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与他的人偶少女 · 第13章月光下的守望

　　林默是被厨房传来的瓷器碎裂声惊醒的。　　他冲进去时，看见艾拉正蹲在地上，指尖滴着血，面前散落着他大学时买的青瓷碗碎片。她的银发沾着面粉，浅蓝色的睡裤膝盖处蹭着焦黑的油渍——那是昨夜试做星空曲奇时溅上的。　　“怎么了？”林默抓住她流血的手指，发现伤口里嵌着青瓷碎屑。　　艾拉的琉璃色眼眸里泛着水光，声音带着颤抖：“我想给你熬醒酒汤……” 　　林默这才想起，昨夜他在天台接完苏雪的电话后，一时疏忽喝了半罐啤酒。此刻厨房里飘着淡淡的中药味，砂锅里的汤已经熬成了焦黑色。　　“下次别自己弄这些。”林默拿镊子夹出碎片，“醒酒汤用蜂蜜水就行。” 　　艾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血珠滴在他缠着银线的指节上：“可是你昨晚说……说头痛。” 　　林默心头一软。他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却发现艾拉掌心的金色印记比昨夜更明显了，像嵌着一颗小星星。　　“林默，”艾拉突然开口，“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林默抬头，看见她正用没受伤的手按在他胸口，指尖透过睡衣布料轻轻颤动。契约之力顺着皮肤渗进来，他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像异世界的战鼓。　　“比上次更快。”艾拉的睫毛轻颤，“为什么？” 　　林默的喉结滚动，正要开口，门铃突然响起。　　门外站着提着行李箱的林母，手里还攥着从物业处拿的备用钥匙。她的目光越过林默，落在厨房里正慌忙藏起纱布的艾拉身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妈，你怎么来了？”林默挡住门口，“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母推开他，径直走向厨房。艾拉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碎瓷片，银发间还粘着面粉。林母的目光扫过她缠着纱布的手指，又落在料理台上的星空曲奇模具上，最后定格在她掌心的金色印记上。　　“这位是……”林母摘下眼镜擦拭，“你女朋友？” 　　艾拉突然鞠躬，发顶几乎要碰到地面：“您好，我是艾拉，是林默的……” 　　“合租室友！”林默抢在她说出“人偶”前开口，“她刚搬来不久，还不太会用厨房。” 　　林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行李箱：“我给你们带了些老家的蜂蜜，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腌梅子。” 　　艾拉凑过去，好奇地看着箱子里的玻璃罐：“这个红色的是什么？” 　　“腌梅子，”林母递给她一颗，“酸酸甜甜的，能醒酒。” 　　艾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比冰淇淋还好吃！” 　　林默看着母亲和艾拉在厨房有说有笑，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注意到母亲偷偷往艾拉手里塞了张银行卡，又教她怎么用洗衣机，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深夜，林默被客厅的动静惊醒。他看见艾拉正跪在地上，用契约之力修复那个青瓷碗。银色发丝垂落在碎瓷片上，指尖泛着微光，每片碎片都像被无形的线缝补。　　“别勉强。”林默按住她的手，“碎了就碎了。” 　　艾拉抬头，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可是这是你大学时的东西。” 　　林默突然想起，那个青瓷碗是他第一次领到实习工资时买的，当时他在出租屋里煮泡面，觉得自己离梦想很近。现在它碎在地上，像他即将破碎的平静生活。　　“艾拉，”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艾拉突然吻上他缠着银线的指尖，“我会永远在这里。” 　　林默僵住了。艾拉的嘴唇微凉，契约之力顺着指尖渗进血液，他突然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艾拉在淡紫色星空下为他烤曲奇，林母在厨房教她织毛衣，陈墨在办公室破解镜界组织的代码。　　“这是契约誓言。”艾拉的声音带着颤抖，“用我的灵魂起誓。” 　　林默喉咙发紧。他把艾拉拥入怀中，听见她心跳声与自己的完美同步。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像异世界的魔法阵。　　第二天清晨，林默在厨房发现艾拉正踮脚够橱柜里的面粉袋。阳光透过她的银发，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悄悄退到门边，看着她抱着面粉袋踉跄转身，鼻尖沾着雪白的粉末，像个笨拙的小仙子。　　“林默！”艾拉看到他，眼睛亮了亮，“今天我要做真正的星空曲奇！” 　　林默笑着走过去，帮她拂去鼻尖的面粉：“需要我帮忙吗？” 　　“好！”艾拉把围裙系在他腰间，“这次我来教你。”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织。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个充满面粉与星光的清晨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