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的叽叽喳喳很快引来了宿管阿姨的注意。 404的门被猛拍了好几下。 “吵什么吵,都快12点了不知道?熄灯后不许说话,赶紧睡觉。” 突然间的训斥把大家吓了一跳。 王朵朵急忙停止争论,乖乖地回去了自己床上。 起哄也就随之结束了。 上厕所的上厕所,刷牙的刷牙,寝室里渐渐的安静下来,仿佛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以及树叶的沙沙声。 唐小雅打了个哈欠,开始酝酿睡意。 可当她闭上眼睛时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爸爸帮忙擦桌子,整理床铺的样子。 暑假里,她天天盼着可以早一点摆脱父母的束缚。 如今真的离开了,心里却是空唠唠的,特别想家,想爸爸妈妈,想那个就爱黑告状的唐小峰。 “嗨,你们都睡着了吗?” “没有呢。” 王朵朵的轻声呼唤很快就收到了唐小雅的回应。 一通乱比划后,两人偷摸着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溜去了阳台。 夜幕下的白杨树显得格外笔直,高大,深深地吸引着唐小雅。 她说白杨树很特别,树干上有很多大大的眼睛。 原本王朵朵并不在意这些,可是经唐小雅这么一提直接吓得一突突,立马挽起她的胳膊,开始东张西望。 “朵朵,你说这两棵白杨树在看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看我。” “我听我爸爸说,白杨树特别坚强,那些眼睛其实是人们砍掉它们的枝杈后形成的疤痕。所以我想,它们可能是在寻找伤害它们的人或者是在互相安慰,好让彼此勇敢的活下去。” “哎,被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它们可怜,好像一对受伤的情侣似的。” “本来就挺可怜的嘛,自己的身体自己都做不了主,还得别人说了算。” 王朵朵此时再看白杨树的大眼睛,觉得它们不再那么可怕了,反而是平添了几分同情。 她松开了唐小雅的胳膊,长叹一口气,心里凉嗖嗖的。 两人正聊着呢,和她们相隔15米左右的男生宿舍楼忽然闪过一束亮光。 王朵朵认为,这肯定是有人拿手电筒在搞恶作剧,故意吓唬人呢,于是立刻拽着唐小雅离开了阳台。 关推拉门,拉窗帘,一气呵成。 她们动静有点大,把睡的迷迷糊糊的林安琪给吵醒了。 “嗨,你们俩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瞎晃悠什么?” 唐小雅吐了吐舌头,赶紧接了句“马上就睡,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哎呀,干嘛道歉呀?其实我也不太困,就是稍微迷瞪了一会儿。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那就干脆打会儿牌吧,反正明天也不上课。” 对于林安琪的提议王朵朵第一个做出了响应,“好呀好呀,你有扑克牌么?” “今天我好像见谁有的来着,但是记不清了,难道不是你吗?” “白高兴半天,还以为你有呢。” 李静听到王朵朵长吁短叹的声音,嗖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我,我有扑克牌,哈哈哈。” “哇,李静,原来你也没睡着啊?” “你和小雅下床的时候我就醒着呢,还以为你们是起来偷吃零食的,想着一会儿下去凑个热闹呢,结果你们居然跑去阳台上讨论白杨树,真没劲。” “不是吧,你还偷听我们俩说话。” “拜托,光明正大的听好吧。” 李静一边和王朵朵调侃着,一边爬下床从抽屉里翻出来了她从家里带来的扑克牌。 一把椅子当桌子,三把椅子用来坐,打牌小分队就这样形成了。 李静的规矩是,输的人如果不想上供可以用零食来抵账,也可以通过打扫一天寝室卫生换取当一次地主的机会。 唐小雅不会玩,只有围观的份儿。 三个人中打的最好的当属李静了。她不仅可以很轻松的记住对方都出了什么牌,甚至还能推算出别人下一把大概会出什么。 “不是吧,又让李静跑了。” “哎,朵朵,认命吧,今天咱们俩牌运不行。” “安琪,你说怎么就这么邪门呢,好牌怎么全去李静那里了?不行,公平起见,咱们换一下位置吧?” “可以可以,我同意。” 李静听了王朵朵和林安琪的话,很得意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什么,直接起身和她们互换了一下位置。 运气这种事说来也是奇怪,即便是如了王朵朵的心意,换了位置,她的战果依旧是不怎么样。 要么是轮不到她当地主,要么是刚揭了大王就得给李静上供。她气得不行,一时杀红了眼,非要当地主不可,不断的埋怨,不断的要求和李静换位置。 在不知不觉中,一个星期的寝室卫生就这样被王朵朵给抢完了,而林安琪的零食也都被李静收入囊中。 一家欢喜两家愁的局面是王朵朵所不能接受的,她拿起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怒气冲冲的看着李静。 “天那,我今天怎么会这么点背呢?李静,你肯定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吧?” “不要不服气嘛,做人要面对现实,要愿赌服输哦,哈哈哈。” “李静,安琪,要不从这把开始,咱们把打扫寝室换成打扫厕所吧,要不太没有动力了,行不行?” 林安琪一听,连忙点头表示赞成。 她真好不想打扫厕所呢。 然而,向来果敢的李静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一边将扑克牌聚成堆,一边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李静,你干嘛?” “朵朵同志,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已经三点多了,赶紧睡吧。” “不行,说好的通宵。” “别玩了,这才开学第一天,你这是打算把所有的卫生全部承包了吗?” 王朵朵眉头轻皱,噘着嘴,“哎呀,你怎么不盼点我好呢,真是烦死了。赶紧开始吧,说不定一会儿打得你落花流水,跪地求饶呢。” “哎,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万一输了别怪我!” “快点快点,罗里吧嗦的。” 扑克牌就这样又被拿了出来,开始了新的一轮争夺战。 …… 第二天早上八点,唐小雅醒了。 一睁眼,发现宿舍里竟然只有她自己,顿时傻眼,连忙穿好衣服爬下床。 “开会提前了,不会吧?” “怎么都不叫我呢?” “哎,忘定闹钟了,失策失策!” 正当她发着牢骚,朝厕所走去时,宿舍门“框当”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