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49章 洛恩河畔，盘点十年奠基中期成果（上）

　　洛恩河在赛荷鲁江源头打了个弯，冲积出一片肥沃的河湾地。 　　时值292AC，泥土的腥气和新翻耕地的湿润味道已经迫不及待地弥漫开来。 　　广阔的田野上，人影绰绰。 　　不再是维斯特洛常见的那种佝偻着腰、面带麻木的农夫， 　　这里的耕作者动作更有力，节奏更快。 　　犁铧深深切入黑土地，在健壮驮马的牵引下，犁开一道道整齐的泥浪。 　　远处，新建的农场冒出袅袅炊烟，与河面上蒸腾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而在河湾另一侧划出的巨大校场上，则是另一番火热景象。 　　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滚动，数百骑正在分作两股，进行着残酷的对抗演练。 　　他们没有使用真正的马槊，而是包裹了厚布、沾了石灰的木杆。 　　但冲刺、格挡、劈砍的动作却毫无花假，每一次碰撞都发出结实的闷响， 　　不时有人被大力捅下马背，在泥土里翻滚几圈，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旋即又被呼啸而过的同伴“践踏”。 　　喊杀声、号令声、战马嘶鸣声，与远处农田的宁静形成诡异而和谐的对比。 　　罗兰站在河湾处一处不高的小丘上，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已十七岁，黑色的头发被河风吹得微乱， 　　下颌线条比几年前更加英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沉淀的不再仅仅是霸王的悍勇， 　　更添了几分统帅的沉凝和审视。 　　十年的奠基期，已悄然过半。 　　他身边站着几个人。 　　左侧稍后半步的是奥利弗。 　　这位曾经的油腻商人，如今身形依旧富态，但眉宇间的市侩狡黠已被一种精干忙碌所取代。 　　他怀里抱着好几卷卷宗，手指上甚至还沾着点墨渍。 　　随着地盘扩张，事务呈爆炸式增长，罗兰设立了副官组，由这个脑子最活络、最懂钻营也最忠诚的胖子统领， 　　负责协调处理海量的文书、传令、军宣鼓动以及对外联络—— 　　尤其是扯皮事宜。 　　奥利弗对此甘之如饴，这让他有种执掌无形权柄的巨大满足感。 　　右侧稍远些，是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面容大半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红唇。 　　梅丽亚，或者说，现在内部代号为“夜莺”的情报统监。 　　那夜在七剑的交锋与交付后不久， 　　一场精心策划的“劫匪袭击”震惊了君临， 　　“小梅”香消玉殒，只留下无数人的惋惜和谈资。 　　而真正的她，则已悄然汇入罗兰的麾下。 　　罗兰看中的不仅是她的美色， 　　更是她那在贝里席和瓦里斯双重阴影下锻炼出的、堪称恐怖的洞察、分析和策划能力。 　　如今，来自君临、旧镇、兰尼斯特港、盐场镇乃至狭海对岸瓦兰提斯的情报， 　　最终都汇入她这里， 　　经过那双纤纤玉手的梳理，化作最精炼的信息呈报给罗兰。 　　秘密行动的策划，也大多出自她那颗绝顶聪明的头脑。 　　她偶尔抬眼望向罗兰的背影时， 　　目光复杂， 　　掺杂着敬畏、忠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女人的羁绊。 　　更近些的地方，一个身形尚显单薄，但站姿如标枪般挺直的少女按剑而立。 　　莉兹，十三岁，当年那个惊惧失语的小女孩， 　　如今已是罗兰亲自调教出的最优秀的弟子之一，担任他的内卫首领。 　　她的眼神锐利而沉静，时刻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仿佛一头年轻的母狼。 　　罗兰交给她的职责沉重而黑暗：“ 　　你的眼睛，要看到军法明处照不到的阴影； 　　你的耳朵，要听到忠诚誓言下的私语。” 　　她已秘密挑选人手，组建只对罗兰一人负责的内卫体系， 　　寻找那些“心思缜密、背景干净、对不公怀有天然警惕、且对我们理念有强烈归属感的人”， 　　监视军中有无异动串联。 　　她的回应简短而坚决：“明白。阴影所在，即是吾刃所向。” 　　而在罗兰身后，七道身影如同铁铸的雕像，沉默拱卫。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藏青色镶银边板甲，外黑内红的披风在风中微微拂动。 　　这便是初具规模的红巾铁卫—— 　　罗兰构想中代表最高忠诚与武力的贴身卫队， 　　淡化统率管理， 　　极致的追求个人武勇与协同作战， 　　是他最信赖的钢盾与尖刀，目标是未来能与他一同战斗到世界尽头的“二十八骑”。 　　其中一人掌持着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红巾军旗。 　　另有两人为奉戟官，负责保管并传递罗兰的两柄战戟：步战用的九龙戟（六十磅）， 　　以及那柄更长、更为沉重（九十磅）、骑战，生死关头用的天龙破城戟。 　　两名执槊官保管着他的两柄马槊（每柄重四十五磅）。 　　两名捧弓官则负责携带他威力惊人的双弧龙骨弓和特制的破甲箭。 　　这七人不仅精熟马槊、战锤、长剑、复合弓等近卫队标准化武器， 　　更被授予了六式霸王戟法（共十三式，后七式已超出此七人可领悟和使用的上限）。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醒目也最具威慑力的象征。 　　“瓦兰提斯那边又来信催了，询问我们何时能向多斯拉克人的草海方向‘前出侦察’。” 　　奥利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嘲弄， 　　“他们那点金龙，倒真指望我们去跟马王拼命。” 　　“回复他们，耕种和练兵优先。 　　马王们还在更北方争抢草场，暂时没威胁。 　　让他们耐心点，或者加钱。” 　　罗兰的声音平稳，目光依旧落在校场上一次精彩的包抄合围上。 　　“明白。”奥利弗迅速在纸卷上记下要点。 　　“旧镇分会送来消息，” 　　梅丽亚的声音清泠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学城内部对‘驱邪粉’的异常惰性争论仍在继续，但有几位博士私下表示出兴趣。 　　“保持接触，谨慎试探。”罗兰指示。 　　“是。”梅丽亚微微颔首。 　　罗兰不再说话，心中默默盘点着五年来的家业。 　　根据地从最初金牙山脉深处的磐石谷一处，扩展为一大三小两密营体系。 　　磐石谷依然是核心，领民已增至十万（山区人口基本吸纳完+少量远方投奔）， 　　铁砧堡军工体系和民用钢铁产业日夜不休，梯云坪农垦繁茂，堪称固若金汤的根基。 　　往东，在明月山脉兼并吸纳了多个部落，建立了灼人山据点，领民四万， 　　地势险要，是向谷地渗透的前哨。 　　对于连谷地守护都会沿路受到明月牙脉部落袭击的东境来说， 　　只会庆幸最近部队民没那么暴躁，根本觉察不到据点的设立。 　　脚下这片赛荷鲁河湾，是最新也是潜力最大的开拓点。 　　聚合了附近乃至更遥远地方的流民、逃奴，目前已有领民六万。 　　这里以“红巾团”佣兵团的名义活动，一边种田，一边练兵。 　　背后的瓦兰提斯政权乐于见到一个缓冲地带替他们抵挡多斯拉克人的兵锋，甚至愿意为此付钱，简直是意外之喜。 　　灰港岛据点（属于石阶列岛），基本没有领民，水兵训练基地。 　　后世而来的罗兰自然清楚制海权的重要性。 　　对外界来说，石阶列岛诸多海盗中换了一股，根本分不清楚。 　　而在维斯特洛本土， 　　御林、秧鸡森林深处， 　　还悄然设立了兩個秘密营地， 　　领民加起来不足一万， 　　却像两颗钉子，楔在关键位置， 　　平时蛰伏，关键时刻或能起出人意料之用。 　　分会网络也已铺开五个： 　　君临（王领）分会、兰尼斯特港（西境）分会、旧镇（南境）分会、盐场镇（东三河）分会、 　　以及新设立的瓦兰提斯分会（负责狭海对岸的民间渗透、情报与采购，泰莎亲自坐阵）。 　　眼线基本覆盖了七国及周边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