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23章 穿越者利器？火药制作屡试屡败！

　　铁砧堡深处，一间特意开凿在背风岩壁上的石室。 　　罗兰像条掘地的老狗，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脸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石面上。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把自制的细毛刷子，将石臼里最后一点灰黑色的粉末扫进一个用厚实羊皮缝制的口袋里。 　　这是第几锅了？十七？还是十八？他懒得记了。每一次，都怀着同样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每一次，都收获着同样冰冷的、带着硫磺和焦炭味的失望。 　　眼前这堆玩意儿，就是他用尽洪荒之力搞出来的“黑火药”。 　　配方？ 　　他敢拍着胸脯对七神发誓，绝对精确！ 　　这比例在他脑子里比九九乘法表还熟。 　　硝石是卡托那小子带人钻了不知多少个鸟不拉屎的矿洞，最后在一个蝙蝠粪堆积如山的阴暗角落里找到的，提纯过程那味儿，熏得人三天吃不下饭。 　　木炭是他亲自盯着烧的，选的是最硬实的青冈木，闷烧法，烧得透，敲起来当当响，碾磨得比面粉还细。 　　硫磺更不用说，黄澄澄的晶体，在岩缝里抠出来的，纯度相当可以。 　　为了颗粒化，他还煞费苦心。 　　先用石磨细细磨成粉，再按记忆里的法子，用一点点兑了蜂蜜的水稍微打湿，然后像揉面团一样在石板上搓啊搓，最后过筛，得到大小相对均匀的颗粒，再阴干。 　　这一套流程下来，累得他腰酸背痛，感觉比抡一天战戟还费劲。 　　他满怀希望地做了个小实验： 　　找了个厚实的陶罐，只装了半罐子这“黑火药”，插了根浸了油的麻绳当引线，埋进一个雪坑里点燃。 　　嗤啦—— 　　引线烧得挺欢快。然后呢？ 　　期待中那一声震耳欲聋、宣告人类武力新纪元到来的轰鸣呢？ 　　没有。 　　只有一团浓烈到呛人的黄白色烟雾，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儿，从雪坑里懒洋洋地、有气无力地冒出来，像极了消化不良的老牛放了个悠长的屁。 　　雪花被气浪微微掀开一点，露出底下那个完好无损、连条裂纹都没有的陶罐。 　　罗兰的脸，当时就比地上的雪还白。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灰，眼神阴郁地盯着桌上那一小堆“成果”。 　　“大酋长，”哈纳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探进半个身子，鼻翼翕动了两下，被那浓烈的硝磺味呛得皱紧了眉头， 　　“这…这‘神火粉’…还是不行？” 　　罗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纳大叔，你觉得这动静像是能崩开石头的样子吗？它连个屁都崩不响。” 　　哈纳沉默地走进来，伸出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捻起一小撮黑火药颗粒，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最后摇了摇头： 　　“味道冲，劲儿…确实不像能开山裂石。跟部落里萨满跳大神烧的那些驱邪粉差不多，光冒烟吓唬人。” 　　“萨满跳大神…” 　　罗兰自嘲地笑了笑，感觉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自己这个“穿越者之光”，折腾几个月，成果跟跳大神的驱邪粉一个水平？ 　　不行！黑火药路线走不通，那就升级！ 　　上科技！硝化棉！雷汞！直接跳进击发枪时代！ 　　让那些骑士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罗兰骨子里那股属于现代设计师的轴劲儿和属于西楚霸王的狠劲儿同时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堆“驱邪粉”都跳了跳。 　　“卡德！” 　　参谋执事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他那宝贝似的、画满了鬼画符的羊皮地图。 　　“给我找！发动所有人，给我找三样东西！”罗兰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第一，朱砂！越多越好！第二，棉花！管他是树上长的还是地里种的，只要是那种白绒绒的玩意儿，都给我弄来！第三，大量的烈酒！越烈越好！越多越好！” 　　卡德看着罗兰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飞快地记下要求：“朱砂…棉花…烈酒…明白！” 　　他转身就跑，生怕慢了一步被大酋长身上那股子邪火烧着。 　　接下来的日子，磐石谷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寻宝”运动。 　　朱砂矿（硫化汞）倒是运气不错，在一个废弃的、传说闹鬼的古老矿坑深处找到了不少。 　　矿工们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一筐筐地把那些暗红色的矿石背了出来。 　　棉花、烈酒更不是啥稀罕物，轻松获得。 　　罗兰把自己关在了那间“实验室”里，化身维斯特洛版的“绝命毒师”，开始了更危险也更令人绝望的尝试——制备硝酸。 　　理论上，这并不复杂：锻烧硝石（硝酸钾），收集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气体，然后用水吸收，就能得到硝酸。 　　他让哈纳紧急打造了一套“神器”： 　　一个带盖的厚陶罐当反应釜，盖子中央开了个孔，插着一根用掏空了芯子的硬木做成的导气管，连接着另一个更大的、装了半罐清水的陶罐作为吸收瓶。 　　简陋得令人发指。 　　点燃炭火，小心翼翼地将研磨好的硝石粉末倒入灼热的反应釜中。 　　“嗤——！” 　　一股浓烈的、呛得人眼泪直流的黄棕色烟雾猛地从硝石粉末上升腾而起，带着刺鼻的、仿佛生锈铁钉泡在臭鸡蛋水里的味道（主要是二氧化氮和少量氧气）。 　　罗兰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着导气管的出口。 　　烟雾争先恐后地涌进导气管，然后… 　　大部分直接逸散到了空气中！ 　　只有极其稀薄的一缕，慢悠悠地飘进了吸收瓶的水里。 　　瓶子里的水，颜色几乎没什么变化，更别说变成想象中那具有强烈腐蚀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硝酸了。 　　“漏了！密封太差了！”罗兰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原始条件下的密封技术，简直是个筛子！ 　　他发狠了。找来能找到的最细腻的黏土，混合着碾碎的麻絮，一遍遍糊在导气管的连接处，糊得像个难看的肿瘤。 　　又让人用湿兽皮把整个导气管道和吸收瓶的连接处紧紧裹住、捆死。再试！ 　　黄烟依旧顽强地从各种意想不到的缝隙里钻出来，弥漫在小小的石室里，呛得罗兰和帮忙的卡托涕泪横流，咳嗽得像两个肺痨鬼。 　　吸收瓶里的水，总算带上了那么一丝可疑的、极其微弱的淡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