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50 比本宫心狠

　　步青云知道和他们有理讲不清，当下便抡刀相迎。 　　霎时间，但听“乒乒乓乓″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喧闹声早已惊动了在西宫就寝的皇上朱祁钰和汪皇后。 　　二人披衣起床，出门察看。 　　步青云见了汪皇后，奋力挥刀逼退几名侍卫，道:″娘娘在上，请为贫道作主。“及至见到朱祁钰龙袍加身，乃知他就是当今天子，便又向他微一稽首，道:“贫道见过皇上。″ 　　朱祁钰道:“你是何人？深夜提刀闯朕寝宫，意欲何为？″ 　　步青云道:″贫道乃是皇后娘娘请至坤宁宫捉妖的道人……因见那妖怪逃至此处，便隐没不见了，因而前来察看，不想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朱祁钰望了望汪皇后，道:“捉妖？捉什么妖？那坤宁宫好端端的，哪来的妖？皇后，你一天天闲的慌么？联不是早就说过，那太上皇后乃联之皇嫂，要你少去骚扰于她……你怎么就是不听？″ 　　汪皇后见皇上龙颜不悦，心下着慌，“扑嗵″一声跪倒在地，道:″皇上息怒。前几日臣妾不是启禀过皇上吗？那……钱……太上皇后日夜啼哭，不仅哭瞎了一只眼睛，并且还因此招来了妖秽作怪，乃至摔断了一只右腿……“ 　　“什么？太上皇后摔断了一只右腿？你怎么不早说？传太医看过了吗？严不严重？″朱祁钰身为天子，日理万机，一天忙得焦头烂额，早将前几日汪皇后所提坤宁宫闹妖一事忘得一干二净，此时听说钱皇后还因为闹妖摔断了腿，心下更是吃惊。再怎么说，他对这位皇嫂还是十分敬重的，免不得便多了几分关怀之心。 　　″回皇上，臣妾因见皇上事忙，不忍您为这些小事操劳……便没将太上皇后摔断腿一事启禀皇上知道……臣妾也亲自去过坤宁宫了，因此才得知坤宁宫闹妖的……″ 　　朱祁钰怒道:″小事？什么是小事？太上皇后凤体欠安，这还是小事？在你眼中什么才算大事？这位道长果真是你请来捉妖的？″ 　　″回皇上……臣妾是征得皇上口谕这才……″汪皇后更是诚惶诚恐。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令皇上不开心了，自己就会在皇上面前失去宠信，从而得不偿失。 　　″真是胡诌！泱泱大明，朗朗乾坤，自朕登基以来，国泰民安，年年风调雨顺，岁岁万国来朝，哪来的妖邪鬼秽？皇后身为国母，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你怕是一日不迁居坤宁宫，便一日不得安宁？″一语道罢，转身拂袖而去，径直离开了西宫。 　　皇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喜怒无常。汪皇后一股怨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狠狠地盯着步青云，道:“妖道本事平常，扰乱后宫，惊了圣驾，该当何罪？“ 　　步青云冷笑道:″那狐妖分明隐入西宫之中，料来皇后娘娘必知缘故，你又何必怨我？ 　　汪皇后正满腔怨气无从发泄，见步青云居然敢出言顶撞自己，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喝道:“区区一个杂毛牛鼻子，竟敢以下犯上，目无本宫？来人呀！给本宫拖出去乱刀砍死了罢。″说话之时，眉宇间一股黑气直冲脑门。 　　步青云瞧得明白，心中雪亮:原来这汪皇后正是养妖之人。 　　他本待想设法将汪皇后的妖身逼将出来，奈何身边已无黑犬之血，又兼汪皇后乃千金凤体，万万不可造次。当下便道:“皇后娘娘心术不正，日后必遭天遣……心存善念常修身，驱妖作祟害自身，皇后娘娘好之为之吧……贫道去矣！“ 　　语言未落，步青云飞身上了房顶，只消几个起落，转瞬间便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几名护宫侍卫待要追时，却早已不见了步青云身影。 　　汪皇后见气走了皇上，又放跑了步青云，心里那个气呀，更是犹如一团烈火，几乎便要烧穿了整个胸膛。 　　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怪只怪姓钱的那个贱人。 　　怪那贱人鸠占雀巢，明明已是无君之主了，却还死皮赖脸地赖在坤宁宫。 　　怪只怪皇上懦弱无能，出尔反尔，既已身为天子，荣登大位，却依然还要顾及皇兄皇嫂的颜面，依然还要惧怕朝中下臣诽议…… 　　依我说嘛，顺我者猖，逆我者亡…… 　　“对！顺我者猖，逆我者亡！“汪皇后咬牙切齿地道。说话间，又是一股黑气掠过她的脑门。 　　她叫来了后宫执事太监尹崇喜。 　　尹崇喜见皇后一脸怒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胆战心惊地趴在地上，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千岁千千岁……″ 　　“行啦，尹公公，你就别啰嗦了……本宫只是找你来谈谈心，你也不必心生害怕。“ 　　″娘娘您老人家心里要是不高兴了，您就鞭打奴才出出气吧！″别看尹公公年岁一大把了，可讨好起主子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这也正是他在万千太监中得汪皇后独宠，被特意提升为后宫执事太监的主要原因。 　　汪皇后道:“哀家无缘无故鞭打你做什么？起来吧……替本宫斟杯茶来。“ 　　有了尹崇喜公公在身边，汪皇后的怒气似乎消了很多，说话的语气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娘娘稍等。“尹公公知道汪皇后的气不在自己身上，当即便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溜烟跑去斟茶去了。 　　等他斟来了茶，汪皇后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宫捶捶背？“ 　　″是。“尹公公一边帮汪皇后捶背捏肩，一边小心翼翼地道:″娘娘今儿个因何不开心呀？是因为……因为皇上没来么？“ 　　“唉！你就别提啦……皇上大半夜的被哀家气跑了。“ 　　“怎么？万岁爷在娘娘这儿……寻不到开心？“ 　　“瞧你说的……″汪皇后白了尹公公一眼，道:″哪是因为这个……“遂将坤宁宫捉妖以及皇上护着钱皇后的事备细说与他听。 　　临了，汪皇后又道:″那姓钱的贱人占着本宫的坤宁宫不让，你说说本宫该如何是好？″ 　　尹公公道:″万岁爷放不下这个面子……要不，娘娘就再等等吧？″ 　　“养你们这帮奴才有什么用？事到临头，却不能替本宫分忧。″ 　　尹公公道:″要不……要不，咱就一不做二不休。“ 　　“尹公公的意思是……” 　　尹公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二人相视一笑。 　　汪皇后阴阴地道:″想不到你这个狗奴才，比本宫还要心狠手辣！居然如此大逆不道，你说你是该掌嘴呢，还是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