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81章 呓语森林伏击,擒弑君者!

  托尔的战报摊在粗糙木桌上,墨迹犹新。   罗兰指尖划过羊皮纸粗糙的纹理,停驻在“呓语森林伏击”与“夜破北寨”的字眼上,冰冷的笑意在眼底凝结。   奔流城——   徒利家族引以为傲的河心堡垒,腾石河与红叉河在此交汇,   冰冷的河水如巨蛇盘踞,将城堡拱卫成一座森严水城。   要扼死它,詹姆·兰尼斯特别无选择,   只能将一万三千西境军如三颗钉子般楔死在腾石河北岸、红叉河南岸,以及两条河之间那片狭长、泥泞的三角地带上。   削尖的木栅在营地外围林立,却挡不住河水将这三块阵地无情切割,彼此遥望,如同漂浮在湍流中的孤岛。   “木栅?”   罗兰低语,指尖敲了敲托尔关于敌军布防的描述,他抬眼,目光穿透简陋镇公所的窗户,仿佛看到的托尔钢铁洪流正碾过河间大地。   几日前,腾石河北岸,呓语森林边缘。   腐烂枝叶的潮气混合着铁锈与马粪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林间。   托尔蹲伏在盘虬的老橡树根后,古铜色脸庞涂抹着深绿与褐黑的泥彩,多斯拉克长辫紧贴颈后。   他眯着眼,锐利的视线穿透疏林缝隙,紧盯着远处升起的烟尘。   一支西境辎重队正沿着泥泞的河岸道路蜿蜒前行,押运的士兵盔甲黯淡,神情疲惫麻木,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鱼饵来了。”托尔的声音低沉如兽类喉音。   他身后,数百名“河间溃兵”或坐或卧,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上混杂着恐惧与戾气——   全是精挑细选的红巾军精锐。   破败的旗帜上,依稀可见被撕扯过的鱼纹和舞蹈少女徽记。   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当辎重队深入林间道路的狭窄弯道,两侧密林中骤然爆发出凄厉的唿哨与嘶哑的喊杀!   箭矢如毒蜂般嗡鸣射出,精准地钉入车夫与外围护卫的脖颈、面门。   受惊的驮马嘶鸣着乱窜,将车队搅成一团。   扮作溃兵的红巾战士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   挥舞着缺口的长剑、锈蚀的草叉,嚎叫着从林中冲出,看似混乱,却精准地分割着西境士兵。   “顶住!结阵!”   一个西境小队长嘶吼着试图组织抵抗,   话音未落,   一支粗糙的羽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狠狠贯入他大张的嘴中,箭头从后颈透出,将他钉死在满载粮袋的马车上。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名西境士兵惊恐地砍断车辕绳索,抢过驮马,没命地朝北岸主营地方向狂奔而去,身后是“溃兵”们刻意放纵的、充满嘲弄的追杀呐喊。   消息如同点燃的野火,瞬间燎遍詹姆·兰尼斯特的帅帐。   “河间地的杂碎!竟敢动我的粮道!”   金甲骑士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营帐顶篷。   连日围城的憋闷、以及对马柯·派柏等人不断骚扰补给车队的忌惮,此刻尽数化为暴戾的杀意。   “集结骑兵!我要亲自碾碎这群老鼠,把他们的头挂在奔流城的垛口上!”   三千西境重骑如同金色的怒涛,轰然冲出北岸营寨的栅门。   詹姆一马当先,狮盔下的金发在风中狂舞,金缕披风猎猎作响,誓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连日来的晦气。   他毫不怀疑奔流城下这些“溃兵”的成色——   一群被西境军碾碎家园后苟延残喘的乌合之众。   铁蹄踏破林间的寂静,冲入呓语森林深处。   道路愈发狭窄,林木遮天蔽日。   就在这一刻,死亡降临。   尖锐的号角撕裂了林间的压抑!   道路两侧及前方看似沉寂的密林深处,瞬间站起无数沉默的身影!   他们身披缴获的西境精钢重甲,胸甲上金狮纹章在透过枝叶的破碎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头盔覆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一面面金狮旗帜在他们身后树梢间陡然展开,猎猎飘扬!   西境军陡然放松。   而詹姆的心脏却骤然冻结。   不是溃兵!更不是自己人!是陷阱!   “举槊——!”托尔冰冷的声音如同铁锤砸碎詹姆最后的侥幸。   他策马立于阵前,头盔上狰狞的面甲覆盖了所有表情,唯有手中那杆沉重马槊斜指苍穹。   “嗡——!”   第一轮齐射并非箭矢,而是密集如飞蝗的劲弩!   骑兵手弩发出沉闷的咆哮,特制的磐石钢破甲箭头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尖啸攒射而出!   距离太近,西境骑兵厚重的板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如同纸糊!   沉闷的撞击声、甲胄碎裂声、战马悲鸣声、人体坠地声瞬间响成一片!   阵型如同撞上无形的礁石,前排人仰马翻,惨烈至极!   “冲过去!撕碎他们!”詹姆狂吼,长剑”高高扬起,试图用个人的勇武挽回颓势。   他猛夹马腹,胯下神骏的战马化作一道金影,无视两侧不断倒下的部下,如同燃烧的流星,直扑阵前那个最显眼的红巾铁锤纹章——   托尔!   金剑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弧,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劈落!   托尔甚至没有格挡。他的动作简洁、精准、高效到令人心寒!   就在长剑临头的刹那,他控缰的战马猛地一个侧滑步,似乎险之又险地让过剑锋!与此同时,他腰背之力如弓弦般瞬间爆发,灌注于双臂!   十五尺长的磐石钢马槊,化作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   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千锤百炼的杀戮本能!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血肉与骨头的闷响!   詹姆左腿外侧精钢打造的护腿甲,连同其下的血肉,被槊锋如同热刀切油般精准地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如同毒蛇噬咬神经,詹姆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牙缝里挤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险些坠马,全靠惊人的骑术死死夹住马腹,长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金色的马裤,顺着锃亮的马靴滴落在腐叶上。   “保护詹姆大人!”   忠诚的护卫们目眦欲裂,疯狂地涌上来试图挡住托尔的后续追击。   “滚开!”托尔一声断喝,长槊横扫,沉重的槊杆带着风雷之势,将两名冲上前的护卫连人带剑砸飞出去,再一槊把詹姆扫下马。   “擒住了!”他命令亲卫把詹姆捆住。   托尔下令,“按计划,咬住溃兵尾巴,目标——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