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阎王大殿吵吵嚷嚷,审判堂黑压压一片,被鬼卒、狱差们重重围满了,他们或手持刑具,或面露凶相,嘴里叽里呱啦地谈论着什么。殿堂正中有一条宽阔的走廊,两旁是一排排耸立的铜柱,每根柱身上都雕刻着可怖骇人的恶鬼形象。柱顶之上,架设有密密麻麻的铁链和吊钩,令人不寒而栗。 走廊尽头有一座高台,阎王的宝座立于其上,通体雕琢精美,台顶烛光摇曳,发出阴冷的寒光。宝座两侧,树立着十余尊鬼神雕像,身着铠甲,手执钢刀利刃,面目狰狞。 就在此时,赵离被几名狱卒牵拉着押解入殿。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衫残破,面色憔悴。朱运官和九幽鬼帝已经坐在宝座左右的高位上。冥王走在狱卒队伍最前方,一张冰冷的脸,扫视着四周鬼差喽啰们。 “肃静!“冥王高声喝道,殿内安静了许多,只要远处的喽啰小鬼还在小声地窃窃私语。 随后,阎王从走廊的进入大殿,缓步走上高台,在最高的宝座上端坐下来。他身躯高大挺拔,目光犀利如电,环顾四周地同时,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魄和威严,顿时殿内所有喽啰鬼卒都鸦雀无声。 朱运官环视着整个大殿,举目凝重地扫视四周,确认所有到场的人物都已就座完毕。他立马从身边摆放案卷的红木架上,拈起一支镶嵌宝石的毛笔,在一册泛黄的羊皮纸卷宗上点了点,接着才开口道: “在座诸位,今日我们齐聚于此,是要审理一宗涉及阳间当朝大员的重大案件。首先让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出席今天审判大会的大人。“ 朱运官首先指向身右侧高位上的阎罗王,说道:“这位是我们冥府的最高执法长官,阎罗王大人。“众官差们一听到阎罗王的名号,都肃然起敬,统一行起注目礼。 他接着示意宝座两侧的冥王和鬼帝:“阎罗王大人左手边的这位,就是我冥府的大将军陈充,掌管着狱卒司,专司冥界军法和囚徒管理。而阎罗王大人右手边的那位,就是受天庭旨意,下我冥府巡视公务执行的专员,九幽鬼帝严达。“ 随即伸手拍向自己的胸口道,“我是今天的审判官,朱运官。” “而台下的,就是本案的涉案囚犯,赵离。“朱运官指着被狱卒押解的赵离说道。“其他的诸位都是我冥府的有关人员,在此就不一一介绍。” 最后朱运官转向身侧红木架上的卷宗,面露庄严的表情继续说下去:“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和线索,囚犯赵离刺杀朝廷大员致死,罪恶滔天。“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哗然。 朱运官抬起手来环视整个大殿,高声宣布:“本次庭审的目的,就是要找出赵离谋杀重臣的真相。我们要审理查清他作案的原因和经过,查证确认他的罪名和刑责。同时,我们还要彻底揭开背后的隐情,一并查清有否从犯或幕后主谋。“ “在阎罗王大人、陈冲将军、严达专员的监督下,本官今日将依法裁判,决不徇私。在场诸位也要本着新冥府公正严明的宗旨,旁听案情,共同主持公道,取信于鬼神、立德于凡尘!“ 朱运官语气坚定地说出这番话,声音回荡在阎王殿内,令到场的所有人肃然起敬。 朱运官说完这番话,便举手示意几名狱卒把赵离带到正中央。赵离被几名高大魁梧的鬼差簇拥着走到离宝座不远的地方,双腿跪地,仍被反绑双手,神情惶恐。 “赵离!“朱运官厉声喝问,“你可晓得自己犯下何等滔天大罪?“ 赵离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来,用惊恐的目光望着朱运官,颤声低语:“判官大人,求你开恩放了小莲吧!小莲与此案无关。要如何严厉惩治我,我都心甘情愿!只求你放过无辜的她……“ 朱运官讽刺地斜睨了赵离一眼,冷声说道:“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事到如今,你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顾虑及别人的死活?“ 他猛地拍案而起,语气咄咄逼人:“如今你唯有赶快如实招来,说明你是怎样行凶刺杀朝廷重臣!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赵离颤抖着低下头去,嘴唇哆嗦着,久久无语,似乎在权衡是否该如实招来。 朱运官见他踌躇不决,不由怒目而视:“既然你不愿如实招供,也罢!那就由本官亲自问你。赵离,你究竟是如何进入宰相府邸,并对大人行凶刺杀的?“ “有何冤屈,尽管说来。本官在此,没人敢滥用私刑。”九幽鬼帝陈充见状,连忙插话道。 赵离抬头远远地看了九幽鬼帝陈充一眼,点头应允。转过头来,带着沙哑地声音向朱运官说:“朱大人,那宰相是狗官,根本不配担此重任。事实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今日我会把知道的事一一向诸位大人一一禀明。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放了小莲!“ 赵离话音刚落,会场里再次一片哗然。朱运官见状,立马执杖敲击案台,示意在场的众人肃静。赵离有些激动地说:“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和小莲已经立下婚约,打算一起去长安,向小莲的父母,也就是当朝远征大将军汪国维提亲。但是,当我们来到长安的那一刻起,悲剧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九幽鬼帝陈充见赵离异常激愤的神情,安慰道:“赵离,你别急,尽管慢慢讲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离听从了九幽鬼帝陈充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下来,继续讲述起来。 三年前,正值秋走冬来的时节,赵离和小莲从老家来到京城,刚一踏入长安城门,远远就看见聚集的人群。他们急忙走上前去,只见一个邪里邪气的公子哥正在调戏一名姑娘。他揪着姑娘的头发,嘴里说着下流的话语。而在一旁,那公子哥的几个打手正对着趴在地上的老人拳打脚踢,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