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 陈云艰难地从木床上爬起来,见张袖儿已经离开,便看了一眼周围。 原本整洁的木屋此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各种痕迹。 “嘶,这娘们是真狠啊,一次就要吃个饱。” 轻轻吸了口气,顺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腰。 他此时浑身上下极为难受, 也顾不上清理痕迹了,急忙查看自身的状态。 “还好,伤势已经没问题了。” 见自己的经脉已经随着时间恢复,陈云先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拿出几枚灵石,抓紧时间恢复起法力,以防张袖儿去而复返。 经过这么一遭,他现在极其没有安全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石彻底化为飞灰。 陈云只感觉法力彻底恢复,虚弱感一扫而空,连后腰处的酸痛都大大缓解。 不过他没有急匆匆去找韩立,而是先查看起了棉花田,啊不,灵石矿场。 刚刚安排好余子童,从外界引进矿场的灵气便立马被他吸走, 而且魂体损耗速度比凡人灵魂慢得多。 现在陈云已经不需要去拘凡人灵魂了,计划算是完美达成。 陈云对此颇为满意: 现在他有了余子童的神魂,已经可以产出木属性灵石了。 可惜这里是凡俗界,灵气浓度太低,矿场的效率仍然不高。 这个问题暂时没办法解决。 在这天南这里,即便再小的灵脉都有大大小小的宗门或修仙家族占据。 想要加快矿场效率,就只能等修为高一点,加入七大派中的一个。 也还好矿场可以自由控制是否吸纳灵气,不然到时候很大概率会暴露系统。 不过即便如此,陈云也还是要做第二重保险, 那就是搞个遮掩灵气的阵盘。 总的来说,以目前的灵石产量,维持陈云日常修炼是绰绰有余。 做好日后的打算, 陈云又想起昨日拘魂时发生的意外,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修仙界真就没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是人精。 还好他没有龙傲天思维,否则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再次告诫自己一番,陈云起身出门,前往了神手谷。 关于怎么和韩立打交道,陈云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规划。 那便是做一对互相都大致猜到对方秘密的好友。 之所以是猜,是因为小绿瓶的秘密陈云并不打算直接说破。 相对的,以韩老魔的狡猾, 就算到时候他猜到陈云的秘密,同样也不会拿到明面上说。 等二人交易得多了,默契自然就有了。 反正陈云自带系统,也没必要冒险去抢掌天瓶, 互惠互利就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韩立这会应该已经知道,他自己和我都是修仙者,正好现在过去顶替万小山,应该能从他那弄点丹药。” 神手谷,墨老居所。 还没等陈云抬手敲门,门便率先从里面打开。 只见一位长相平平无奇,丢到人堆立马消失的微黑少年探出头来,将他迎了进去。 陈云刚坐下,便听到韩立一脸笃定地说道: “师兄,你也是修仙者,而且昨日也是你帮我解决了那个余子童,对吧。” 陈云闻言,略带笑意地说道: “看来,昨日墨大夫的定神符没有让你完全失去意识啊, 怎么样,知道自己是修仙者之后有何感想?” 韩立则满脸苦笑: “原来师兄两年前说的惊喜是这么个惊喜, 说实话我是一点喜都没感觉到,有的只是险些丧命的后怕, 也幸亏师兄当时解决了那余子童,否则……” 说到这里,韩立起身拿出几个小瓶子,一一摆放到陈云跟前。 “师兄,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能报答你,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些攒了很久才攒到的黄龙丹了, 其中一部分,就当作感谢师兄的救命之恩, 剩下的就全都当作报酬,希望师兄能与我说一些修仙界的常识。” 陈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丹药,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将丹药全数收下。 说起来,韩立虽然在修仙界里是个“文盲”, 但在揣摩人心以及藏拙方面,可谓是在墨老那学了个通透。 所以韩立嘴里“攒了很久”的鬼话,陈云直接当成真话来听。 既然收了丹药,陈云自然没有藏着掖着, 将一些常识统统说了出来,临了还给韩立提了个醒。 “师弟莫要以为修仙者都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仙人, 修仙者之间的资源争斗只会比凡俗更为惨烈, 所以,师弟应该清楚财不露白的道理吧。” 知道陈云这是在释放善意,韩立郑重地点点头, 将提醒默默记在心底,随后开口问道: “师兄,我该如何知道自己的资质? 我现在只知道自己有木灵根,但具体是何灵根却不太明了。” 陈云直接摇头,虽然他知道问题的答案,但并不打算说出来, 否则他没办法解释是怎么知道的。 “具体的灵根资质需要有专门的法器或符箓才能检测, 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你的资质究竟如何。 不过,再过几年在太南谷会有一场升仙大会, 到时你可以过去检测一下,届时或许还有机会加入七大派。” 见陈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灵根,韩立没有太过失望, 转而又问起陈云有没有办法解决魔银手的毒。 不过陈云对此也没什么头绪,就只给出了几个简单的建议。 “话说师兄,散修为什么都想加入七大派,独自修行不好吗。” 陈云闻言倒也没有隐瞒,而是一针见血地说出了主要原因。 “师弟有所不知,在天南这里,筑基丹都被七大派垄断, 而想要筑基却又少不了筑基丹,师弟这下应该明白了吧?” “好了,我该走了,以后师弟若有事可以过来找我。” 临走之前陈云与韩老魔约定好,两年后一起前往太南谷,便离开了木屋。 …… 回到木屋,陈云抬头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位青年, 此时青年身后的木门正处于打开的状态。 “额,忘了清理屋子了,但愿厉飞羽不知道那些奇怪的痕迹是什么。” 见厉飞羽随身带着佩剑,而且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陈云不由在心里暗暗嘀咕。 但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一对情侣在大半夜洗澡, 连读者老爷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说厉飞羽了。 “敢问厉兄找在下何事?” 陈云略有些心虚地拱手问道。 但刚问完他便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才是受害者! 想到这里,陈云也是挺直腰杆,脸色恢复了正常。 厉飞羽没有回话,只是抬起沉重的脚步与陈云擦肩而过。 “下次轻点。” 听到这无能丈夫一般的话语,陈云表情顿时一滞。 本来他还想着该如何搪塞,但现在却不知该如何答话。 等陈云回过神来,厉飞羽已经走远。 摇摇头轻叹一口气, 陈云走进木屋,随手施了个驱尘术,将屋内的种种痕迹清理掉。 然而让陈云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晚上厉飞羽又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个张袖儿。 看着门外的二人,陈云面无表情地拦在门口。 张袖儿来这想做什么,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不过厉飞羽…… 见陈云一脸古怪地盯着自己, 原本还尽力维持表情的厉飞羽顿时绷不住了,急忙开口解释: “我是护送袖儿小姐过来的,既然已经到了地方,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厉飞羽转身就走,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等等,厉兄,我这里有几本罕见的武学典籍,若不嫌弃,就送给厉兄了。” 这几本凡间武学陈云偶尔也会当作消遣练着玩, 当下用来投其所好再合适不过了。 陈云深知,眼前的厉飞羽可谓是真正的嗜武如命, 甚至到了不惜吃抽髓丸也要获得上乘武功的地步。 听闻此言,厉飞羽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陈云一眼, 随后便伸手接下了几本典籍,脚步不停往外走去,背影颇显狼狈。 一旁的张袖儿见厉飞羽接过了典籍,顿时心里一松,朝着厉飞羽喊道: “厉大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厉飞羽没有回头,而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接受了她的道谢。 陈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唉~不是我想当黄毛,而是我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