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犊子了。 安鹿鸣眨了眨眼,胳膊肘强撑着让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也不看江简白了,只是自顾自道:“我,我刚才可能是有些累了,不好意思啊。那什么,时间估摸着也不早了,我就先……” “刚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咯噔。 你特么的真傻还是假傻啊? 看不出来我这是在装吗? 难得,安鹿鸣竟然还敢在心里将江简白给吐槽了一遍—— “什么事儿?嗨呀,江美人儿,我觉得我在你这儿待太久也不好,那什么,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不然改哪天被人编排的话,我也难……” 解释。 她的语速很快,明显是也有些心虚的模样。 一直站在边上却被她无视了个彻底的江简白皱了皱眉,不等她说话,直接道:“你是呦呦吗?” 安鹿鸣:“……” 要命。 你怎么不直接问我一句‘你是猫吗’得了? 明明是这么难以接受的事儿,您非要用这要平静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就……怪吓人的。 安鹿鸣轻轻地叹了叹,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但脑子急速运转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我?我当然是呦呦啊,呦呦不是我小名儿吗?我哥没跟你说过?” 阿尼陀佛,您可别再问下去了。 “呦呦,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您怎么这么直球啊? 安鹿鸣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心又‘咯噔’了一下——多少强悍的心脏,估摸都不足够让江简白这美人儿给折腾的。 什么叫美人祸水,她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安鹿鸣咬咬牙,反正折腾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只知道,我一觉睡醒就成了你猫窝里的猫,再后来我又成了人……江简白,我真的解释不了,但我能确定,就是你最开始养的那只猫,或许在我成为猫之前就已经死了,这样,你明白吗?” 安鹿鸣说得十分诚恳,但等了一会儿,却愣是没能等到江简白的回应。 早死早超生,您必须给我个准信儿。 “那个,江简白,我……” “你就是呦呦。” 啊?啥玩意儿? “所以,你没有撞死呦呦啊,因为呦呦就是你,对吗?” 安鹿鸣:“……” 像绕口令似的,但也确实是这么个逻辑。 安鹿鸣在心里捋了一遍,默默地看了看江简白,朝他点了点头。 而后江简白又不说话了。 无奈之下,安鹿鸣只好又道:“所以,我现在……” 我现在能回去了吗? 这是在太尴尬了啊,大晚上的,没准儿睡一觉,等明天两个人都清醒了,就,就或许能好一点儿?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心跳猛地加速。 她……当然想。 但是她不敢。 一方面,她确实挺喜欢江简白的,不仅是因为长得好看,还因为他的性格。说是高岭之花吧,但其实又挺温柔的,说温柔吧,毒舌起来又挺让人没面儿的。 就很奇妙。 因此,她当然是下意识地想去逃避最坏的结果。 可此时此刻,好像是逃不过去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 好半响,安鹿鸣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是不太能说得出话的哽咽,“那,那你打算怎么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