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 第三十四章．灾后行动

　　水军序列。　　听到这个莫名的名字……无数乱七八糟想法在月铃兰心里冒出来，但序列接下来的说话让她精神抖擞，一下子不再计较名字的问题了。　　『水是生命的根源，也是生命的归宿。军是神秘知识库带来的力量形态。』　　『把死去的血肉或灵体投入水里，你将会获得魂力。把魂力投入水中，你可以生产任何东西。但其外型必然恒定为既有素材可构造的水中生物，不管它的用途是什麽。而宿主目前拥有的九种基因（包括人类基因），便是一种随时可以提取的既有素材。除此以外，宿主亦可以凭水中生物、落水的屍体作为素材，去构造军队。』　　『本序列具有针对性，现时默认恶魔类作为指定敌人。将其血肉投入水中将获取两倍魂力点。注意，假如恶魔於死前被初始之火燃烧提取神性，不论成功与否，序列将无法提取魂力。但神力属於启蒙序列的力量，宿主假若将本序列提升到一定程度，便自可获得一种神力的提取方法。』　　『现时魂力：８／１００』　　这金手指……挺讲道理的。最少比起其他什麽抽奖系统签到系统和交易系统都合理多了。就是杀敌获取能量，然後用能量造物。就是它吹得有点大……只要达到启蒙级就能提取神力…… 　　但反正她即将跟恶魔撕杀，不论这个序列是牛是骡，随时可以一试，而且也值得一试。　　「哈！我们的大小姐终於肯醒来了？」这时候收到消息的尼路终於来到这处湖边，一脸不满。「张开一个大网去迎接灵潮，你脑子还安好吗？」　　「重生者的机缘所在，你用自己的常识去管？」月铃兰反刺一句。「富贵险中求，末日并不会看到你弱小就派出弱小的敌人给你练级的。」　　「两位少爷小姐……你们可是盟友啊……」卡尔满头大汗想做劝解。「少一句争论，多一分理智好不好？」　　但尼路冷笑一声，丝毫不买帐：「你知道昨晚你那些球状的大脑发出来的噪音有多麽严重的精神污染吗？要不是有卡尔的结界护住，这里所有人都要陷入失序和变异！包括你最宝贵的弟弟！」　　月铃兰沉默了良久，说：「算我再欠你一次。」　　尼路看了她一眼，黑翼扭了个正常生物不可能做到的直角，指向他背後的房子。　　「里面有个人毛遂自荐要见这里的负责人，还拒绝跟小孩说正事。帮我搞定她，算你还了。」　　月铃兰看了看尼路的身形……十二岁。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八岁。　　月凌锋……算了，看起来就像怪物，说不定还会被人喊打喊杀。　　最後看了看外表成年的楚惠……心智能力极低。　　「我觉得我发现了这个团队的弱点。」她无言地说。「除了卡尔……我们居然就没一个能看的？」　　「在末世生存，谁想到还要能看。」尼路咬牙气恼地说。「她还说，卡尔只是仆人，没资格说正事。」　　月铃兰讶然：「那你怎麽带她进来这村子？按道理她进不来结界吧？」　　尼路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说：「是啊……为什麽我会带她来这里？原本我应该会直接赶走她才是的……」　　与此同时，月铃兰眼前浮起一行蓝色的燃烧文字。　　『你发现了诡术的痕迹。』　　『你的同伴可能已被异界诡术操控。』　　月铃兰呆了呆，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尼路一眼。　　「那她在里面等着谁？如果你的年龄不够，那我目前的身形也不太可能被她认同了。然後卡尔的身份不够……这里还有人是她想要的吗？」　　「有我有我！我可以！」楚惠这时欢欢喜喜地举起了手。　　「是的，你可以……」」尼路果然望向了楚惠，说。「你拥有着可以跟诸世界交易的系统，配合那位客人全知书的能力，可以透过交易换取一仪式，再利用这个仪式钻一些规则的漏洞，便可以消灭末世……」　　「啊！」楚惠掩嘴笑了起来。「果然这次到我大派用场啦！」　　消灭末世吗……月铃兰看了楚惠一眼，拦住了她跃跃欲试的表情，优雅地伸出了手背。　　「那带路吧。」　　尼路看了看那手背，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起了月铃兰的手做了个吻手礼的动作……就相隔三毫米，嘴唇一点也没碰到月铃兰。　　然後他就倒在地上了。　　月铃兰的手掌心有源能透出，在握手时放出了一种强烈的麻醉毒素，让尼路全身肌肉都僵硬在原地。　　「来个特工，看好他。」　　月铃兰抽出了手，越过了尼路走进房间，後面楚惠看到尼路的动作僵硬的模样，惊讶之余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和月凌锋一同默默跟了上来。　　「序列，什麽是诡术。」月铃兰这时候还在心念中跟序列沟通着。不管序列是不是正经，现在她也需要信息。　　『诡术是诸天里最真实的骗徒。因为他们会把谎言化成现实，在某些世界被称为奇迹创造者，但在另一些角度上他们是命理破坏者。有诡术师存在的世界，预言和占卜系的力量必然会没落，没有人知道诡术师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们诞生的同时便开始破坏着命运的既有轨迹。』　　「那这个人说可以消灭末世……」　　『很可能是一场诡术，这很符合诡术师的风格。它必然是一场谎言，但在诡术师的多重布置下有一定可能性成为现实。』　　真有这麽神？　　月铃兰有点疑惑，打开门走进客厅。　　「看来你们全部成员都到齐了。」一把陌生的女声响起。「卡尔，给这几位冲茶，做仆人的要学会识相。」　　「是的，小姐。」卡尔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有礼地端出了四杯茶水。　　「伊丝米娅小姐，这是你的茶。月铃兰小姐，这是你平常饮的绿藻。楚惠小姐，这是你的可乐。」　　卡尔只字不提尼路的名字，也没有问尼路为什麽没有进来，反而端着托盘去了湖边，在尼路面前将托盘举到他肚子前的位置。　　「尼路少爷，这是你的伯爵红茶、五分糖，七十度水慢煮四分半。」　　这些在房子里的众人都不知道卡尔在外面的表现。但光是看到他在房间里对着陌生人如此忠诚恭敬，一点也没有挣扎和尴尬的表情，就已经足够让月铃兰感到那种恐怖。　　这诡术明明控制了卡尔，却又保有了卡尔的记忆，甚至连怎麽招待同伴都完全记得……这已经等同於把人格扭曲了。　　那在她身後的两人呢？他们在找自己之前，是不是已经着了这家伙的道？如果是，为什麽她没有直接运用楚惠的系统达成自己的目标？　　「我们昨晚一直守在湖边。」月凌锋悄然说。「尼路和卡尔去加固结界……所以，不用担心。现在这些人昨晚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而卡尔和尼路二人的确是在我们眼里消失了一小段时间。」　　月铃兰勉强坐了下来，伸手拿起那杯绿藻……久久不饮。　　「你想要像操控卡尔那般操控我们的思想？」　　「我只是表达自己的诚意。要不然我可以毫无破绽地控制你们每一个人。」那诡异师啜了一口红茶说道。　　楚惠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所谓的诚意就是控制我们的同伴来要胁我？」　　「我是在尽力减少每一分伤亡。要不然我还要杀掉很多人才能让楚惠愿意帮我这个忙。再说，如果能亲身感受到我的力量，你们也会更清楚地知道我是多麽值得合作。」　　楚惠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月铃兰眼前同时浮现一行燃烧的蓝字。　　『一场诡辩已开始。』　　『在这场诡辩中，否认必须提出具体逻辑上的错误，否则该理论将会烙入心神成为真理。』　　月铃兰微微一愣，开始仔细思考。　　「你想减少伤亡去达成目标，所以你用要胁的手段减少了一些死亡，表达着你的诚意？」　　「没错。」伊丝米娅微笑道。　　「但心神被控制等同人格死亡，你控制了多少人，就产生了多少次精神死亡。除非你完全无隐患地解除控制；如果他们被你指派去战斗，你又多杀了他们一次，你的行为有机会造成两倍死亡。」　　伊丝米娅微微错愕，但语气迅速地反驳道：「你情愿选择把我推到敌对的那一方，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和友谊？你这样等於是自我毁灭。」　　楚惠不明究里地点头：「月姐，就是啊！她说的也没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啊！」　　月铃兰往右下方看了一眼，燃烧的蓝字飞快浮现。　　『诡辩不接受谎言，但事实可以扭曲。』　　『假於你承认了自我毁灭这一点，你的性格将会被诡术加载自灭倾向。假如你用某种道理作为反驳，这种道理亦会加载到你的人格之中。』　　那似乎是……决裂？　　月铃兰眼睛一眨……一把头发直接鞭打下去，上面附带着紫色源能，神通剧毒直接用上。　　啪。　　对方直接抓住了那一把头发，发丝里的刺细胞立刻释出毒液，却被纯白的厚手套挡了下来。　　「讨论不过，你们就是直接下杀手？」伊丝米娅的声音升起，明显有着傲慢和不满。「真是野蛮的人……」　　「因为你只想用利益去强行夺取友谊啊。」一把声音突然出现。　　蓝字在月铃兰视线的一角烧起：『一名外来者加入了辩驳。此人体内跟宿主修法具备相似的修行法则……序列判定其身份为：王奇。』　　只见王奇浮在半空说：「友谊本身就是双方的契约，假如拒绝你的友谊等於毁灭，那你的行为就是要胁。会用上要胁的，从来都只是敌人而已。」　　又一个知晓诡辩规则的人？伊丝米娅心里愠怒，抬头望向王奇，语气冰冷。　　「我是朋友还是敌人，本来就取决於你们的行为。现在这位小姐攻击我，那难道不是立意与我为敌吗？而她本身又比我弱，难道这不是面对强者的挑衅？这结合起来，难道不是自灭倾向？」　　王奇语气轻佻地反驳：「哎啊哎啊，你一开始就说过嘛。要亲身感受对方的力量，才能知道对方值得合作。」　　「既然如此，你怎麽不亲身接受一下对方的毒力呢？合作从来都是双方的契约吧。这按你所说，是一种诚意吧。你强迫对方看你的洗脑功力作为诚意的表现，难道你就不愿意接受一下对方的毒性去看看对方的合作诚意？」　　伊丝米娅的脸色瞬间剧变。　　「你们会後悔的！你们这是扼杀了一次消灭末世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死，因为我还活在你们心里！」　　同时，月铃兰看到序列的蓝字在角落燃起：『对方想不出方法反驳王奇提出的诡辩。』　　『诡辩完结，真实降临。』　　『你被未知诡术赋予了「合作诚意」的属性，下次面对此名诡辩师时你将会充满「合作」的意愿。』　　『对方被赋予了「亲身感受对方力量」的因果律，假如她想要跟你合作，必须亲身被你攻击一次才可以开始後续合作。而你亦必须全力攻击以展示自己的力量。』　　一股莫名的力量降临此处，让那一双阻拦着她的厚皮手套如若无物般消失了，她的头发立刻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在这机不可失的刹那，月铃兰果断调用起全身源能！　　神通——剧毒！　　片刻之後，伊丝米娅的惨叫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