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47 有事相托

　　″你瞧哀家宫中是否确有妖邪出入？″钱皇后复又问步青云道。 　　步青云道:“我观娘娘宫中，隐有瘴气弥漫，果有妖魅出入之象。敢问娘娘，最近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或是有什么出乎常理的异象？“ 　　“异象？不妥……对了，前几日夜间，哀家尚在睡梦之中，忽闻床前有人轻呼哀家之名，待哀家迷迷糊糊中睁眼看时，却见有一似人非人、披头散发的怪物瞪着一双怪眼瞧着哀家。哀家当时一惊醒来，却摔落地上折了右腿。这……算不算异象？还有，这几日，我常听侍女巧儿说许多物件明明记得是摆放在什么地方的，可一到第二天，那物件却换了个天南地北的位置。哀家还责怪巧儿是自己记错了地方……这又算不算不妥？“ 　　步云龙道:″这就是了……怎么？娘娘的腿是近日摔伤的？严不严重？“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本想仔细瞧瞧，但想钱皇后乃女子之身，贵为国母，金枝玉叶之体，又岂容自己这种市井匹夫轻易检视，便只得作罢，道:″娘娘没看太医么？″ 　　钱皇后道:“自先皇被羁瓦刺后，哀家便日夜求佛，愿保他平安归来……哀家之所以遭此噩运，应是上苍报应，哪能求医?“ 　　步青云道:“凡事皆有命数，先……皇上，乃天之子，万金龙体，自会逢凶化吉，劫满归来……娘娘又何必如此作贱自己，徒受皮肉之苦？“口中说着，袍袖轻拂，劲风过处，但听“咔嚓″轻响，便将钱皇后的断骨复原。又道:“娘娘腿折多日，空误了接骨良机，只怕此后就此落下残疾，行动多有不便。″ 　　钱皇后一笑置之。 　　步青云道:“坤宁宫中瘴气隐约，暗藏狐骚之味，我猜此中妖邪定是狐仙无疑。″ 　　“狐仙修行不易，除了媚惑一些心术不正的男人外，一般不会轻易害人……但此妖却为何惊吓娘娘，这其中怕是另有蹊跷？“ 　　钱皇后道:“你的意思是……″ 　　“此妖乃是有人故意纵之。“步青云一脸严肃地道:″娘娘在宫中可有不睦之人？“ 　　钱皇后若有所思:″与哀家不睦之人倒没有……只是当经正宫汪皇后常以哀家尚居住在坤宁宫而不满……莫非是她故意使绊，欲将哀家逼离坤宁宫？“ 　　“我瞧极有可能。不过，能驱放千年狐仙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宫中可有这等异人？″ 　　″这个……哀家就不太清楚。不过，早在先皇宣宗皇帝在位时，宫中的太医监设有祝融科。祝融科的医官多是民间异士，通晓驱魔降妖之术者不在少数……后来，英宗即位，他是个不信妖魅鬼邪之人，便将祝融科从太医监废除了。及至英宗被羁瓦刺后，代宗窃位，那汪皇后便又怂恿皇上在太医监设立丹药房，开始炼冶长生丹。据说丹药房的炼丹师便多半都是精通异术之士，这其中应该便不乏降魔捉妖之人，莫非……“ 　　“这倒极有可能。但若是钱皇后自己着人驱妖作祟，她又何必大费周章，要在皇城张贴皇榜招徕捉妖人？岂不令人费解？″ 　　“或许……或许，她是欲盖弥彰掩人耳目也未可知？“钱皇后道。 　　“娘娘说得有道理，待我擒下狐仙，自会牵出驱妖之人，到时便知端睨……只是这狐仙千年道行，当是凶悍万分，也不知我能否降得它住？″ 　　步青云说罢，便在钱皇后的寝宫之中开始四处张贴擒妖符咒。 　　贴完符咒，步青云从怀中掏出一面八角铜镜背南朝北置于窗前。然后道:“此镜为八角照妖镜，若妖真来，必现真身。望娘娘切勿乱动。“ 　　钱皇后道:″怎知那妖几时方来？“ 　　步青云道:″妖邪乃阳晦之物，未成人形之前，昏见不得阳光，自然是在夜间出来。″ 　　钱皇后想起那日晚间情形，不觉心生害怕，道:″那哀家……今晚……″ 　　步青云笑道:″娘娘尽管放心住在此间好了，我会一直候在门外。“他嘴上虽说得轻松，可心里也有点发怵，他这一生走南闯北，杀人无数，却唯独没见过妖，也不知那妖邪之物，是否真的便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正说着，汪皇后却带人闯了进来，道:″道长在此张罗了这许多时，可曾捉到狐妖？″ 　　步青云道:″娘娘别急，贫道只是布置捉妖的陷阱，捉妖还需等到晚上……″ 　　汪皇后道:“道长该不会是滥竽充数吧？本宫可有言在先，你既揭得皇榜，便知后果如何……若是除不得妖孽，不仅得不到本宫的千金赏赐，而且还得按欺君之罪论处。” 　　步青云垂首道:″贫道自然知道。“ 　　″知道就好。道长好自为之吧。“汪皇后说完，便率众离开了坤宁宫。 　　步青云等众人走后，向钱皇后道:″贫道还得出宫备些捉妖的物事，天黑时方能回来。望娘娘赐我一枚出宫的腰牌。“ 　　钱皇后点头应允，遂吩咐巧儿去取了一块后宫腰牌给他，道:″依道长先前所言，哀家有一事问你。“ 　　“娘娘请讲。“ 　　“那山东巡府叶敬斋果然是你杀的么？″ 　　步青云本不想承认，但想钱皇后与芸儿的关系，自己也没必要瞒她。于是，便道:″贫道情非得已，不得不为。“ 　　“唉……可惜呀！可惜……一代忠良就此冤死刀下，埋骨他乡……大明朝设立东、西二厂也不知是对是错？″ 　　钱皇后说完，又兀自长叹一声，道:“道长现居何处？“ 　　“漠北天山。″步青云道。 　　钱皇后忽地单眼睛一亮，奇道:″你现住在漠北天山？那可是离瓦刺不远？“ 　　″近在咫尺。″ 　　″那你可……可见过英宗皇上？“ 　　“有所耳闻，不曾见过。″步青云道。 　　钱皇后喜道:″你既在天山，离瓦刺近在迟尺……哀家想托你一件事……“ 　　步青云见钱皇后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心想:你该不会要我去救你的皇帝夫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