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第二十四章,头目

  张浩是一个心胸广大的人。在得知末日将至之际,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招揽囚犯。   不是因为普通人里面没有人才,而是招揽囚犯,更能显示他有容人之量。要不他怎麽敢说自己心胸广大呢?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看过好多电视剧,深深认为只有被关在牢里的人才知道什麽叫义气……是的,就是受了电视剧影响。谁说电视剧里面说的是虚构的。反正别人爱信不信,他张浩就是信了。   而在一些狱警朋友口中得知,今天一整天时间,整个监狱都不会有狱警……那个朋友很隐诲地告诉他,今天的监狱会有很多奇人异士出现,但官方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小虾米了。   幸运的是,张浩理解了前半句,所以过来碰运气,找一些异人加入他的小组织。   不幸的是,他没理解後面半句,所以没有立刻卖房卖地去应对末日。在他眼里,就算末日要发生,也应该有很多瓦斯爆炸、媒气泄漏、建筑老化、森林大火、或是狂犬症咬人、奇怪发烧等等的舖垫,哪有这麽快到来?   而更不幸的是,他做了一件,自认为很聪明,其实笨到家的事……   逐个房间问他们要不要加入他,直接释放肯加入的人。没有任何制约手段,随便接受口头承诺——因为他相信罪犯都是有「义气」的嘛。   在他眼里,除了强X犯需要被唾弃以外,所有罪名的背後都意味着一技之长。小说里多少伟大的兵王都是在牢房里服役啊,这可是所有世界的标配!   也因为张浩的行为,隐藏在暗处的一些穿越者已经咬牙切齿……打掩护的真.囚犯都被这浑蛋给放了,他们还怎麽隐藏在暗中?还怎麽挑选未来队友?   毫无默契的笨蛋肯定有,但是……这家伙简直是极品了!不但是蠢,而且还蠢到人神共愤!   只是十分钟,那些穿越者就察觉到其他同道的想法。再十分钟,他们便已经联合起来,准备给这愣头青一个深刻的教训……对,谁说穿越者就一定要跟现世的人类合作的?一大群穿越者联合起来自立一个组织,那也是一个好方法啊!   这就好像你带着求职信和履历表参加大型招聘会的时候,突然发现招聘会里那麽多人才,完全可以拉出一个新的核心团队,自己另起炉灶!   突破心理盲点後,这些人的思路就开阔多了。一大群隐藏的穿越者在众多囚犯中飞快交换眼神,最终分成两派。   一派,恶搞这个张浩瀚,让他承受愣头青的惩罚。   另一派,另立一个组织,完全以异世界人为主,抱团应对这个世界的末日。   前一派是比较蠢笨的,他们同样收到了其他穿越者的眼神,但却以为所有人都是跟自己一样,并没有在眼神交流里察觉到有一批人居然想甩开本世界原住民自己玩。   後一派就有点玄幻了,天知道他们怎麽从各种眼神中筛选出同类的……但是他们很清楚咸鱼眼互瞪和交换眼神之间的区别,在简单确定了眼神後,第二派的异世界人隐密地消失在这一处监狱之中。   ※※※   在茶水室,尼路看着桌子上的法术沙盘,眼见一个个异界人的黄色标记从这个监狱里逐一离去,又在大门外面聚集起来,眼里充满玩味。   「有时候,脑子太活跃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才半个小时而已,居然就有人想摆脱本地人去弄一个异界人联合组织?」   月铃兰直到沙盘在桌上出现,才知道原来一路过来她看漏了好几个异世界人……当然,也有一部份异世界人是在她巡查後面才进来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聪明的都走去另起炉灶了,而留下来的都是不上不下的半桶水,这些半桶水可以吸纳,但不能成为核心。   楚惠正在一旁研究着对这个法术投影。现在听到尼路开口嘲笑,好奇地问:「他们做了什麽蠢事了吗?」   「逆穿越者,或者动漫穿越者……始终是异界人啊。」尼路冷笑一声,「假如他们抛开所有本地人,自行建立势力,那在世界眼里跟那些恶魔在地球建立前线基地有什麽区别?他们没想过自己为什麽在穿越时会失去大部份力量吗?」   「在世界的眼里?」月铃兰对这个字眼有了奇异的感应,若有所思地望向楚惠。   一个身形一米七七,身穿管家西服的金发青年站在尼路左侧身後,正是刚才出声的卡尔。跟尼路来自同一个世界。   见到尼路没有兴趣回答,卡尔於是解释道:「要融入这个世界,首先就要表明自己不是异物。比如那个偷渡进来的魔界骷髅,就用了本世界的一个身体去躲避世界的压制,当那副肉身被月小姐毁掉後,骷髅的实力立刻大幅下降了。因为用异世界的身体行走,就会被世界视为异物进行压镇。在你们古老的典藉里,有说法是逆天改命的仪式必须避开上天的注视,就是同样道理。」   月铃兰对这个理论很有兴趣,这可是她的知识盲区:「那像我这种重生者呢?」   金发青年:「月小姐身上没有带着世界的抗阻,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卡尔,不用对她这麽恭敬。」尼路交叠起双手,看着月铃兰。「她刚才那攻击是真的想杀了你,你现在这麽礼貌,是有受虐狂吗?」   月铃兰哼了声:「一声不响的潜入来,下杀手只是正常行为。」   尼路微微一顿:「卡尔刚才并没有收歛气息,而且是走正门进来的。他只是没敲门而已。」   月铃兰:「你不觉得气息只是漫画中的设定吗?也许这世上除了来自同样动漫的你,没有人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呢?甚至我恶意猜测一下,如果有个穿越者是来自其他世界,也许你也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尼路指了指桌子上的沙盘法术,冷笑一声。「如果气息是设定,那沙盘法术又怎麽能探查到每个人的位置呢?」   月铃兰望了一眼上面代表穿越者的黄色光点,感觉自己脸被打肿了。   哎,看来气息这个说法虽然不太科学,但是在玄学上应该不是假的。   但是……这不正是她来这里的原因吗?来自异界的知识和力量,如果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那他们吸纳穿越者来有何用?   一念及此,月铃兰笑了:「行吧,看来我不认输也不行了。欢迎你们两人加入。」   管家青年有点为难地看着尼路和月铃兰……从外表上,两人一个十二岁的小正太,一个八岁的小萝莉,理应是一种萌杀天下、和乐融融的样貌的。   但实际上呢?   互相试探底线,在重要资讯上交换哑谜,最後突然又拍肩变和好了……他们能顾及一下旁边的感觉吗?节奏这麽快,他跟不上啊!   尼路白了他这个管家一眼,心里知道他在想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现在是确立组织基调的时候,可不能把辛苦装好的脸面给破了功。   尼路:「多余的话不说,我们谁听谁的?」   月铃兰在这方面也犯了愁……他们有一个外貌十四岁的穿越者还附带管家,一个幼小身体里藏着二十岁灵魂的重生者,一个青蠢貌美(没错字,是青蠢)又继承了一本重生者笔记的系统宿主……换个作品,这四人里面有三个都是绝对的主角。   而尼路这麽一提问,明显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自己完全不让步,可能他会掉头就走。   想了十分钟,月铃兰想通了:「谁知道得更多,更有分析能力,就该听谁的。」   尼路眼里有着欣赏:「任何人都会自我膨胀,觉得自己想做的东西最重要。你这样定调,不怕我们将来为了『谁的事情更重要』而吵架闹翻?」   月铃兰想了想:「有意见就自己单干去,其余人想跟着谁就自己跟上去,办完了各自的『重大事情』重新归队。团队可以随时分开,但不能对自己人下毒手。如果目标有互相干扰的情况,就各凭本事。」   尼路扬起嘴角:「分封结构?好像你们国家并不流行这套吧。我记得你们的说法是……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月铃兰正色道:「我们不是国家,量力而为才是最重要的。假如你想做某事,但你和支持你的力量不够,那就不应该强行要求反对你的人跟你一起赌命。」   尼路眯眼:「可末世不是每个事情都能避开的。」   在末世里,总有狭路相逢,总有必须押上所有筹码去拼一条生路的时候。假如在这时候出现分歧,力量分散,那……   「那自然是怪你没法让别人信任。」月铃兰笑了,「再说,就算在『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组织里,就不会有人逃跑了吗?如果那个人本来就不想办这件事,难道把他放在组织里就会乖,会顺服,会贯彻命令,不会下绊子?甚至有一种情况是,你需要的事情办成了,同时给你创造成吨的烂摊子。」   「打个比方,你急需要打仗,但是粮仓都没粮了,这仗不能打。你下了圣旨去命令一个求和派去寻找粮食,如果粮食不到位就要将他问斩。那个求和派就算不同意打仗,也不能说反对,更无法置身事外。」   「然後这个求和派会怎麽办呢?他可能牺牲了大量战士做炮灰,在盟友的手里抢了一千吨大米。好了,你要求的粮食有了,他的任务达成了,但你的战士全部被弄死了,你的部队还跟盟友起了冲突,但终究你的圣旨达成了——不惜一切代价获得足够粮食。」   「你觉得有这种拼命完成任务的人,算是好事吗?这样的结果有谁会满意吗?」   「相比起来,我比较希望求和派从一开始就别参与这场战争。假如他不想打那场仗,他可以先行离开,假如输了算是留个根,赢了随时欢迎他归队——战利品没他一份就是了。」   尼路冷哼一声:「如果每个人都像这个主和派那样子反对……」   月铃兰微笑:「那代表你出了个烂主意,而且史无前例的烂。」   尼路反驳:「有些秘密不能说出来,有些计划不能花时间讨论,更有些行动只能瞬秒做决定。」   月铃兰再反问:「你平常不会积累人品?」   尼路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月铃兰:「指挥权的问题就这样决定,现在来说说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吧。我们距离灾难日只余下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了。」   「收集资源!」楚惠第一时间举手,一副小仓鼠德性。「食物很重要,卫生用品很重要,药品也很重要!」   「你们到现在还没收集过物资?」尼路有点怀疑。   「别听她的,就是恐慌病吧。」月铃兰摆了摆手说。「我的方向是建立变异领域。」   「既然深川市的每个广场都会演变成深渊之门,我们在香江再不济也要有天然屏障。变异生物虽然对人类是一种灾难,但是在生态角度来说,适者生存。变异後的生物更适应一个残酷的末世。」   尼路听完两人的话,摇了摇尾巴,笑得有点狡黠:「我的目标是……破了香江的风水,把这个聚宝盘的山水架构给崩了。」   看到两人一面质疑的样子,尼路补充一句。   「假如放任聚宝盘存在,这个聚宝盘将会在第一次灵潮时过载爆炸,过量的能量会打破两界通道,令这里成为一个最为宏伟的深渊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