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26 玉女池边水，黑水潭中龙

　　田云龙给那老者挥手间点了穴道，全身僵硬不说，而且还口不能言。他除了对那老者怒目而视外，可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老者也不理他，顾自手握那根手臂粗的松柏枯枝，端坐在山石上，聚精会神地望着潭水一动不动。 　　田云龙心里又惊又怒，却苦于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只能是眼睁睁望着老者，心道:″你这老怪物，也太不尽人情啦，老子还要急着找寻赤雪莲，救叶姑娘性命呢……他妈的，老子招谁惹谁啦，不问青红皂白就点了老子多处大穴。“ 　　不过，他心里骂归骂，但这老者在挥手之间，连正眼都不曾看过一眼，便能毫无知觉地点了自己哑穴及麻痹穴多处穴道，其手法不仅又快又准，而且还奇怪之极，自己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义父田作农也未必能做到。 　　只是这老者独坐潭边，迎着瀑布，手握枯枝，倒底意欲何为？ 　　好在田云龙的双眼还能自由转动。他知道此时，自己再急也没有用，自己连同叶姑娘的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他便索性静下心来，仔细观察那老者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老者握着的枯枝，临水的一端系着一条拇子大小的绳索，那绳索一直垂到水潭之中，不知下面系有何物。 　　莫非这怪老头是在钓鱼？ 　　可这鱼杆、钓绳……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田云龙曾在宫中见过义父和一些妃子在御花园的水池边钓鱼，人家用的钓具都十分精致，是用一根细丝在一端系上鱼钩，然后以幼虫或蚯蚓为饵。这怪老头的″鱼杆“简单粗造，钓绳更是不堪入目，以绳为钓，这得要钓多大的鱼啊？ 　　他不禁暗自发笑，嗤之以鼻，忍不住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他虽隔那老者约莫有一丈之遥，所发出的哼声轻微之极，但那老者耳聪目明，还是给他很轻易地就听到了。 　　那老者缓缓地扭过头来，盯了田云龙半晌，道:″你娃儿哼什么哼？是觉得老人家有什么可笑么？“ 　　田云龙口不能言，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只得又勉强″哼″了一哼。 　　那老者道:“你倒说说看，老人家哪儿好笑了？″见田云龙仍是嘴巴一张一翕的，吐不出半点声音，不由脸色一沉，道:″你是哑巴不是？″话刚出口，这才蓦然想起田云龙适才已被自己点了哑穴。袍袖轻拂，荡起一缕劲风，立时便替他解开了穴道。 　　田云龙穴道既解，当即活动了一下筋骨。说也奇怪，他只觉浑身舒泰，充满了活力，风寒之像已荡然无存。 　　直至此时，他方始恍然大悟，原来老者封他穴道，其实是在为他医治风寒。 　　“多谢老人家。″ 　　“谢我什么？我没来由便点了你的穴道。“ 　　田云龙道:“请问老人家，哪儿才能找到赤雪莲？“ 　　那老者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瀑布下面的水潭，头也不抬地道:“赤雪莲可是天山至宝，世间少有，可遇而不可求，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你要它干什么？“ 　　″救人性命？“ 　　″唉！″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古往今来，到天山寻找赤雪莲的人比比皆是，像你这样谎称救人性命的人我是见得多了，又有几人求得……最终只落得个坠落潭底，葬身龙腹的下场。″ 　　“葬身龙腹？“田云龙大奇，道:“您是说这黑水潭有龙？″ 　　″玉女池边水，黑水潭中龙。你既然来找寻赤雪莲，该不会不知道其中典故吧？“ 　　“在下只为救人，确是不知。″ 　　那老者又兀自叹了一口气，道:″玉女池本是王母娘娘洗脸梳头的地方，长年水清似镜，黑水潭则是她洗脚的玉盆，因为水似黑墨，故名黑水潭。你看这中间有两座小岛的部分，便是娘娘沐浴的瑶池……还有那瑶池边上的那棵老榆树，则是娘娘沐俗之后歇息的所在。当年王母沐浴时忽遇池中妖龙作怪，她便以身边宠物青龙和黑虎镇之，所以就成了如今的两座小岛……那妖龙本就修行万年，即当升仙，它如何便肯甘心受制，是以常年吐信向青龙黑虎示威，久而久之，妖龙信水便集天地之灵气，这才生长出千年开花的赤雪莲。“ 　　″这不就是一个神话传说么？″田云龙逾觉好奇。“神话传说？那是世人不明真相之言，哪能当真？″老者振振有词:″老夫在此三百余年，就曾见过妖龙数次。妖龙一出，天池之水便会波涛汹涌，玉女池跟着就会岩浆上涌，变得浑浊无比。这就是玉女池边水，黑水潭中龙的由来。″ 　　″您在此三百余年？哪您得多大年纪？田云龙既感吃惊，又暗自好笑。心想这老人家怕是老年痴呆了吧？三百多岁，岂不成仙了？″ 　　″量你娃娃小小年纪，也没见过多大世面？″老者见田云龙一脸的惊疑之色，便道:″你连老夫已有三百余岁的年龄都不信，这池中有妖龙之事，想必你更是难以置信的了？“ 　　″晚辈自然不信。″田云龙笑道。 　　“那你怎知天池之中有赤雪莲？“ 　　“这……我原本也不信，只是病中的朋友提起，要我来为她寻找……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病中的朋友？什么朋友？是姑娘朋友吧？“ 　　“您怎么知道？“田云龙脸上微微一红。 　　“我怎么知道？老夫苟活近四百年，这红尘中的痴男怨女还见得少么？问世间情为何物？怎教人生死相许……″话至此处，老者忍不住又是长叹一声，望了望田云龙，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道:″你那姑娘朋友怎么啦？真的就值得你以死相救？″ 　　″她……她身中奇毒，危在旦夕。″ 　　“中了什么毒？″ 　　“听说是中了百花断肠草之毒……″ 　　“哦，这么严重？那应该是宫中皇帝老儿专用的药物吧？百花断肠草毒性奇大，见血封喉，就算是采得赤雪莲，也未必能救得了她的牲命。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不，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当誓死以报。“田云龙心想这老者果然不简单，连宫中有“百花断肠液″这种毒物他都知道，一点都不似有老年痴呆的样子。 　　“你就不怕葬身妖龙之腹？″ 　　“莫说世上本无妖龙，就算有，晚辈也不怕……反正，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