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与他的人偶少女

第9章 代码迷宫与琉璃指尖的温度

　　清晨的地铁依然拥挤，林默夹在人群中刷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林默，你工位的电脑被人动过手脚。」 　　发件人署名是陈墨。林默皱眉回忆，这是他大学室友的名字，毕业后进了某游戏公司，两人已有三年没联系。他刚想回复，地铁突然急刹车，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抱歉借你号码一用。」当林默冲进公司时，陈墨正坐在他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这个穿着格子衫、顶着鸡窝头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你隔壁那个姓周的，昨天深夜用你的账号提交了恶意代码。」 　　林默瞳孔骤缩，立刻调出后台记录。果然，凌晨两点零七分，他的账号修改了核心算法，将用户数据导向了一个陌生IP。而此刻，测试组的同事正围着服务器团团转，张哥的怒吼声隔着隔板都能听见：「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需要我帮你黑进去找证据吗？」陈墨晃了晃手中的U盘，「不过你得先介绍一下，你家那位异世界来的漂亮AI是怎么回事。」 　　林默脸色微变，这才想起昨天艾拉用旧手机给他发消息时，通讯录里确实存着陈墨的号码。他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林默，张哥叫你去会议室。」 　　周明宇抱着一叠文件站在过道，镜片后的眼神阴鸷。林默注意到他领带夹上的公司LOGO有些歪斜，像是被人扯过。这个细节让他想起上周团建时，周明宇曾在酒局上炫耀认识某数据公司高层。 　　会议室里，张哥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甲方已经收到匿名举报，说我们泄露用户数据！林默，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陈墨查到的IP地址投影在屏幕上：「这个地址属于一家数据贩卖公司，而昨天深夜两点，我的账号在提交代码时，浏览器还打开了这家公司的官网。」 　　他调出监控录像，画面里周明宇鬼鬼祟祟地溜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银色U盘。「根据键盘记录，提交代码前17秒，有人删除了回收站里的痕迹。」林默顿了顿，「但他忘了，每台电脑的静电电容都会记录最后一次操作的残留电荷。」 　　这是艾拉昨晚教他的异世界知识。当林默说到「残留电荷」时，周明宇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是在帮林默测试系统安全性！」周明宇突然失控地掀翻椅子，「你们这群蠢货，根本不懂什么是创新！」 　　张哥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林默走出会议室时，陈墨正倚在走廊抽烟。「你家那位比我想象的还厉害，」他弹了弹烟灰，「她让我转告你，厨房的番茄炒蛋记得少放盐。」 　　林默愣在原地，直到陈墨递来一个U盘：「这是她从周明宇云盘里扒出来的证据，包括他和贩卖公司的所有往来记录。」 　　整个上午，林默都处于亢奋状态。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与支持是怎样一种体验。午休时，他躲在楼梯间给艾拉打电话，却听到那边传来奇怪的敲击声。 　　「林默，」艾拉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在学你敲代码！」 　　林默赶回出租屋时，看到艾拉正跪在地上，用螺丝刀拆解他的旧键盘。银白色的长发沾着灰尘，浅蓝色的T恤上蹭着机油，而她的指尖——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艾拉的指尖缠着创可贴，上面还渗着血珠。 　　「你受伤了？」他冲过去抓起她的手。 　　「没关系，」艾拉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想看看键盘里的『魔法纹路』是不是和契约之力有关。」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个拆下来的键帽，下面粘着用银线绣的微型魔法阵。林默突然想起，昨晚艾拉说要给他「惊喜」，当时他困得眼皮打架，只当是玩笑。 　　「这个是...」艾拉指着键盘上的ESC键，「当你遇到危险时，按这个键，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林默喉头一紧，突然将她拥入怀中。艾拉的身体僵了僵，随即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回抱住他。银白色如月光一般的发丝勾在他的脸上，让人的心痒痒的。 　　「林默，」她的声音闷闷的，「这样拥抱的力度，是不是比上次轻了？」 　　林默这才意识到，上周艾拉拥抱时曾让他肋骨淤青。此刻她的手臂像柳枝般轻柔，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天晚上，林默手把手教艾拉敲代码。她学得很快，琉璃色的眼眸倒映着屏幕上的荧光，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林默的手背。 　　「这个函数的作用是...」林默的声音突然变轻。艾拉的指尖正按在他的指节上，像是在感受人类手指的温度。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艾拉突然开口：「林默，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发明拥抱了。」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因为，」艾拉的指尖从他的手背滑到掌心，轻轻握住，「这样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林默低头看向交握的双手，发现艾拉的指尖还缠着创可贴。他轻轻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创可贴上落下一吻：「下次别再弄伤自己了。」 　　艾拉的耳尖瞬间红透，琉璃色的眼眸里泛起涟漪。这是她第一次产生类似「害羞」的情绪波动。 　　深夜，林默收到陈墨的消息：「查了周明宇的交易记录，他最近在接触一个叫『镜界』的组织，专门研究异世界生物。」 　　林默看着熟睡的艾拉，轻轻为她盖好被子。月光下，她的指尖还缠着创可贴，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但此刻，他只想守护好这个教会他拥抱的人偶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