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86章 君临的民怨!北境的致敬!艾莉亚的誓言!

  君临:民怨的火山口   烂泥道从未如此拥挤,也从未如此死寂。   这是一种酝酿着风暴的死寂,仿佛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只待那根最终的弦崩断。   当太后的轿辇经过一个挤满了人的十字路口时,死寂被打破了。   一个老妇人,干瘦得像秋日里的枯枝,猛地从人群中挤出半个身子,枯瘦的手指如同利箭,直戳向那华贵的轿辇:   “禽兽!”她的声音嘶哑却尖锐,划破了空气,   “弑君者的婊子!你和你弟弟肮脏的血液玷污了铁王座!”   “杂种!禽兽!”有人从临街的屋顶上嚎叫。   更多的秽物——烂水果、臭鸡蛋、甚至是石块——   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砸来,大部分被金袍子们慌忙举起的盾牌挡住,发出叮叮当当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整条钩巷化作沸腾的怒海。压抑的沉默被狂暴的呐喊取代:   “主持正义!七神圣济兄弟会万岁!”   “罗兰伯爵大人万岁!”   (这个名字被多次喊出,君临的平民似乎已将那个在法场惊鸿一现、救走史塔克小姐、在静默修女街创造传说的形象,   与那个在河间地、西境搅动风云的卡斯特梅伯爵罗兰·雷耶斯重叠合一)   “少狼主踏平君临!”   “史坦尼斯才是真王!”   “面包!面包!面包!”   乔佛里彻底失去了理智,疯狂地踢打马腹,   试图冲向叫嚣最凶的屋顶,却被曼登·穆尔爵士死死拦住马头。   瑟曦猛地甩下了轿帘,隔绝了那些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孔,   却隔绝不了那些话语,精准地刺入她的耳中:   “第二次三叉戟河,三万狮军灰飞烟灭!泰温公爵被擒!”   “弑君者成了阶下囚!”   “凯岩城被攻破啦!”   这些咆哮如同最恶毒的魔咒,抽干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她靠在轿厢壁上,指尖冰凉。不是因为暴民,而是因为那些消息——   它们不再是遥远的传闻,而是变成了君临街头每一个贱民口中的战歌。   罗兰·雷耶斯……   这个名字像野火,从渔场广场一路烧到伊耿高丘,将她家族的金色荣耀烧成满地污秽不堪的烂泥。   临冬城:北境的誓言   晨雾如轻纱,笼罩着国王大道尽头那巍峨的灰色轮廓。临冬城的青铜包铁大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轰然洞开。   凯特琳·史塔克夫人挺直脊背,站在所有北境贵族的最前方。她穿着深灰色的衣裙。   她的脸上看不出泪痕,只有一种被极度悲伤淬炼过的坚硬。   在她身后,冰原狼旗帜如林矗立,沉默的北境封臣们组成了肃杀的阵列:   葛洛佛家族的钢甲拳套、莫尔蒙家族的咆哮黑熊、波顿家族的剥皮人、安伯家族的碎链巨人……   北境的筋骨与利刃,此刻都凝聚在这片熟悉的冻土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奥利佛——   那个被罗兰派出的肥胖信使——几乎是滚鞍下马,沉重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冻土被砸出一个小坑。   “夫人……我们……我们没能……”哽咽堵住了他的喉咙,后续的话语化为无声的抽泣。   凯特琳的目光越过他,望向队伍中间那具覆盖着冰原狼家徽的松木棺椁。   寒气从棺木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她的视线接着落在棺椁旁一名侍从双手捧着的巨剑上——   瓦雷利亚钢剑“寒冰”。   最后,她看到了被轻轻扶下马的、脸色苍白、身体不住颤抖的珊莎。   她走上前,先是以一种不符合她此刻哀伤的轻柔动作扶起了信使奥利佛,然后走向她的女儿。珊莎扑进她的怀里,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襟。   “母亲!是我……是我害了父亲!”   珊莎的声音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是我向瑟曦皇后……是我愚蠢……”   凯特琳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按住了女儿的嘴唇,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回家再说。”   她深吸了一口北境寒冷而清新的空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城门广场:“   史塔克家族,感谢卡斯特梅伯爵罗兰大人的高义,迎回我们的家人与家传宝剑。   史塔克,永不遗忘!”   “史塔克!永不遗忘!”罗柏第一个拔出佩剑,指向天空。   “永不遗忘!”刹那间,所有北境诸侯的剑刃齐齐出鞘,寒光撕裂晨雾,金属撞击胸甲的声音如同沉雷,   滚过临冬城前的原野,那是北境铭记恩情与仇恨的誓言。   厅堂:少狼主的难以置信   温暖的大厅里弥漫着烤肉与麦酒的气息,却驱不散角落的阴冷。   卢斯·波顿用银刀慢条斯理地切割鹿肉,淡色的眼珠却不时瞟向主位。   罗柏·史塔克正被安柏伯爵的咆哮淹没。   “让赛文家的软蛋走在我前面?”大琼恩的巨掌拍得长桌震颤,“除非这毛头小子的尿不再是草绿色!”   灰影闪电般掠过,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牙齿撕裂骨肉的闷响。巨剑“哐当”坠地,安柏伯爵捂着鲜血喷涌的断指摔进壁炉,火星四溅。   “家父教导我,在封君面前拔剑,唯有一死。”   罗柏的声音冷如墓窖寒冰,灰风喉咙里的低吼在大厅回荡,   “但我想,您只是要帮我切肉?”   死寂中,大琼恩挣扎爬起,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好小子!你这肉,真他妈的硬!”   笑声未落,鲁温学士无声地穿过人群,将密封的渡鸦信筒递上。   罗柏展开羊皮卷轴,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突然,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少年清朗的声音里混入一丝难以置信的激越:   “诸位!”他环视着瞬间鸦雀无声的大厅,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们得加快行军了。”   他顿了顿。   “泰温的主力大军、詹姆的围城军、西境整支舰队、金牙城、甚至凯岩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七万狮子!   几乎所有的西境力量——全叫那个罗兰·雷耶斯一口吞干净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语气变得近乎尖锐:“我们再磨蹭下去,恐怕就要没仗可打了!”   哈罗威小镇:誓言与归属   战后的哈罗威小镇比战时更加忙碌,罗兰在此建立的前进基地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蜂巢。   艾莉亚·史塔克像一尾滑溜的小鱼,在这片充满了钢铁、汗水和纪律气息的环境里穿梭。   她固执地拒绝了被当作贵客小姐供养起来,而是坚持要跟在罗兰身边,履行她心目中“侍酒”的职责——   尽管罗兰并不需要这个。   这让她和莉兹的接触多了起来。   莉兹,那个沉默寡言、只有在罗兰身边时眼神才会略微柔和、甚至偶尔会被他那些别人听来完全不好笑的冷笑话逗得嘴角微扬的女孩。   对于其他人,她几乎永远是那张冷冽的、没有表情的脸,仿佛一座行走的冰雕。   由于罗兰并不习惯被人贴身伺候   (梅丽亚不在身边时,他更习惯自己处理这些琐事),   但莉兹总会尽可能地抽出时间,默默地为他整理营帐、准备清水、或是端上一杯提神的热饮。   艾莉亚也试图做同样的事,于是,两个同样试图照顾罗兰、但性格天差地别的女孩,在这种奇特的“竞争”中,产生了一种生涩而沉默的熟悉感。   一天下午,艾莉亚看着莉兹动作精准地擦拭罗兰的胸甲,终于忍不住憋了很久的问题,她的目光在莉兹和远处正在与卡托谈话的罗兰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小声地、试探地问:“所以你是……他的女人?”   她想起君临那些贵族的做派。   莉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艾莉亚更好奇了,追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无法定义这种超越主从、看似冷淡实则蕴含着极深羁绊的联系。   莉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罗兰的方向,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平静无波,   却又带着某种沉重分量的语气回答:“我们是永远的……战友。”   就在这时,罗兰结束了谈话,朝着营帐走来。   他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封封着蜡印的信件。   “艾莉亚,”他走到女孩面前,将信递给她,“这是你母亲,凯特琳夫人刚刚送到的信。”   艾莉亚有些疑惑地接过,迅速拆开阅读。   信中的内容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凯特琳夫人以史塔克家族和北境守护的名义,正式而恳切地请求罗兰·雷耶斯伯爵,收艾莉亚·史塔克为他的侍从。   罗兰心想:这是一位母亲充满智慧的决定。   他看得更远,这个请求,用一个看似传统的方式,极大地加强了北境与西境(或者说,与正在崛起的红巾势力)之间的联系。从   某种世俗的角度看,侍从也可带有人质的意味,而史塔克家族对家人的重视天下皆知,这份“投名状”真实无虚,表明了共进退的决心。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艾莉亚平行,语气变得严肃而真诚:   “但是,艾莉亚,在我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侍从。”   他指了指周围忙碌的士兵、工匠、农夫,“我们只有彼此认同、愿意背靠背作战的战友。   你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应该看到了,也听到了,红巾会追求的是什么。   如果你能认同我们的理念,理解我们为何而战,那么,欢迎你留下,作为我们的一员,而不仅仅是史塔克家的小姐。   如果你不能认同,”他顿了顿,眼神依旧温和,“你依然是我罗兰·雷耶斯尊贵的客人,我会确保你安全地回到你家人身边。”   艾莉亚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用力。   她想起了君临的肮脏与背叛,想起了父亲的死亡,也想起了在这里看到的秩序、听到的关于“锻打新世界”的誓言。   她看向罗兰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沉默却坚定的莉兹。   那天夜里,在简单的营帐中,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寥寥几个核心成员作为见证。   艾莉亚·史塔克庄重地站立着,手中没有握着剑,而是握成拳头放在心口。   她清晰而有力地,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段她已默默记下的誓言:   “焚此枷锁,锻打新世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