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 第五十四章．污染

　　当月铃兰走到後方，只见人群自发围成了一个圈，圈子里面是十几个躺在地上的伤者。他们的手掌都好似被某种力量撕开了似的，还有一丝丝筋腱连着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你回来了？」王奇的欠揍的笑着问道。「我正在帮他们展开治疗，你可以用你的金手指先弄些生物义肢出来吗？」　　「刚才你坑我坑得挺高兴啊？」　　看到王奇的笑脸时，月铃兰头发蠢蠢欲动。但王奇眼尖看到她的起手动作，连连退出了她的攻击范围，急忙解释道。　　「喂喂，那具分身被污染了我也不想的，你弟弟和楚惠不也是吸收了不该吸的力量被污染了吗？大家都是被污染，我们都是被害者啊。先放下那头发行不？我可捱不起那一鞭！」　　月铃兰皱起眉。　　「不管怎麽说，我们先救人吧？他们的手都自己挣脱身体跑出去了，这种伤可不好处理。而且现在是末世，末世里成为残疾人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吧？」　　这话倒也是正确……月铃兰放下攻击的姿势，回头往河里一挥手，序列的力量顿时将大量剧毒仙人球里面的绿藻消化成生物质，从中冒出一只只长着利爪和掌手嘴巴的手臂，彷似一尾有着五只毒牙、只有三个关节、没有眼睛的蛇类生物。　　「水军序列只能用作构筑战斗兵员，无法制造单独一个器官，用序列创造出来的手臂都是这种半生物体『蛇爪』。这样子也可以吗？」　　「大概……可以？不瞒你，我生物学其实不太好，勉勉强强混到博士级。」王奇伸手一引，那些手臂蛇立刻被他的法力卷到伤者身旁，一股富有生机的火焰从伤口断裂处升腾而起，那些伤者的伤患处立刻长出肉芽连接上那些新型「手臂蛇」。　　然後它们完全连接在一起，那些手臂蛇也没有反噬主人。　　「接下来先检测排异反应。」王奇彷佛进入某种状态，开始释放探查类法术。「没有血脉排异，大脑没有相关生物配件的控制方式……改为在魂魄里写入手臂的操作软件，完成。检测营养供给……轻微超出常规值，但没有超出正常人的供养能力。检测仙力污染……没有发现外来意志。」　　「手术很成功，新的手臂应该可以用了。但他们接下来会因为这只手臂里的ＵＥ细胞而诱发变异，在末世里应该不算坏事？」王奇想了想，决定不管这个小小的後遗症。　　「也就是这义肢完全没问题罗？」　　「假如变异是一种问题的话，那你依然可以说它有问题。」王奇耸肩说。「不管怎麽样，现在也只是末世的第一天而已。假如以後每天都要经历这麽高强度的战斗，我不觉得人类有半点希望，就算我让全民修仙都一样。真的要把这种烈度的战争模式搞定，那可能要找第三阶级的强者。」　　月铃兰看了他一眼。「你不像会说这种泄气话的人。」　　「我想说的是……」王奇沉思了一下。「我们需要一些新的解题方法。单纯增加普通兵员还不够快。你是怎麽在那一瞬间变成一个元神期的？那个方法可以重现的话，我们也许就……」　　「不太可能。」月铃兰摊了摊手。「别看我样子没变，我现在已经修行了一千几百年，甚至还建立过一个文明。」　　「时间扭曲类型的副本？建立了一个文明？」王奇眼中亮光并发。「你怎麽解决未开化初民自然诞生信仰神的问题的？还是你自行开发了一种避免信仰污染的法门？」　　月铃兰眨了眨眼：「就禁绝宗教吧，你们那个世界的仙盟不也是如此？」　　神道……跟她建立文明时想要探索元神法的方向完全不合，所以她一开始就没让那些海族弄任何宗教仪式。　　「啊，是我笨了，回归正题。」王奇拍了拍後脑勺。「我的新解题思路是……既然不能量产元神修士，那就只好让对方变弱了。」　　「什麽意思？」月铃兰挑眉。　　王奇凝重地说：「我想把修仙方法传给恶魔。」　　那一下，月铃兰差点给他再来一击。　　「你那种修法一旦外泄会很危险的，你是不是被深渊污染得太严重连脑袋都坏了？」　　「不不，你先听我的。你有注意到吗？在吃掉我的塑料分身之前，那个魔婴是没有魂魄的。」王奇说。「但是在使用今法之後，它就有了魂魄，还不自觉地使用了魂魄作为思考器官。这些都是在我那个世界修法的结果。然後才会衍生出被神瘟咒法（电脑病毒）给击溃意识的那一幕。」　　月铃兰有点懂了：「……你是想对深渊生物大规模使用神瘟咒法和神道恶法？」　　「没错。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拯救末世的逆穿越者，大多数都是来自你们的幻想作品，或者等价於我们的世界曾经在某程度上被你们的小说所描述过。但奇怪的是我们每一个穿越者的修法却可以传给你们这些土着而不受世界规则的限制，甚至只要我们愿意传法，你们就肯定能够修行。」　　月铃兰点头，王奇把手掌一翻转。　　「但问题是，为什麽不同世界的人族会有着同一个身体结构呢？经脉图也就算了，有些修法涉及内空间，甚至是要把天材地宝吃到肚子里，但是科学院的研究结果是，它们一样可以修行。结合魔婴的变化，我有了一个想法……」　　「你们本地人族的的身体结构，是在我们传授修法之後开始产生改变的。」　　「在今法仙道来说，修行的核心就是灵气和意志的融合，但这个灵气在我的世界中可以表述为能量的指数，或者是熵的对称，是可以用核聚变消耗物质产生灵气的。而魂魄是一种特殊的灵气段落。」　　「但是对於另外一些世界来说，他们理解的灵魂根本不是由灵气构成的，可能是电子波。而灵气也只能加持在物质上面，不可以凭毁灭物质去产生灵气……假如让他们不小心涉足了今法仙道呢？」　　月铃兰推测道：「那他们会跟我们一样，也有了灵气的魂魄？」　　王奇点头，又问：「但这些人懂得如何守住自己的魂魄吗？我是指灵气魂魄，而不是他们原本世界所指的脑电波魂魄。」　　月铃兰懂了：「你这是在他们身上创造出一个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面根本没有的弱点！」　　这时候，序列的字体在视线角落烧了起来：　　『你领悟了新的奥秘：诸界传承奥秘。』　　『诸界传承奥秘：当你以世界代表的身份给予对方力量的同时，对方必然会产生可以持有这份力量的身体结构。包括其中的弱点，亦会无法避免地传承下去。』　　『此奥秘激活後将融入序列之中，成为下一次进化的根据。激活条件：成为某个世界的代表。你将可以在本世界范围内传播那个世界的设定。』　　『奥秘的力量是无解的，任由你拥有把火焰提升到十几亿度的能量级别也可能会被某种奥秘一举反杀。请继续寻找更多奥秘，促进序列进化。』　　月铃兰扫了一眼序列提示，又继续听王奇解说。　　「没错！」王奇打了个响指。「而且我想，那麽魔婴能够无视我诸多种类的防御，用的也是这种套路。它出身於深渊世界，里面有一些我们没有理解过的体系，遵从这种体系的攻击只有用它们设定的方式才能防御，所以我才会防不了那种攻击。」　　『建议宿主翻查序列战斗回顾及推演。』突然，燃烧的蓝字防不胜防冒了出来。　　月铃兰飞快看到了序列标重点的位置，神色古怪。　　『你的队友王奇已向深渊魔婴许愿：来咬我啊！』　　『深渊魔婴愿意实现他的愿望，深渊契约达成，此契约不可阻挡。』　　『深渊达成了你的队友的愿望，并开始收取报酬，它将会在王奇死後吞噬他的灵魂。』　　『王奇（分身）已被咬死，灵魂已被收取。』　　『由於《走进修真》的世界设定，王奇的灵魂相等於一种特殊性质的灵气。王奇损失了一个凡人份量的法力，本体意识没有受损。』　　回神过来，王奇的手在月铃兰眼前挥了挥：「喂，我在认真讨论呢，你发什麽呆？」　　月铃兰斟酌了一下，还是把序列的战斗回顾说了出来。　　「哗靠，连口胡一下都要死，这世界真不讲理。」　　月铃兰也想起了龙咒中诸多不讲理的地方，点了点头。在她视角右下方，序列的字体毫无掩饰地写着：　　『龙咒是属於序列背後的虚空世界的独有能力，但只有龙族的身体结构能够运用它。不建议宿主将它纳入诸界传承奥秘。』　　月铃兰想了想，问道：「王奇，你的想法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修法的终点……是可以干涉过去未来的。假如对方凭着巨大的能量直接把你这条路迳修到尽头，那麽你……」　　「你说得对。」王奇快速改口说。「那这样好了。假如我们遇上真的打不赢的强敌，或者物理和能量手段都无效的幽灵类生物，那我就给他传法，然後再用神瘟咒法将他洗白。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也只好认命？」　　月铃兰想了想，最後还是没有反对。　　「好了，那我们接下来换一个课题……该怎麽解决那该死的深渊污染才好。」　　他们回头望向了在旁边忐忑的两人：月凌锋和楚惠。　　这两人身上的黑纹已经消褪了，那种被操纵的痛苦也消失无踪。但所有人都不会因此而大意，因为黑纹本来就只是魔婴引动污染的时候才出现的具象，但真正的污染很可能隐藏在更深处。　　王奇想了想：「我有一个方法，把他们灵魂都收到六道轮回法界里面，用编程的方式将魂魄内有可能隐藏着深渊力量的部份都删除掉，再用化形法和命之炎重炼一个身体，把洗炼过的魂魄塞进去新身体。那样子应该没问题了」　　「大概等於把人杀了再复活，那麽中毒效果就不会存在了吧。」　　月铃兰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感到有点难受。再说…… 　　「那麽你能确定你的六道轮回法界是可以免疫深渊污染吗？听说，那些屍骸体每一个都拥有一个神秘的系统，但那些系统全部反过来因为杀死了深渊生物吸收了系统点数，就被深渊反污染了呢。」　　「这……」王奇有点气结，但他毕竟是理智为主的人，很快便想清楚了利害。「老实说，六道轮回法界是建基於天人大圣留下来的心想事成系统，按道理只要是能想出来的破绽它都不会存在，但同样地……如果是在当初那些提供恐惧幻想的人没想出来的破绽，那麽心想事成也不会生成相应的防御能力。」　　月铃兰想了想：「序列。当初你还是空白序列的时候就能帮我消除潜意识中的深渊污染，那现在我可以把你复制到他们身上，以消除他们体内的污染吗？」　　『很抱歉，序列具备唯一性。当初火之文明的防火女之所以能够将空白序列传给你，是因为她放弃了自己的序列，也同时放弃了他们文明的终极成就。如果她没放弃自己文明的成就，你得到的应该是初火序列。』　　月铃兰难以置信：「你是说那个人传给我的根本不是复制品，而是恢复原厂设定的原机？」　　『正是。除非宿主选择的成长方向是以扩散为主的军团序列，否则本序列无法复制自己进入其他个体里面。而军团扩散型的序列最少需要一次升级。目前本序列还需要吸收多一种奥秘才能达成三生万物的基本条件，这是晋升启蒙序列的最低要求。』　　想到了那些奥秘的诡异入手方式，月铃兰觉得自己还是别指望了。除非她愿意冒险把那半个深渊奥秘收入序列中……但如果她这样做，肯定会被深渊污染。　　毕竟……凝视深渊者，就会被深渊凝视。　　就在月铃兰想到这里时，她突然视线一黑，周围的空间凭空冒出了大量紫蓝色的火焰。　　『很抱歉地告诉宿主，你身上拥有相关奥秘的碎片，并且明悟了相关的描述，因此领悟了深渊回眸奥秘——当你凝视深渊，你也被深渊凝视着。』　　『此奥秘描述了深渊力量的某种特质，凡人不可听闻，否则必遭深渊关注。』　　『你身上持有的奥秘碎片正被神秘一击压制，你刚才的领悟沟通了此块碎片，因此并没有被深渊意志的本体发现。』　　『你身处神秘一击的禁魔领域，即使你领悟了深渊奥秘，深渊的目光依然被阻挡在禁魔领域之外，除非宿主踏出领域，否则深渊意志无法获知你的信息。』　　『你身上的深海潜渊奥秘发生作用：只要你不去回想这项奥秘，深渊意志就不会想起你。』　　『你暂时安全。但仅仅是暂时。深渊回眸奥秘已被领悟，此项领悟无法逆转。』　　『警告，它开始强制融入序列中，序列将被动进入第二次进化。』　　『由於此项进化吸纳了性质恶劣的深渊奥秘，为确保此次进化不会令宿主变成深渊恶魔，序列将会与周围时空脱勾，让宿主落入此界之外的随机幻想世界中，在那个世界里，宿主必须激活诸界传承奥秘，并成为该世界在人间的代表，以两种奥秘的合力去持续压制深渊奥秘的碎片。如此方可确保宿主的意志不被深渊化。』　　『你有一分钟时间跟眼前这些人道别。一分钟之後，本序列将消耗所有魂力储备再一次发动时空脱勾之术，并随机进入未曾派出世界代表的幻想世界。』　　月铃兰看完所有燃烧文字後，眼前的黑幕又变回深川河前的景象，王奇仍在研究楚惠和月凌锋两人的身体状况，完全没发觉月铃兰的异常。　　月铃兰深吸一口气。　　「不用道别了。现在送我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