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冷风不断呼啸,刮得陈云脸上生疼,他却丝毫没有用灵气护体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埋头赶路。 “看情况,那疯女人神魂恢复之后必定会过来找麻烦!” 陈云暗道晦气,此时他心里已经在想着,要不要趁她恢复之前真的炼成傀儡算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这种秘法,不过只要用心肯定能买到。 但转念一想, 竹小琴好歹也是筑基后期,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谷内必定不会无动于衷,到时他的麻烦同样不小。 相比之下,只要他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筑基,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到时候即便竹小琴真的来找麻烦他也不怕,打不过也还能跑。 不过那都是几年之后的事了,现在他还是要先过眼前这一关。 刚才竹小琴喊话的声音不小,足足传出几十里,估计谷内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而谷中对她倾心的舔狗,可是极其多。 这不仅仅是因为竹小琴伪灵根筑基或者相貌出众。 最关键的是,她乃无根无萍的散修,不属于任何修仙家族。 因此那些世家子弟自是对她穷追不舍。 不过陈云深知,只要他趁着竹小琴的舔狗还没找过来,先一步回到灵谷园,那他就可以借助阵法和门规安心待上几年,直到筑基。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陈云刚飞过一片树林,三道凌厉的气息便从斜后方追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领头的是个身着银白长袍的炼气圆满青年,另外两个则是炼气十层。 陈云认得这个领头的青年。 是竹小琴众多舔狗之一,名叫赵昇,出身黄枫谷附属的修仙家族赵家,族内有假丹修士坐镇。 “你就是陈云?” 赵昇此时眼里满是血丝,话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陈云眉头紧皱,回应道: “正是,不知几位拦住在下,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赵昇听到他这般故作无辜的话语,不由气极发笑,随后猛地上前一步,周身法力涌动。 “方才竹师叔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一个区区伪灵根,到底施了什么妖法,让竹师叔变得如此,如此怪异!” 面对赵昇的质问,陈云心里也很无奈,因为这个问题他根本回答不了,就算他实话实说眼前这几人估计也不会信。 于是他只好忽悠道: “此事不过是竹师叔一时性起的戏言,道友何必当真?在下与竹师叔只是简单的前后辈关系,并无其他牵扯。” 听闻此言,赵昇身后的其中一人传音道: “赵师兄暂且息怒,这小子说得应当不假, 无论怎么说竹师叔也是筑基后期,不可能会委身于这伪灵根的小子,所以应当还是完璧之身。” 另一人见状也开口补充道: “葛师弟说得极是,不过嘛,这小子日后说不定会成为赵师兄的竞争对手, 所以最好的做法还是擒下后废去修为,如此既能让执法堂面上过得去,还能彻底消除阻碍。” 赵昇简单思索,感觉确有几分道理, 随后便眼神一厉,抬手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直指陈云的眉心。 “等废了你的修为,我自会去了解是否为戏言。” 话音落下,赵昇身后的两人也默契地同时出手。 两道黑色的刀气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从左右两侧朝着陈云劈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行动,出手便是杀招,丝毫不留活路。 陈云眼神一凝,心知多说无益,这些人根本不会听他解释,唯有靠实力才能解决问题。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随意在谷内大打出手,看来赵师兄是丝毫没有将门规放在眼里。” 只见远处一道踩着流云帕的倩影飞过来,正是聂盈。 此时她的穿着打扮与前几日没什么不同,只是手里拿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黑尺,颇有萧火火的即视感。 赵昇见来人竟是聂盈,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在黄枫谷混迹了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聂盈的师傅是雷万鹤,轻易不能招惹。 便强作镇定地说道: “聂师妹,此事与你无关,此人施妖法蛊惑了竹师叔,今日我定要废了他!” 聂盈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挡在陈云身前,单手举着黑尺直指赵昇,说道: “竹师叔乃筑基修士,行事自有分寸,哪轮得到你一个炼气弟子指手画脚?你还是回家照顾你那寿元将尽的老祖吧。” 聂盈此言完全不留情面,赵昇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不过他看了看聂盈身上汹涌的法力,终究还是没敢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咬牙对陈云威胁道: “今日看在聂师妹的面上暂且饶你,若你再敢靠近竹师叔,休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他便狠狠瞪了陈云一眼,满脸不甘带着两个黑衣修士转身离去。 见赵昇等人已经走远,聂盈转过身,看向陈云,说道: “竹师叔的追求者里很多这种货色,你的麻烦怕是不小。 特别是这赵昇,他的家族现在全靠那寿元将尽的老祖撑着,余下一个筑基期也没有, 所以他们家族早已视竹小琴为救命稻草,以我估计,他还会接着找你麻烦。” 陈云闻言,感觉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 “难道那些家族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聂盈轻轻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师弟有所不知,他们大可以将族中大半利益都让出去。只要家族根基尚在,日后总有再出筑基修士的机会。 与后继无人、惨遭仇家灭族相比,这已是他们当下最优的决策。” 说到这里,她又郑重地提醒道: “师弟近期最好不要离开灵谷园,潜心修炼、以期筑基才是正道。” 陈云对此深以为然。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步入筑基期,他就有了自保之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是个人都拿他当软柿子。 陈云拱了拱手道谢,随后将神念符拿出来,说道: “此番多谢师姐相助,神念符也该物归原主了。” 话音刚落,他又怕聂盈问起竹小琴之事,便赶紧转移话题,道: “不知师姐为何会在此处?” 聂盈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也是听说了竹师叔之事,担心你有什么意外,便,便过来看看。” 说罢她便直接抢过神念符,抱拳说道: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