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跟大家从海边度假回来后,给桃子发了句:你尽快来你以前的房子,我快死了!就关了机。 今年的春节,是桃子婚后的第一个年,她和她老公商定,回老家过年,婚后,他俩一直没回,正好过年了,陪陪双方的父母。 桃子看到梅子发的信息,吓的不轻,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老公,我要去看梅子,你好好跟爸妈解释一下!”桃子给他看了看,梅子的信息。 今天,他们两家聚会,吃完,桃子俩就准备回省城了。 “吃饱了没?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爸妈!这里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你开车小心点。” “嗯,放心,我看情况,再跟你说。” “梅子,梅子,梅子!”到了,桃子直接用,梅子给她留的钥匙,开了门。 “宝贝,你吓死我了!” 梅子此时正缩在沙发的一角。茶几上,又是烟又是酒,还摆了满地的书。 桃子发现,梅子呆如木鸡,两眼空洞,头发如鸡窝,依然套着老头衫,还好,暖气是开着的,这是桃子发现唯一对劲的地方。 “梅子,梅子!” “桃子!呜呜呜!”梅子抱住桃子,“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桃子一动不动,不说不问。她等梅子发泄完。她知道,梅子一定遇着大事了。 她跟梅子大学同学四年,一起上班两年,她还是第一次,见梅子这样。在她的印象里,没有梅子搞不定的事。 终于,梅子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们今年就在这过的年!” “小宝贝,半年不见,怎么这么瘦?”桃子这才发现,梅子,不光憔悴的不行,也瘦的不行。 “都十来天,没吃过饱饭了,能不瘦么?” “那你今天吃了没?” “没,家里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这次你是踫到很大的坎了,我给你订外卖,咱吃饱了再说。不急这一时。” 梅子,此时也有气无力,随便桃子了。 “老公,今晚我不回了,梅子没事,你跟公司请个假,迟两天回。” “行,这年刚过完,公司应该也没什么事,不急,好好陪陪梅子!” “怎么又是酒又是烟?还把书都搬这儿。”桃子一边收拾,一边唠叨。 “我不知道哪个,能解我的愁。就都试了一遍,我以为我最喜欢的是书,可我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真有你的。” “叮咚!” “外卖到了!” “您的外卖!” “谢谢!”桃子开门,拿了外卖,给梅子打开。 “有劲吃么?喂你?” “嗯,谢谢!” “还真不客气。来,张嘴慢慢的。” 梅子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吃桃子喂的小米粥。 “你这多久没睡了?” “十来天!” “啊?” “这十来天,不是都没睡,就没睡一个踏实觉。一闭眼,我就看见两双眼睛!” “两双眼睛?好,一会说吧,先吃。” …… 有秀一直打不通梅子的电话,她准备跟梅子签完合同,再回去的。 问刚子,刚子也说联系不到,问小可,小可也不晓得,问高兴,高兴吱吱唔唔。 刚子早看出梅子的不对劲,在海边问梅子,梅子什么也没说,他本来想回来,跟她好好聊聊,可一回来,梅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觉得梅子一直有事瞒他。他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刚子感觉就是他一个人在恋爱。 现在,他更确定,梅子的心一直没真正在他这。 他需要正确答案。 “小可,梅子联系你了么?”这天,刚子到高兴的公司踫到小可。 “没呀,我们也没分开几天嘛。前天,秀姐也问了我梅子,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没,我们就是找不到她了!” “等等,我打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她一直关机!” “刚子哥,我们去外面说。” “你们处的好么?” “说不上来,没好也没坏,就是靠近不了,亲密不了。” “那你就没问问梅子姐,为什么?” “我们没吵架,之间也没个予盾,误会,我问她什么?” “刚子哥,我知道,梅子心中有个坎,但我不能说,你哪天打开了她心中的结,你们就没事了。去找她吧!” “每个人一路走过来,或多或少心中都藏了事,但有些事,一碰到跟这事相关,就过不了,你是心理医生,你懂的!” “好,谢谢你,其实我早有预感。我应该早点向她问清楚的,我应该早点打消她的顾虑。” “现在也不迟,刚子哥,加油!” 只有高兴知道,这些天,梅子是强装,强撑,她不知道梅子怎么打算,他只能等。他也想早点解脱,十几年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负罪感就上来了。 梅子终于吃饱了,她对桃子说出这十来天的一切,她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刚子的哥。 “你还和那个人一起吃饭?还同那一大家子一起度假!宝贝,真是难为你了。”桃子听了,下巴都掉了。 “大过年的,我不想打扰你,也不想在过年丢下他们,说出这事。” 梅子又回到了她冷静的样子。 “如果那人不是刚子哥,我立马就指认他。你知道。刚子为了我,退婚,他们家刚刚缓过来。” “小可好不容易找到点温暖,小可妈又对我很好,有秀说,刚子遇到小可后,渐渐才放下死去的静,我跟有秀一见如故……。” “我指认了那个人,我不能想像,对于他们来说,刚刚建立起来的情感,就都完了,这一点,是钱不能衡量和计算的,创伤也是无限的,就如我。” “另外,对于刚子爸和高兴的公司,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那你呢?宝贝,你就让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我那天见到高兴,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了,我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愤怒了。否则,我再理智,多强大的心脏,也撑不住那些天。” “那你们,是说高兴,交谈过吗?” “没,他那天发了条信息,说,这件事对他对来说,没有法律上的时效性,他随时跟我进派出所。” “哦,这人还是够有担当的。那时,你们都太小,他比你大不了几岁吧?” “不知道,但一定是比我大。” “其实你内心深处,已被时间治愈了不少。你现在纠结的是,他,你,刚子,还有周围人的关系,说明了,还是感情,你同他们从陌生人处成了朋友,你放不下。” “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怎么办?办不了,头大!” “要不,你同当事人,高兴当面谈谈,他的态度放在那,说不定,谈过之后,你就忽然开朗了。” “被强奸约强奸犯?” “别说那么难听,那事,又不是发生在现在,何况那时,都是小年轻,做没做,还不一定呢!” “啊?”梅子睁大了眼。 “你真记得那么清楚他强奸了你?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当时,你被什么砸晕,那个人喝醉了,你头上的包好长时间才消。” “我记得咬了他一口,醒来,他躺我身边,但我身上的衣服被扯下了,他光没光身子,我不知道,那是个夏天,衣服本来就少。” “你这十几年,就记住了,那年被那个人那什么了。但是,有人证明么?你检查了么?” “没人证明,都走了,检查什么?” “处女呀!我知道十几年,你没谈过恋爱,更没见你跟哪个男人上过床。” “我跟男人上床让你见?”梅子和桃子都为这句话笑了。 “不过,你说对了,我没跟一个男人上过床,如果有,就是那个人。” “按你说的,明天回宁市,找高兴!” “啊?” “啊啥?我痛快多了。谢谢你,大宝贝,洗洗睡吧,明天你回省城,我回宁市。”这就是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