一愣。认出小莲的那一刹，又不约而同的嘴角上扬、喜上眉梢。 　　“爹、娘，女儿回来了!”小莲兴冲冲地跑过去，激动地扑进秦翠花怀里。汪国维目视这一幕，脸上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秦翠花有些激动，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颜儿，真的是你啊!”。 　　“是我，是我，我是颜儿！”小莲连忙答道。 　　老夫人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莲的长发，温柔地开口说道“颜儿，这些年，你可知道，爹娘有多想念你啊!”。 　　小莲有些羞愧地抿起嘴，默不作声。 　　汪国维闻言，故作姿态地将女儿稍稍推开，严肃地问道:“又是这个样子。颜儿，你这孩子究竟怎么回事?当年，也是不啃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开家，一走就走了这么多年。而你竟然连一封家书都没有寄回来，你妈为你担心受怕，一天都没有停过。这些年，你究竟去哪了，过得究竟如何，你快快说给爹娘来！“ 　　小莲听了爹的责备，羞愧地低下头，脸颊上浮起一片绯红。她讷讷地开口:“爹，女儿对不住您和娘。当初离家时，的确有些冲动和执拗，但这也是受您影响啊。您从军多年，我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刀枪兵器，女儿从小就立志一心想要打造一把绝世名剑。后来，才不声不响地离开。我去了很多地方，最终在一个边陲小镇停了下来，开了一间打铁铺，经常进山去寻觅奇石回去炼造。只可惜，女儿学艺不精，还未能了却这一心愿。“ 　　汪国维听到这里，不禁摇头长叹。他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想起她小时候那倔强执著的性子，不由得心生怜惜。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严肃说道:“颜儿啊，你虽然对刀剑有着独特的喜爱，但你毕竟只是一个女儿家，哪有整天打打杀杀的道理，这可不能是你的终身所向。既然这次你回来了，你就好好待在家，不要再出去了。从今往后，好好地跟随你母亲学习女儿红，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早日嫁个好人家，那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小莲听完父亲这番话，又想起当年和父亲大吵之后离家出走的情景，刹那间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就又不做声了。 　　秦翠花仿佛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警告起汪国维，说道，“老爷子，好了吧！好了吧！女儿一路舟车劳顿，肯定也是疲惫至极，这才回到家，你就让她先好好休息几天。别一回来就讲大道理一大堆，小心又把女儿给气走了。有什么话，以后再慢慢说也不迟。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千万不能在逼她不告而别了。”说完，眼光直视着汪国维，仿佛要他赶紧作出道歉一般。 　　“好，好，好——你就这么惯着孩子。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嘛！”汪国维自知理亏，同时也担心真被夫人言中，把女儿又给气走了，那可就事与愿违了。他便赶紧收声，自顾自地坐到了厅堂正面的木椅上。 　　“颜儿，这位公子随你而来，他是何人？”秦翠花说的正是小莲身后不远处的赵离。 　　刚才，小莲和爹娘三口人久别重逢，让赵离甚为感动。对于一个从小就没见过爹娘的孤儿来说，这种场面实在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赵离不得已，悄悄地闪到一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破坏如何完满幸福的家人团聚时刻。 　　小莲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及向爹娘禀告赵离已经是她的意中人，也是爹爹口中自己要嫁的好人家，自己最好的归宿了。 　　可还没等小莲开口，这时，赵离主动上前一步，谦卑地躬身向小莲的爹娘行了一礼:“汪国维、秦翠花，晚辈赵离。见过汪国维、秦翠花！” 　　汪国维上下打量了赵离一番，见其仪表不凡，谈吐大方，也出声问道:“你叫赵离。为何与颜儿一道回来?也不曾听颜儿提起?“ 　　这时，还没等赵离搭话，小莲连忙脱口而出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心上人。爹、娘，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与赵公子成婚。还望爹娘成全！” 　　“小莲，这些话，还是让我来向二老说明一切吧！”小莲闻言，会心一笑，让出身前的空间。 　　赵离走到两位老人面前，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他就把在竹林出手救出小莲以及日后如何与小莲相识相知的过程一一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听罢赵离的话，秦翠花叹了一声。她沉吟片刻，继续问道。“不过，赵离，你曾可知我汪家乃三代将门之家，这一代虽无男丁，但小莲也是我们家掌上明珠，怎可轻易把女儿许配给他人？” 　　小莲闻言，不觉紧张起来。她看向赵离，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无助。 　　赵离见状，当即单膝跪地，诚恳地说:“汪国维、秦翠花，我对小莲是一往情深。我虽为孤儿，但更懂情义的弥足珍贵，我曾向小莲许下誓言，此生必将以诚心待她，竭尽所能，爱她、护她、疼她，决不会让她为我而吃半点苦头。还请老将军、夫人成全我们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