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清正在逛街,忽然被刘长贵拦住。 他向来都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也没在意。 他告诉我,说我爸妈去金安村找叔叔阿姨吵架了。 我当时不信,就打电话给我爸妈,可是他们的电话都关了机。 于是我就慌了,和小清喊了一辆摩的往你们家赶去。 谁知道,那辆摩的开到半路,在遇到一辆小面包车之后,就停下来不走了。 原来那个开摩的人是他们安排好的,就是那个陈三。 面包车上面走下来今天你看到的那四个穿西装的人,把我们抓上了车。 他们收了我们的手机,再把我们嘴把封住,捆住了我们的手。 然后就把我们拉到了乱石山脚下。 爬上山顶之后,看到吕文龙和李永刚已经在上面了。 他们又把我们的脚捆住,放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吕文龙第一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故意把小清嘴巴上的胶布撕掉,然后让她发出喊声。 然后就是一直等到你来,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罗云静静的听完,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 显然,吕文龙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只想单纯的谋杀自己。 还想杀害欣儿和妹妹。 他既然敢在她们面前弄死自己,自然不会留下她们当证据。 还有,以吕文龙的狠毒和城府。 刘长贵他们三个人,应该也会被灭口。 等等! 逻辑不对! 自己当时是明明已经中枪,为什么吕文龙不趁机杀了欣儿和妹妹? 难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 罗云再次梳理了一遍这件事情,觉得变故一定是出在了刘长贵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他们三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双桥镇人。 自己早就看透了,他们绝对没有杀人的胆子。 他们参与这件事,以为只是吓唬一下自己,最多也只是弄残废而已。 没想到,吕文龙是抱着杀人的目的。 在他们看到吕文龙掏出手枪,并且接连向自己开了四枪后。 他们被吓到了,然后三个人就开始跑路。 吕文龙看到他们跑路之后,或许是去追他们,或许是慌了,又或许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添那么多麻烦。 毕竟,杀一个人和杀三个人的影响,肯定不一样。 罗云想到这里,混身冷汗淋漓。 欣儿和妹妹的生死,竟然只在吕文龙的一念之间! 如果当时吕文龙不管不顾,那后果,将是自己不能承受之痛。 “你爸妈没事吧?他们现在的电话还打不通吗?” 罗云想起何欣儿之前说过,联系不上她爸妈的事情,不禁又开始担心。 “他们没事了,我刚才用你的手机打过电话给他们,我之前打不通,是刘长贵搞的鬼。” “对不起,欣儿。是我差点害了你,都怪我。“ 罗云一把把何欣儿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幸好今天你没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瓜,明明是你救了我好不好,如果不是你为我挡枪,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 “不不不,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让你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罗云又想到那天晚上的车祸,心里的自责越来越深。 自己因为开了外挂,行事肆无忌惮。 却给身边最亲近的人带来了危险。 吕文龙!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起! 他的狠毒和嚣张,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敢对自己家人动手! 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有外挂,吕文龙的计划已经算是得逞。 这个祸患,必须得解决掉! 然而,自己虽然实力强大,却不能和他一样,肆无忌惮的杀人。 如果仅仅只是把他弄残废,只怕会引来更加疯狂的报复。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吕文龙解决掉才行。 “那个吕文龙,到底是什么人?我听到他在乱石山上提到过方敏,方敏不就是那个女人吗?“ “吕文龙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你?看他的样子,已经对你恨之骨,难道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何欣儿的话打断了罗云的思绪。 他沉默了片刻,便把自己怎么和吕文龙结的仇,吕文龙怎么报复自己,又是怎么认识方敏。 总之,他把这段时间发生在身上的每一件事情,无论大小,全部告诉了何欣儿。 他之前本来没有打算告诉何欣儿这些。 总觉得来日方长,未来可期,以后有的是时间。 但是在死过一次之后,他开始觉得,人生大起大落,不知道意外在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所以,他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人。 何欣儿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的插嘴问一些问题,或者发表一些看法。 两人把手术室当成了茶馆。 尽情的聊着天,尽情的享受着大悲之后的喜悦。 “没想到你的城市生活这么精彩,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你对那个女人那么用心,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我现在不开心了,你说怎么办?“ 何欣儿嘟着嘴,装着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同情那个叫方敏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处境,竟然与自己出奇的相似! 都是被家里逼着嫁给自己讨厌的人。 “我对你也很用心,换成是你,我也会为你做这么多。“ 罗云柔声安慰着。 “哼,你少来!不过看在你这次舍命救我的份上,还是继续原谅你算了。“ 何欣儿的话音刚落,手术室门口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罗云只得重新躺下,用床单把头盖住。 何欣儿双手麻利的帮忙把床单理直,看上去就像没动过一样。 刚刚弄好,罗洪喜一家三口,跟在两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后面,来到了手术台。 这两个人推着一辆推车。 从服饰上可以看出,他们是殡仪馆的人。 罗云醒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罗洪喜和孙会英本想早点赶回家给罗云办丧事,但是办那些各种各样的手续,却把他们搞得晕头转向。 本来就处于深深的悲痛中,却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些繁琐的事情。 一家三口,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强撑着身子,只为了罗云不被打扰,早点让罗云入土为安。 他们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报案,听说报案后会被解剖。 罗洪喜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死后还被打扰的。 他打算等把罗云的丧事办完之后,再去报案。 一直跑到晚上九点多,他们终于办好了所有手续。 也喊来了殡仪馆的人。 殡仪馆的两名工作人员来到手术台,手脚麻利的把罗云抬到了他们推来的那辆车上。 何欣儿则全程紧贴在罗云身边,一只手扯着盖在罗云头上的床单。 她怕这两个人会揭开。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殡仪馆的人是连着床单一起抬的。 跟在后面的一家三口,身心都已疲惫不堪。 孙会英和罗小清好像连哭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 何欣儿却不一样。 她走在车头,一只手始终紧紧拉着床单。 脸上没有悲伤,只有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