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60章 三日海战:第三日,韦徳斯火雨,瓦兰提斯降服!

  翌日傍晚,残阳如血,将瓦兰提斯外海染成一片深沉的绛红。   罗兰的主力舰队,押送着绵延数里的俘虏船只与沉重战利品,终于出现在遥远的海平线上。   旌旗虽略显疲惫,阵列却依旧森严,如同一群得胜归巢、却仍保持着警惕的海狼。   恰在此时,另一支舰队如同受伤的野兽,踉跄地逃向那巨大的港口——那是前几日与主力舰队几乎同时出发,奉命袭击红巾港的瓦兰提斯袭击舰队。   在虎党执政官们看来,两路齐出,直捣黄龙,本是断绝“红巾团”根基的妙计。   然而此刻,这支舰队帆破桅折,船体上满是弩炮轰击和烈火灼烧的疮痍,士气低落到甚至来不及升起求救的旗帜,只顾亡命奔逃。   他们刚刚在红巾港碰得头破血流。   依托赫洛斯一手策划、罗兰全力构建的海陆联防体系,港口预警烽火早早燃起。独立炮兵大队的重型弩炮和配重投石机,如同长了眼睛般,将致命的铸铁弹、石弹与燃烧弹精准地砸向试图靠近的敌舰。   八艘瓦兰提斯战舰永远沉在了红巾港外的浅滩,化为礁石。   几千名强行登陆的士兵,甚至未能摸到港口核心区的垒墙,就在步兵攻击大队的鸳鸯阵与弓弩齐射下,被切割、包围、歼灭,血水染红了沙滩。   败军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想逃回巨龟壳般的城墙庇护之下,全然没料到会迎面撞上得胜而归的红巾主力。   罗兰岂会放过这等良机。根本无需复杂指令,旗语翻飞,舰队立刻展开攻击阵型。无需抢占T头,这已是一场纯粹的追猎。速度更快的“天鹅”舰如离弦之箭率先切入,侧舷弩炮发出复仇的咆哮,为败军的归途铺上最后一层铁与火。   港内,长桥上的象牙宫殿露台挤满了惊恐的奴隶主。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的船只在家门口被一一撕碎、点燃,凄厉的惨嚎声甚至随着海风隐约传来。   有人惊怒咆哮,有人面色惨白瘫软在地。   派援兵?港内昨日血战逃回的八十艘残舰,桨手力竭,船体受损,水兵胆寒,根本动弹不得。   其余理论上存在的战舰,或分散在各处,或正在维修整备,仓促间如何集结?   他们只能徒劳地攥紧栏杆,感受着权力在绝对武力面前的脆弱。   粗略清算,瓦兰提斯纸面上五百艘的主力战舰,已有二百艘葬送在罗兰手中。眼前这支援袭舰队又损失超过三分之一,加上港内瘫软的八十艘,真正能动用的力量已锐减至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   账面上剩余的一百二十艘,分散各处且状态不明。   红巾军的战果,不仅仅是击沉船只,更是彻底打垮了瓦兰提斯海军的脊梁和动员能力。   在无数道混杂着恐惧、仇恨和绝望的目光注视下,红巾舰队似乎终于满足了战果,押着俘虏,缓缓转向西方,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瓦兰提斯城内外,几乎同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声。至少,今天过去了。   然而,灾难从不因鸵鸟般的祈祷而止步。   真正的雷霆,早已在暗处酝酿。   韩信站在“破浪号”舱室内,面前摊开着极其详尽的洛伊拿河与韦德斯河水文图。   潮汐时刻、水位深浅、沙洲分布、风向规律……   这些情报由红巾会瓦兰提斯分会一点点渗透、搜集、拼凑完成。   “突然风息……是我的失察。”   韩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极少见的自责。   “今夜韦德斯破袭,我亲自带队。”   罗兰的大手按在他的肩上,力道沉稳:“兄长,正因有意外,才更显事前筹谋之可贵。红巾军可以没有十个悍卒,却不能一日无总参议之智。   这把尖刀,该由我来执。”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韩信抬眼,看到的是罗兰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六艘缴获的、经过挑选吃水最浅、状态最好的瓦兰提斯制式桨帆舰,十五艘灵活的小船,以及仅存的八艘纵火船,迅速被挑选出来。   水手和战士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船只重新涂抹上瓦兰提斯的标记,甚至故意制造出烟熏火燎、仓皇败退的痕迹。   一千余名最精锐、熟悉水性的水兵,以及一千名状态完好的近卫队精锐登船。他们换上混杂着瓦兰提斯风格的缴获甲胄,沉默地检查着弓弩、刀斧和引火之物。   凌晨时分,月暗星稀。这支伪装成败退残兵的破袭舰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洛伊拿河宽阔的入海口。   正如韩信所料,大败初歇的瓦兰提斯,防御外紧内松。河口处的瞭望塔看到了这群“自己人”,简单的询问被奥利弗精心安排的、口音纯正的瓦兰提斯水手含糊应对过去——   败退归营,有何可查?   更何况,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谁还在意这些“贱务”?   真正的考验在于航行。   洛伊拿河口至韦德斯河段,暗沙密布,航道狭窄迂回。   非熟悉水情、趁潮而入不可过。   这也是瓦兰提斯人敢于将重要造船厂和锚地设于此的内河屏障。   然而,红巾军有了情报,更有韩信精确的潮汐推算。   舰队在罗兰的指令下,精准地利用上涨的潮水和微弱的顺风,如履薄冰地溯流而上。   抵达韦德斯河核心区域,巨大的造船厂轮廓和密集停泊的维修战舰阴影已然在望。   直到此时,岸上才似乎有人觉察不对劲,警钟仓皇响起!   刺耳的绞盘声中,一道巨大的阴影轰然砸落水面——   那是一根横亘河面、重达不知多少万磅的巨型铁索,黝黑的环扣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企图做最后的顽抗。   然而,这早已在预料之中。红巾军特意选择的皆是轻捷浅底船只。   在领航员精准操控下,舰队甚至未曾减速,船底几乎是擦着那巨大铁索的上方,轻盈地滑了过去!将徒劳升起的屏障甩在身后。   “点火!”   罗兰的命令简洁冰冷。   下一刻,地狱的景象降临韦德斯河。   火箭如蝗,火把如雨。   破袭队员们如同最有效率的纵火犯,分扑向船坞、仓库、堆料场、乃至停泊在岸边正在维修的战舰。   干燥的木材、涂刷的桐油、储备的帆布,成为了最好的燃料。   冲天的烈焰几乎是瞬间腾起,火借风势,疯狂蔓延,舔舐着夜空,将河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夹杂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惊惶尖叫。   少量驻守的卫兵试图反抗,很快便被精准的弩箭和成群结队、配合默契的近卫队精锐淹没清除。   纵火船如同一条条咆哮的火龙,撞向那些体型庞大、难以移动的待修战舰。   小船则灵活穿梭,将火种肆意泼洒。   混乱中,一队精兵,直扑河畔一处守卫森严的大型石砌仓库。   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仓门被巨斧劈开。   里面并非预想的军械,而是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和珍贵象牙!——   竟是瓦兰提斯海军的一处黄金仓库!   “搬!”战士们毫不犹豫,脱下披风、扯下帆布,做成临时包裹,将那些沉甸甸的贵金属疯狂塞入。   时间紧迫,能拿多少是多少。   整个行动快如闪电,从突破到纵火再到劫掠,不过一个小时。   目的已然超额达成。   罗兰屹立船头,九龙戟倒提,竟真未找到出手的机会——   一切都在计划内被高效执行。   “撤!”   命令下达,舰队毫不恋战,循着来路疾退。   身后,是照亮了半壁天空的韦德斯大火,是瓦兰提斯海军未来十年难以恢复的元气重创,以及价值数十万金龙的巨额财富损失。   损失?微乎其微。唯有两艘小船因操作不及,轻微触礁,人员被及时转移。   当几日后,休整完毕、补给了弹药的红巾主力舰队再次黑压压地兵临瓦兰提斯外海时,这座城市最后的抵抗意志,被来自西面的噩耗彻底击垮了。   梅丽亚统领的机动打击群,配属的工兵连夜在洛伊拿河一条支流上架设起坚固的浮桥。   两万步骑精兵悄然东渡,如神兵天降,直扑驻扎于西城外、自以为有大河屏障而疏于防范的瓦兰提斯陆军大营。   猝不及防,营垒被轻易撕开。   红巾军的锰钢兵刃、弓弩齐射、冲阵,对上惊慌失措、指挥混乱的守军,结果毫无悬念。   一场血腥的蹂躏战后,四万陆军或歼或俘,西线屏障顷刻瓦解。   现在,红巾军的兵锋,已能直接威胁西城。   求和的白旗,终于从长桥上颤巍巍地升起。   没有要求割地——那太过刺激周边城邦,也容易让内部生出不必要的雄心。   罗兰要的是实利:价值一百五十万金龙的战争赔款,立刻支付;   交出二十万精壮奴隶,即刻点交;   洛伊拿河至入海口的无害通过权,白纸黑字写明;   以及,红巾会在瓦兰提斯一切活动的合法化。   瓦兰提斯的奴隶主们捏着鼻子认了。   巨额赔款肉痛,但能承受;   奴隶有的是;   通行权……给了也无妨,反正眼下也拦不住;   合法化?不过是容忍一个佣兵团的存在罢了,总比城破人亡好。   他们甚至暗自庆幸,看来这“红巾团”,终究只是一群图财的悍匪,而非要命的阎罗。   看着运送黄金和奴隶的船只驶向红巾舰队,罗兰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恩,先放血。   肥猪,总要养肥了再杀。   下一次,就是彻底剔骨剥皮,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