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医生是康复方面的专家,也是研究残疾女性问题的专家,同时也是需要坐轮椅的残疾人。她是我的主治医生,而我是她的研究案例。近几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与人的交往也越来越少。每个月和她的见面,成了我为数不多的社交活动。哈莉医生总是反对我的说法,”你不能总是逃避,要学会接受自己。“ ”首先,要接受自己的残疾,无论如何掩饰都是无法改变的。“ ”其次,要接受自己的残疾在不断加重,硬撑是于事无补的。“ 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是…… 总之我不想别人看见我的腿,也不想用双拐。 与哈莉医生见面之后,我一如既往的去诊所对面的小店吃早餐。尽管只是极短的路程,但对我来说却非常遥远。 店门口的台阶好像又变高了。我把左手的拐杖递到右边,左手扶着栏杆,用力撑起身体,让右脚踩到台阶上。确认膝盖挺直,才敢稍微喘一口气。 年轻的时候,我不用拐杖就能走路的,只是姿势难看一些。大约七年前开始,我的身体开始变差,走不了多久就会很累,有时会莫名其妙的摔倒。医生说这是PPS,情况会随着年龄增长不断恶化,对此他们也毫无办法。和朋友一起的时候,我成了他们的累赘。只要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就少了很多乐趣,因为我身体的原因…… 我只好拒绝朋友的邀请,直到他们渐渐的不再邀请我。 三年前,我终于再也离不开拐杖了。我的男朋友,最后一个男朋友,离我而去。 我在柜台点了乳酪蛋糕和咖啡,双手端着托盘,左臂夹着拐杖,向最近的空桌子慢慢挪步。通常我会请服务员来帮我,可今天小店生意格外好,他们都在忙,我决定自己试一试。才挪了几步,我就开始后悔了。我的左腿是全瘫的,皮包骨头,还短了一大截,小脚丫可怜兮兮的吊在半空,右腿的情况也变得不容乐观。尽管我小心翼翼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身体还是摇摆的很厉害,眼看一杯咖啡就只剩下一半了。不过我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摔,好像要坚持不住了。 “要帮忙吗?” “不用,我……” “不用客气。” 本能的拒绝,但当我想起哈莉医生的话,我决定接受他的帮助。 他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 我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附件的桌椅,终于走到桌前。 也许我真的需要用双拐了。 才走了几步路的时间,小店里竟然坐满了。 “真抱歉,我走得太慢了……如果您没约人,就一起坐吧。” 他点头同意。 他是哈莉医生的同事,难怪觉得有些面熟。 聊天非常愉快,我鼓起勇气邀请他,共进晚餐,他欣然接受。我们交换了地址和电话号码。 或许我们……有可能? ”那么,我先告辞了。“ ”嗯,我们一起走。“ 不知今天怎么了,身体状态很差,扶着椅背才勉强站起来。 到了门口,又是那该死的台阶。我扶着栏杆,身体向前倾,让拐杖撑到地面。 向前迈腿! 右腿膝盖一软,不争气的向前跪了下去! 如果是正常人,只要左脚跟上半步就能重新保持平衡,可我……只能闭上眼睛祈祷,千万不要摔断骨头! 千钧一发,我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 ”伤到了没?“ ”没,谢谢你。“膝盖好像扭了一下,好疼的! ”要不要坐下休息?“ ”不用,滑了一下而已,没事的。“我重新调整了重心,还好,感觉可以坚持,”我站稳了,你不用扶着了。“ ”那我放手了?“ ”嗯。“ 其实真的好疼,但是我不想给他留下很没用的印象。 他很贴心的把我送上出租车。 好像,他对我有感觉? 不,是我被他迷住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他是不是意识到,我的残疾有多严重…… 晚上,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我开始惊慌。 他是不是只是在可怜我? 他会喜欢我吗? ………… 我对他有吸引力吗? 也许我不该邀请他。 我赤裸着站在镜子前,脸庞清秀,皮肤都光滑,不输20几岁的小姑娘。(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不是很大,但是很敏感!为了走路轻松一些,我一直努力控制体重,所以腰身还算苗条。 我的右腿还好,至少看起来还好。左腿几乎没有肉,膝盖突出,畸形的小脚丫浮肿得像个猪蹄。除非刻意斜着身子,它只能吊在半空。 除了这两条腿,好像也不会输得太惨,还是有机会的吧! 星期六的早上,我去了美容店。除了做头发,也要做美甲。我偷偷问美甲师能不能帮我做脚趾,它不能动,还有些畸形。她笑着点点头。 它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光彩照人,但是我还是给它穿上了厚棉袜。 梳妆完毕,我穿上性感的短旗袍,露出残疾的双腿。 我的两条腿一粗一细,一长一短,差别真的很大! 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跑。 不过早一点吓跑也没有坏处,省得浪费时间! 还好,他没被吓跑。还夸赞了我的发型和衣服。至于身材,我很有自知之明。他礼貌的避开了。 晚餐很成功,毕竟我把菜品都演习了好几次。 当然也要感谢他,我一直没想好如何把菜端到桌子上。其实很简单,叫他帮忙就好了。 吃完晚饭,他把要洗的盘子和玻璃杯搬到厨房,就不用我来回走了。 如果我来收,一只手拄拐杖,一只手拿东西,要来回好几次才行,他一次就都搬过去了。 我来洗盘子,他在我旁边把洗好的盘子擦干。 “完成!” ”嗯,洗完了。“ “我走不动了,给我靠一下可以吗?” ”嗯。“ 他在我身后搂着我,我前面靠在他的胸口。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总是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 ”为什么?“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认识。“ 我有些震惊,“关注我?” ”嗯,你真美!“他心跳加速,“尤其你走路的样子。” ”什么?“ “我一直对儿麻女情有独钟,只是一直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