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十年,疯批母女归来杀疯了

第7章 棋子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低沉冰冷的嗓音似带着沉重的压迫,让正厅气氛骤降。   沈迎警惕回头。   男子一身绛紫色官服,金冠束发,墨玉腰带更显身份尊贵。那张容颜竟比妖孽还要精致,只是眉宇间的淡漠冰冷又染上了冰雪般的沉肃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不知是否是沈迎的错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看向她时,格外凌厉,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众人也纷纷屏气凝神,有些不知所措站在远处,眉头紧锁。   大喜的日子,这尊煞神怎么来了……   沈知礼掩下心间惊愕,连忙笑着相迎,“谢少师见谅,还以为您忙于政事无暇莅临,这才没敢给您下帖子。”   “还请少师莫要怪罪。”   “尚书心中,本座就这般斤斤计较?”他自然而然落座,接过沈知礼亲手奉上的茶,举手投足间尽显久居上位的雍容。   “自然不是,臣只是意外……您能来,臣深感荣幸。”沈知礼有些无措的解释。   崔书妍连忙出面打圆场,“息女笄礼,您亲自前来自是欣喜欢迎。夫君也真是,谢少师一向爱饮双井茶,怎的还将这等俗物给少师?”   她示意侍女招待,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再度活络起来,只是却远没有曾经那般自在。   沈迎刚想悄然离开,却见谢砚修再度看向她。   “这位小娘子,倒是出乎意料。”他薄唇微扬,眼中却毫无笑意,尽显威严凌厉。   “方才她那番话本座都听到了,尚书何时多了位千金啊?”   谢砚修轻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玩味一笑。   沈知礼再度紧张起来,他尴尬一笑,“这是……”   “谢大人,别来无恙。”一直默不作声的陆烬棠突然出现,将沈迎护在身后。   她气势丝毫未曾收敛,看向谢砚修的目光复杂而悠长。   谢砚修挑眉,似是惊讶,“陆将军。”   “上次相见,还是十年前大破丹国之时。倒真是许久未见了。”   陆烬棠微敛眼睑,若有所思。   沈迎狠狠眯眼,没想到母亲还与这位相识。   是敌是友还未看清,只是能让沈知礼这般恭敬,若能加以利用……   “这是……沈迎妹妹?”他笑着,看向沈迎,“上次见,你才六岁。难怪不记得本座了。”   沈迎连忙垂眸遮下眼中那抹惊慌,她微微拂身,以表敬意。   多说多错,此人深藏不露,看不真切,又与真正的沈迎相识,难免看出破绽。   一旁的崔书妍却是微微攥紧了衣袖。   当年的陆烬棠,北征丹国,南收蜀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让她跟谢少师攀上关系,难免对她不利。   她笑着开口,“谢少师,上次家父去江南带回来的茶,您尝着可还满意?”   “崔相国的茶,自然是好。”   沈迎见谢砚修不再看她,连忙拉着陆烬棠离开。   她一向敏锐,在这个少年身上,她感知到了浓浓的危险和弑杀之意。   能让众宾客见之色变,让沈知礼如此谦卑,想必定然是个狠角色,她得万分小心。   “小妹!”   耳畔突然传来两声雀跃的呼喊,沈迎闻声望去,却见满脸愁容的沈清漪瞬间洋溢着笑容。   她欣喜的看向走向她的两名少年,“大哥!二哥!”   “你们终于来了!”   沈初钰温文尔雅一笑,一袭朱青锦袍更显公子举世无双,矜贵儒雅的气度和庄正立体的五官,引得不少女子侧目。   他温柔一笑,递给沈清漪一个锦盒,“这是大哥亲手为你设计的凤簪,在你未出生时便有天师算到,你的命格贵不可言。”   身旁,柔蓝色衣衫的男子歪头一笑,自是意气风发,“我呀,没有大哥这般心细。”   沈怀瑾笑着,捧上一箱黄金,“做了点小生意,赚的钱,都给小妹。”   “谢谢大哥二哥!”沈清漪笑容甜美,却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沈初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试探一问,“怎么了?”   沈清漪也不说话,只是看向沈迎这边。   “早就听闻她们二人回来了,小妹不怕。”沈怀瑾挑了挑眉,颇有几分纨绔少年的模样,可他却又是盛京出了名的天才少年。   “有大哥二哥在,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   沈清漪感恩一笑,心中瞬间有了底。   大哥二哥多半时间都在弘文堂读书,兄妹三人聚少离多;如今他们难得休沐回来了,她便有人护着了!   这般想着,她趾高气昂看向沈迎,有了人撑腰说话都有了底气。   “喂。”   她见沈迎一直在观察谢砚修,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他可是盛京出了名的煞神,就你这副姿色,没准儿还没来得及勾引就被他当场杀了。”   “哦?”沈迎瞬间来了兴致,“煞神?”   “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沈清漪狠狠嘲讽。   “这位少师,可对百官先斩后奏。像你这样不知所谓,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女子,他见了不下几百了,杀了也不知多少人。”   “你不怕死,别给沈家蒙羞!”   最后一句,警告之中又带着无尽的厌恶。   沈迎眸色愈发暗沉,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可对百官先斩后奏?那对她可太有用了!   若能利用他杀了沈知礼和姜志明……   “迎儿。”陆烬棠轻轻握住沈迎的手,将她带离,“你跟我来。”   沈迎随着陆烬棠离开,只是视线却落在谢砚修身上。   少年只是慵懒品茶,身边却不乏恭维之人。   如此权势,若能为她所用……   “不要跟他来往。”四周无人之际,陆烬棠神色严肃。   沈迎不解问着,“为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烬棠开口,却是无比担忧,“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十年前,他不过十三岁。小小的年纪,却能坐到军师的位子,可见其心智谋略。当年大破丹国,他亦有一半功劳,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排兵布阵。”   “此人心机城府深不可测,十年更是今非昔比。二十三岁,便能如此高位……”   “母亲是担心,他会看穿我的身份?”沈迎看向陆烬棠,语气柔和。   陆烬棠下意识的蹙了下眉。   她点了点头,却有过片刻迟疑。   沈迎微微眯眼,丝毫未曾放过这转身即逝的忧虑。   她看向谢砚修,不知为何,少年似乎隔着人海,与她相视。   那双眼底,尽是探究与玩味。   沈迎亦是毫不畏惧,大方一笑。   不管此人有多危险,不管母亲在隐瞒什么。   这颗棋子,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