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安则缓缓地将手中的刀放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看着兰青青,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真的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也很意外。”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但又好像胜券在握。 戚风似乎在无意间,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在了张亦安的面前,他冷冷地说道:“都不许动。” 兰青青无奈地只能选择妥协,她回答道:“行。” 兰青青不耐烦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几个毫无用处的人,然后说道:“我们走。” “不许走,你们……” 戚风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阻止兰青青和她的同伙们离开,但张亦安却突然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别冲动,他们走不远的。” 戚风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看着张亦安,然后缓缓地将手枪收回到腰间。他不解地问道:“老大,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刻,你怎么能?” 张亦安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戚风,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清楚。“李君言是什么时候,把你安排到秦朗身边的?” 戚风试图装作不知情,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老大,你说什么呢?李君言是谁啊?”他试图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张亦安并不买账,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指着戚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别再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戚风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仍然试图保持镇定。“老大,我真的没装,我以前是当兵退伍的,后来才转行入职了保镖公司。”他试图用过去的经历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背得还挺溜的,”张亦安显然并不相信戚风的解释。 “没有没有,老大,我真的不是卧底。”戚风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为自己辩解了。 张亦安却早已看穿了一切,他深知秦朗的手下都是那种只听命令、不发一言的人,而戚风却是个例外,能够混到秦朗身边,这说明他必定有过人之处,才能赢得秦朗的信任。 张亦安将手中的手术刀收回,目光转向戚风,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卧底了?” 戚风没想到自己一时失言,竟然暴露了自己,于是他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我真是话多。” 张亦安看着戚风的窘态,不禁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调侃:“你刚才装晕的时候,都听到了?还不打电话向李君言汇报?” 戚风尴尬地捡起自己的手机,尽量避开张亦安那锐利的目光,吞吞吐吐地说道:“老大,我……” 张亦安轻轻一指戚风的手机,语气坚定地命令道:“开免提。” 戚风无奈地拨通了李君言的号码,电话的那一头传来李君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和紧张:“喂,这个时候打电话,你不怕被发现吗?” 戚风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我……” 正在这时,张亦安直接打断了戚风的话,语气中带着不满:“李君言,你真是算计到我头上了。” 李君言听到张亦安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回应道:“张亦安?怎么回事?” 戚风躲开了张亦安的眼神,显得有些心虚,声音低沉,在尽力掩饰自己的不安。“我暴露了。” 李君言在电话里就是骂声,装作责备,“戚风,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才去了几天?就暴露了?” 张亦安看着戚风,眼神锐利已经看穿了一切。对着电话里的李君言质问,“别装了,要不是你安排人挖走了秦朗的手下,他怎么可能靠近秦朗,还几天?你说给我听的吧?” 戚风是不敢多嘴,只是举着手机,显得有些无奈。 李君言知道骗不过张亦安,带着一丝辩解尽力解释自己的行为,“那还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做的计划,他身手不错,你不是担心你协助调查,会被人暗杀吗?这是一道防线。” 张亦安目光冷冽地盯着戚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缓缓开口说道:“这道防线,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会因此丧命吗?” 李君言听到张亦安的话,心中一紧,他明白张亦安此刻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急忙说道:“别别别,你千万别对他动手,我这就把他撤回来,撤回来。” 戚风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心中不禁一颤,他正想开口说话。 李君言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对着电话大声吼道:“戚风,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嘟……”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戚风尴尬地看了看张亦安,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我……” 张亦安背对着戚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戚风的暴露,意味着警方已经提前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在协助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向张亦安透露。 这一发现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张亦安感到不安。他意识到,兰青青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张亦安深知,如果那两个死者真的和兰青青有某种关联,那么兰青青所惹上的麻烦,很可能会牵连到他自己。因此,他必须更加谨慎地处理与兰青青的关系,以免陷入更深的困境。 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张亦安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和行动,以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兰青青的麻烦而受到牵连。 张亦安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地面上那点点的血迹。他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一种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旋转。 诊所昏暗的灯光下,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扭曲变形,变得模糊不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仿佛被重物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身体内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无情地切割着他的肌肉和神经。 这种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折磨,如同恶魔般缠绕着张亦安,让他无法摆脱,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