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聂师姐,此番冒昧,实属情非得已,还望师姐海涵。” 陈云拱手行礼的同时,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聂盈。 此时她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长发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平日的靓丽,多了几分干练。 “陈师弟客气了,不过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我来。” 聂盈简单回礼,随后她便率先朝着谷内深处走去,同时示意陈云跟上。 陈云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一处人工开辟的洞府前。 洞府入口被一道微弱的阵法遮挡,聂盈抬手一挥,屏障便露出一个缺口。 二人进入洞府落座。 聂盈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面带微笑看向陈云。 “不知师弟找我何事?” 陈云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玉瓶,说道: “师姐,这里是一颗定颜丹,我只求能够借用一次雷师叔祖的名头。” 俗话说求人先送礼,为了保证能够打动聂盈,陈云特意从韩立那要来了一颗定颜丹。 聂盈没有接过丹药反而挑了挑眉,说道: “哦?我记得你在灵谷园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有麻烦找上你? 聂盈此言看似只是好奇,却又话中带刺,令陈云一时拿不准她在想什么。 斟酌了一下,他一咬牙又拿出一株两百年的映月草,连带定颜丹一同推到聂盈身前。 “师姐,这已经是我几乎全部的身家了,请收下。” 聂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丹药和映月草。 “说吧,什么麻烦非要借用我师傅的名头?” 陈云心里一喜,缓缓道出了缘由。 不过他只说是被竹小琴威胁,并没有具体说出要他做什么。 聂盈听闻竹小琴的名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确认道。 “你是说竹小琴竹师叔?” 此时聂盈只感觉修仙界有点小,《极情法》的事兜兜转转竟又找到了她。 她体内的魂体聂璃也适时调侃道: “怎么,慌了?没想到你当年拿去拍卖的东西,竟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来,还牵连了你陈师弟。 不过该说不说,竹小琴的眼光当真不错,一下就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老祖别说了。” 聂盈的声音里满是后悔,她原本是打算将秘法卖给掩月宗之人,好试验一下成功率,但没想到秘法最后却被竹小琴拍走。 聂璃叹了一口气,语气略有些无奈。 “你们第一次相识我就跟你说过,以这小子的体质,修炼《极情法》根本不需要试验, 可惜你却偏偏自作主张, 现在这种情况,你再想找他双修,恐怕他会以为你与竹小琴是一伙的。” “老祖,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完,聂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云身上,越看越是后悔没有早点找他,让竹小琴抢先一步。 聂璃沉吟了一下,道: “竹小琴好不容易找到这一个双修人选,定然不会轻易放弃。 但眼下你若帮这小子解围,双修之事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聂盈闻言简单思索了一下,就发现这么做的好处不止一个。 不仅可以让陈云欠她人情,而且到时候提出与他修习极情法也不会太过突兀。 想到这里,她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符箓,递给陈云,说道: “此事简单,这里有一张我师傅的神念符,你拿着它去见竹小琴,她若是识相,便不会再逼迫于你。” 陈云接过符箓,感激地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师姐相助,虽然在下修为不济,但若师姐日后有事,师弟定然不会推辞。” 二人又聊了片刻,期间聂盈详细说明了神念符的用法,叮嘱他神念符用过一次后便要归还,以免雷万鹤怪罪。 陈云一一记下,随后便起身告辞。 看着陈云逐渐走远的背影,聂盈忍不住向聂璃问道: “老祖,极情法的效果如此显著,竹小琴真的会因我师父而放过陈云吗?” “别担心,以陈云如此可怕的体质,即便她强行修习秘法,大概率也无法承受那非人的刺激。” …… 拿到神念符的第三日晚上 月亮高悬,整个烟雨峰都笼罩在月光之下。 陈云换上一身干净的黄丝衫,检查了一遍脸上的面具。 随后祭出青叶法器,朝着烟雨峰西侧的竹云洞飞去。 很快他便来到竹云洞的阵法屏障外,法力一动,往里送进去一张传讯符。 没等多久,阵法裂开一道缝隙。 深吸一口气,陈云将青叶法器收起,缓步走了进去。 洞府内的灵气依然浓郁,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蜡烛气味,且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数颗月光石,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来到洞府深处,陈云抬头望去, 只见竹小琴正侧躺在一张玉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宽大婚服, 搭配上周围的红烛,看起来像是一位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她脸上带着一抹异样的潮红,眼神中露出几分急切,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快过来我这里。” 竹小琴急不可耐地开口,声音很是娇媚,与平日里的清冷相比,显得反差极大。 话完,她素手一挥就要将陈云脸上的面具摘下。 但陈云早有预料,一个闪身将其躲过。 竹小琴眉头一皱,说道: “师侄莫不是要违约?” “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让师叔解除我体内的印记。” 竹小琴闻言微微一愣:“只要秘法修炼完成,我自会帮你解除。” 陈云不语,只是并指往肩膀上的神念符一点。 瞬间,结丹修士的强大威压笼罩整个竹云洞,竹小琴也被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你怎么会有结丹修士的神念符!” 陈云面无表情,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晚辈修为低下,实在无法担此大任,恳请前辈解除我身上的印记。” 竹小琴死死盯着陈云,眼中挣扎不休。 若秘法成功,往后她结丹的几率将大增,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我答应你了,快将符箓收起来。” 陈云心里一松,抬手撤掉了神念符。 然而就在此时,竹小琴一个闪身来到陈云跟前,袖口中一道红绫射出,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陈云顿时又惊又怒,急忙开口: “师叔当真不怕雷师叔祖循着神念符找来?”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所谓的神念符不过是唬人的,雷万鹤根本不会理睬自己。 想到这里,陈云不禁怀疑竹小琴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在虚张声势,否则她不应该胆子这么大。 见陈云到了这种地步仍在威胁自己,竹小琴不禁惨然一笑。 “难道我真的比掩月宗的张袖儿差很多,以致于如此不招你待见? 更何况,道途就在眼前,你叫我如何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