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飞龙?!” 向藏锋失声惊呼。 即便已经十几年过去,他依旧记得飞龙的面貌。 那个雨夜,这个满身刺青的家伙如同一头恶鬼,一个人杀了他们几十个弟兄,更是将自己的大哥黎不悔扒掉皮,在城头上挂了十天十夜。 十几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被对方再次找上门来。 而今天,那个恶鬼赫然就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是,好像他却无需恐惧了。 “他就是杀死我爹的那个人?” 黎定安死死盯着飞龙,沉声对向藏锋问道。 向藏锋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杀了他!” 黎定安双目泛红,说着就要动手。 许夙见状连忙出声阻止:“先等等!” 黎定安这才止住动作,稍稍冷静了下来,回头看向许夙:“对不住,我一时有些激动。” 许夙笑着摇头:“能理解,放心,我只是要问他点事,问完了任你处置。” “好,多谢!” 黎定安暂时压下情绪,道了声谢后让开身子。 许夙走上前,照着飞龙的膝盖处便是一脚踩下。 咔擦! “啊!!!” 痛苦的哀嚎声紧跟着响起,飞龙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缓了缓,顺着阴影向上看去,见许夙正俯视着自己,于是恶狠狠地骂道: “操!你他妈想干什么?” “出来混,不是把人当猪宰,就是被人当猪宰,要杀要剐尽管来!” 他没有做何挣扎,只是瞪着一双怒目,嘴上骂骂咧咧。 不愧是凶赫大漠的杀手…… 呵呵。 “问你个问题。” 许夙淡笑着道:“你的轻功到底怎么练的,有什么功法?” 飞龙闻言止住骂声,冷笑道: “操,原来是想要老子轻功……呵,做你妈的梦去,老子一个字也不会说!” 许夙依旧笑着:“如果把轻功给我,我就放了你呢?” “……” 飞龙忽然沉默。 只是片刻后他再次破口大骂: “老子混了几十年,要是能信你的废话,早就让人砍了脑袋喂狗了,操!” “那没办法了……” 许夙一脸失望地摇摇头道:“本来不想让你死之前还要受罪的。” 飞龙一脸不屑:“哼,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哼唧一声老子就算白出来混!” 他宰过那么多“猪”,什么手段没用过,扒皮、抽筋、火烤…… “看你骂了那么久,嘴巴应该干了吧?我请你喝喝水吧。”许夙说道。 其实他不怎么会折磨人,更别说严刑逼供这种技术活了。 但他会上网呀。 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种“刑”式,可是令他印象深刻。 许夙转头对向藏锋说道:“能不能帮我弄一桶水和一条汗帕来?” ---- “唔唔!唔唔唔!唔唔……” “啊哈……啊哈……” 飞龙大口喘着粗气,求饶道: “说,我说我说,我把轻功全都告诉你……咳咳!”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一开始见到有人提了水过来,他还以为许夙真的要请他喝水呢,没想到却是隔着条帕子让他喝…… 大漠缺水,他混了这么久,却哪里见过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呀。 飞龙彻底破防了。 他只想死个痛快。 许夙笑吟吟地看着他,道: “这就对了嘛,直接说吧,我记得住。” 随着飞龙屈服,老老实实吐出轻功法门。 在命其反复背诵几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许夙终于如愿以偿,收获了他的第一门轻功——《燕飞梭》。 “好了……” 许夙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这门口述的轻功,一边对黎定安说道:“交给你了。” 黎定安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飞龙跟前。 没有废话,不需要任何复仇宣言。 呲! 断刀落下,人头滚地。 黎定安和向藏锋各自获得了释然和安心。 许夙等了片刻,待黎定安平缓心神后说道: “那眼下事情都结束了,我和小孤城的那位有约定,还要回去的,你呢?是要留在这吗?” 他其实是想拉着黎定安一起的,毕竟据目前判断,接下来的战事里,小孤城大概率是弱势的一方。 而黎定安实力很不错,若能拉拢的话,也能多一份力。 “马贼作乱,戎人也准备来了,接下来在哪都一样,不如和你一起去帮忙。” 黎定安在沉默考虑一会儿后回答道。 “好。” 许夙笑了笑:“那就走吧。” “定安……” 一旁的向藏锋却是犹豫着叫了一声,想要挽留住黎定安。 自从建立了炼锋号,隐居起来后,“不掺和不惹事”便成了他十几年都在强调的信条。 如今哪怕飞龙死了,他也依旧不愿身边人去掺和任何有风险的事情,尤其是他养大的黎定安。 黎定安看着欲言又止的向藏锋,正声道: “师父,没用的,躲来躲去,让我十几年都不知道我爹是谁,可你看今天飞龙不还是找来了吗?” “现在外面那么乱,炼锋号几十个人,躲得过马贼,还能躲得过戎人吗?” “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小孤城等他们来就跟他们拼了!” 向藏锋被说得一怔,陷入沉默。 “师父!” 这时身后的虎头和一部分汉子们也纷纷开口道: “定安说得对,躲来躲去不是办法,咱们打了这么多刀,总不能自己都没用过几次吧?” “是啊师父,定安现在这么厉害,还有许大侠在,应该和他们一起走。” “走吧师父,反正以后也没生意做了。” 向藏锋看着情绪激愤的徒弟们,面色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拉着他们了。 “唉……” 他长叹一口气,正要开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村外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一道满身伤痕和血污的身影,骑着快马向炼锋号飞奔而来。 “沙里飞!” 许夙眼尖,率先发现了来人正是已经被他放走了的沙里飞。 “出事了……” 他看沙里飞这副样子,心中瞬间有所预感。 他当即上前几步,迎向已然失速的一人一马。 “喝!” 许夙一跃凌空,将摇摇欲坠的沙里飞从马背上拎了下来,防止其自己把自己给撞死。 落地时,那没人控制了的马径直冲向人群,好在众人都反应迅速,纷纷避开了。 砰的一声,马撞在炼锋号坚固的高墙上,摔翻在地。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是有多急呀,把人和马逼成这样? 再看向被许夙放在地上,浑身是伤、上气不接下气的沙里飞,此刻正抓着许夙的胳膊,艰难地说道: “村……村子没了,马贼……不,还有……戎人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