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娘攻略了我 · 第9章小小与小秋

　　“我不太懂音乐，但这曲子听起来很棒。” 　　“你终于肯说话了，睁开眼吧。” 　　音乐总是有改变人情绪的魔力，一段欢快、富有生命力的曲子，让闵安决定尝试与眼前这个小女孩交谈。　　“你一个人待在这？” 　　“如果你说的是你来之前的那段时间的话，是的。” 　　“也就是说，在其他时间，这里并不只有你一个人？” 　　“嗯，有个大姐姐，她似乎在找什么，经常路过我这里。” 　　“看来，那个写下笔记的人，跟我想的并不一样。坏了，下意识以为是个与我素不相识的人物，现在看来，可能是长秋。”闵安之前没注意到小女孩提到的“大姐姐”，现在静下心来与她交谈，才注意到这个关键的地方。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在担心那位大姐姐吗？看来你很喜欢她，想知道她去哪了吗？小秋可以告诉你的哦。” 　　“小秋？她不是应该叫小小吗？”这与期待不同的名字，再次把闵安拽回到深思中：“不行，得再知道点什么。” 　　“嘻嘻，怎么，是事实和你的预期不符吗？比如说，那张纸上，写着你会见到一个究极无敌巨TM可爱的女孩，叫小小，可我叫小秋，让你觉得不对了，觉得哪里出错了，时不时？” 　　闵安点点头，照女孩这么说，她连那张纸上的内容都知道的话，自己目前没什么可隐瞒的内容了。　　“小哥哥，虽然不知道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梦到了什么，但现在，欢迎醒来。” 　　“啊？”闵安的大脑飞速思考：“不行，这小女孩的话怎么句句是惊吓，什么叫我现在是醒来，什么叫我昏迷了很久。” 　　“咦，我睡了这么久吗？怪不得我对这里一点都记不清了，你能给我讲下我为什么会沉睡在这吗？” 　　“你睡了好久好久，久到从一个勇者变成了胆小鬼，要知道，曾经的你，不会在这么个走廊里扶着墙走半天还摔跤的。”小女孩开始她的讲述，顺带嘲讽下现在的闵安。　　“可面对那些声音，刚刚清醒会不由得警惕，这是很正常的吧。” 　　“呀，开始找理由了呢。”小女孩向闵安发出了一个不加掩饰的不屑：“你想想，声音再大，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吗？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不就好了。” 　　“……” 　　“至于你什么时候昏迷的，我也记不清了，好久好久了，当初，是大姐姐带着你来的，你们在我这作客，后来，不知怎么的，你和大姐姐满身伤从外面回来，一进来就昏倒了，是我一点一点把你们拖到那间屋子的。” 　　“再然后，大姐姐醒来了，跟你一样，什么都记不清了，我跟她开玩笑她还要打我来着。坏。” 　　“所以，我就看着她冒冒失失地在这里四处乱走，时不时戏弄她一下，直到刚刚，她走了。” 　　“你是说，刚刚？” 　　“嗯，刚刚。” 　　“具体一点。” 　　“我开门的前一声水滴声。” 　　“她往哪走了？” 　　“你背后。” 　　闵安下意识就要回头，但他一贯迟钝的身体反应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背后？是要让我回头吗？不行，先等会，不急。　　“你不着急吗？” 　　“不急，你不是说了吗，她一直在这里打转，还会再回来的，对吧。” 　　“说不准哦，这次，她的状态可不太好，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左胳膊断了，右腿瘸了，右手拿着左胳膊，说是要和那个面具女决一死战来着。” 　　听到长秋现在的状态，以及她要去和什么东西决一死战，闵安着急起来，不行，必须得去找她，可不能回头，对了，闭眼，没记错的话，刚刚听到的钢琴声是从各个方向传来的的，也就是说，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整个屋子会旋转，那么，不妨赌一赌，三秒钟是半圈，那，现在，还是半圈，想到这，闵安闭上双眼。　　时间不紧不慢，没有因为闵安的着急加快，闵安心里的一二三默念了很多遍，可，水滴声迟迟没有落下。　　“咚。” 　　闵安睁开眼，可，眼前有的，只是一面墙壁，背后，戏谑声传来。　　“看来那位大哥哥对你来说很重要啊，可，姐姐不是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了吗？” 　　“可新的记忆里，他依旧是我最重要的人。”闵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对，大哥哥，姐姐？我现在是长秋的视角？　　“新的记忆？姐姐，我可是常常去那间屋子里给你们喂牛奶，擦洗身体的，你们一直没有醒来，怎么来的新的记忆，是梦里的吗？” 　　“是，但，那不是梦。”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梦就是梦，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梦里的记忆去做傻事呢？” 　　“梦，对啊，不对，那段记忆给我的感觉就是真实的，他带我逛了很多地方，他会牵着我，他会给我拍照，即便他看不到我，他仍然相信我的存在，给我留位置，给我分享好吃的，这些，都是真的，至少，这些记忆，都是真的，与梦无关。” 　　“啧啧啧，姐姐你还是恋爱脑上头了呢，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你们两个之所以昏迷，是因为你们本就是仇人，见了面大打出手，然后都重伤昏死了呢。” 　　“我不信，即便那些是真的，是真的……” 　　“如果姐姐你不信我，那又为何会信那张纸上的内容，会信你的记忆呢？” 　　“因为，因为……” 　　“其实，他们都不一定是真的，对吧，或许，真相其实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呢？或许，我们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们呢？” 　　“……” 　　“那，何物为真。” 　　“我不知道，就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许事实是那样的精彩，但当我忘却了缘由，记起缘由的人都不在了，那事实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我要去找他。” 　　“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一个并不一定正确的记忆。” 　　“因为，我能确认一个事实，在这段记忆里，我喜欢他，他，很重要。” 　　…… 　　这次，少女没有再闭眼，她选择直接回头，门，出现了，她推开那扇门，勇气，是人的赞歌。　　“……” 　　“所以，那封信上的留言，并不是她写下的，对吗？” 　　“就像你所看到的，真相，一直归属与你，答案，并不在我这里。” 　　“当然，我还是会给出你想要的回复，的确，那留言，并非她所写，是我留下的，信的内容，也不是按顺序写下的，还有——” 　　“她其实只来到这一次。” 　　“嗯。” 　　“那走廊能放大回声。” 　　“差不多吧，准确来说是回声比较大。” 　　“滴水声并不是固定的三秒。” 　　“什么滴水声，要知道，为了避免回声把我的屋子震坏，我都没说过话。” 　　“那现在，”闵安正要问，却发现目前为止，其实小秋都没张开过嘴，她似乎跟长秋一样，传达意思不用说话，至于那架钢琴，貌似也是这样。　　“那句究极无敌巨TM可爱是你自称的。” 　　“一半一半吧，从那姐姐的眼神来看，她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 　　“想不到你还很自恋嘛。这么说，刚刚的故事是你编的喽。” 　　“呃，这倒不是，故事来源于生活吗，嘶，这里当然不能算是生活，但你懂意思就好。” 　　“往哪走？” 　　“不怕我骗你？” 　　“我选择相信你。” 　　“那，闭上眼睛，大胆往前走就好。” 　　闵安闭上双眼，突然，被不知道谁推了一下，他跌倒了，再站起来，他似乎来到了银河中，星河化作道路。　　“我要去找她。” 　　闵安走在星河流转的道路上。脚下没有实体，却有温柔的阻力托着他前行。周围的星辰比夜空中大上许多，大的让人觉得恐惧，但现在的闵安对它们无感，它们只是道路边的点缀。脚下，有微光流淌，每走一步，会有一涟漪泛起，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驰往而长行。　　星海，如此浪漫，可只是孤身一个。　　恒星，如此震撼，可已经无人分享。　　银河，如此悠长，可从来难断痴人。　　后方——闵安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来路已经消散成光的尘埃。　　“我要去找他。” 　　长秋的声音已不在耳边，却像烙印般留在意识里。那声音空茫辽远，像是从时间彼端传来的回音。　　他试着去理解刚刚经历的一切——长秋的视角、破碎的记忆、小秋口中的“真相”。哪一个才是真实？那间木屋，那条走廊，那些笔记，那些声音……或许，正如小秋所说，当忘却缘由的人独存于世，事实的形状便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选择，唯一的真实，是当下一瞬。　　路上，闵安行经不知多少颗星球，黑洞，恒星爆炸，他似乎都见过了。　　路，好长好长。　　要回头吗？还是不要了吧，放弃这件事，再放弃一会吧。　　记忆能够模糊时间，时间也能够模糊记忆，也许是千百万年后吧，闵安见到远远的地方，这条星路的远处，站着一个人，从她脚下，有什么东西蜿蜒而来，不是微茫，是暗淡的、渗透在星光里的血，瘆人，也很是寒凉。　　随着闵安往前走，光点聚拢，勾勒出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正如小秋描述的那样：没有左臂，准确来说，左臂在右手上，像剑一样被握着，左腿往前走一步，右腿滑稽的往前挪动，每行一步，左臂在流血，右腿也在流血，血滴在路上。　　咚，是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