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 第19章潜行入山，打造磐石！

　　金牙山脉的褶皱如同大地愤怒的抓痕，深谷幽邃，峭壁狰狞。　　罗兰一行九人，如同九只融入阴影的山鼠，沿着猎户和走私贩踩出的隐秘小径，向山脉深处艰难跋涉。　　泰莎搀扶着体力不支的小莉兹，哈纳用左手紧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充当拐杖，卡德在前探路，卡托与莱娜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密林，本恩和艾利则背负着大部分简陋的补给。　　沉重的呼吸声、脚下碎石滚落的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构成了他们迁徙的乐章。　　多日潜行，疲惫深入骨髓，但一紧绷感始终萦绕不散。　　接近山脉腹地一处险要隘口时，前方探路的卡德猛地伏低身子，急促地打了个手势。　　众人瞬间屏息，各自寻找岩石或灌木隐蔽。　　狭窄的山道上，一队约二十人的西境巡逻兵正骂骂咧咧地向上攀爬，红金狮纹罩袍在灰褐的山岩间异常刺目，金属甲片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领头的小队长正抱怨着这“狗屎差事”，咒骂着让他们钻山沟的“金袍子老爷”。　　避无可避！　　罗兰眼中厉芒一闪，无声地做了几个手势。　　泰莎、卡托立刻持盾上前，与罗兰组成锋矢。　　莱娜、卡德、本恩、艾利四杆削尖的木枪从盾隙中无声探出，哈纳将莉兹紧紧护在身后一块巨岩下，左手抄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什么人？出来！” 　　巡逻队终于发现了前方岩石后的异样，小队长厉声喝道，士兵们纷纷拔剑持矛。　　回答他的是罗兰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杀——！” 　　战戟如黑色怒龙出洞！　　沉重的戟锋带着无匹气势撞向当先一名持矛士兵。　　那士兵下意识挺矛格挡，“咔嚓！”长矛应声而断，戟锋去势不减，狠狠撞在他仓促抬起的臂盾上，连人带盾砸得倒飞出去，骨裂声清晰可闻！　　“稳住！结阵！”小队长惊骇大吼。　　但鸳鸯小阵已如精密的杀戮机器启动！　　罗兰一戟挂开侧面刺来的长剑，崩劲陡发，戟尾配重锤如毒蝎甩尾，“砰”地砸在另一名士兵头盔侧面，那人哼都没哼便软倒。　　泰莎的圆盾沉稳地架开一柄劈砍的长剑，几乎同时，她右手长剑从盾缘下毒蛇般刺出，精准捅入对方肋下无甲处！　　卡托则更显灵巧，盾牌一引一卸，让一名士兵重心前扑，长剑顺势抹过对方咽喉！　　“刺！”罗兰低吼。　　四杆木枪如毒蛇吐信，从泰莎和卡托的盾牌间隙闪电般攒刺！　　噗嗤！噗嗤！两名正欲围攻上来的士兵被捅穿链甲，惨叫着倒地。　　莱娜的木枪甚至捅进了一个士兵因惊骇而大张的口中！　　血腥味瞬间弥漫。　　剩余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配合无间的杀戮惊得魂飞魄散。　　本恩和艾利怒吼着再次刺出长枪，卡德的木枪虽慢半拍，却也狠狠捅中了一个跌跌撞撞后退士兵的大腿。　　顷刻间，西境巡逻兵被杀了个干净。　　山道上瞬间死寂，只余粗重的喘息。　　微小战阵依旧保持着紧密队形，人人身上都溅满了温热粘稠的鲜血。　　泰莎持盾的手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卡托看着自己剑刃上的血滴，胃里一阵翻涌；　　莱娜则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茫然；　　就连最沉稳的卡德，看着地上扭曲的尸体，握着木枪的手指关节也捏得发白。　　哈纳重重地喘着粗气，将挣扎欲呕的小莉兹紧紧搂在怀里，蒙住她的眼睛。　　初阵见血，无论敌我，都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每个少年心上。　　罗兰缓缓收回染血的战戟，冰冷的眼神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那些尸体上。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用缴获的匕首，极其粗粝地在尸体裸露的胸膛上，刻画了一个粗糙的、带着明显部落风格的“裂石”图腾—— 　　那是他们途中观察到的某个被西境军欺凌过的部落标记。　　“把他们的武器、干粮、钱币拿走。” 　　罗兰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尸体就留在这里。动作快！” 　　伪装成部落民的报复，这是他们踏入金牙山脉后，披上的第一层保护色。　　金牙山脉的岁月，绝非世外桃源。这里没有诗意的隐居，只有生存与锻造的淬火。　　落脚点选在一处易守难攻、拥有天然水源和复杂岩洞群的山坳。　　但此地并非无主，一个依附于兰尼斯特、名为“黑齿”的部落头领“碎骨”格鲁克，视此地为禁脔。　　格鲁克体型壮硕如熊，性情暴虐，手下纠集着几十个同样凶悍的打手，常年盘剥附近零散的山民和逃入深山的矿工。　　冲突无可避免。当格鲁克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前来“收贡”时，迎接他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鸳鸯小阵。　　战斗在山坳入口爆发。格鲁克仗着蛮力挥舞巨斧冲锋，却被罗兰以巧妙的“挂”劲卸开力道，战戟“崩”劲如毒龙钻心，直刺其小腹！　　格鲁克惊骇躲闪，欲避不能。泰莎和卡托的盾牌死死顶住侧面扑来的打手，莱娜的长矛从盾隙中闪电刺出，将一个试图偷袭卡托的打手捅翻。　　卡德则指挥着本恩、艾利，用长矛组成拒马般的防线，逼退另一侧的敌人。哈纳甚至用投石索砸倒了一个冲得太前的家伙。　　格鲁克手下作鸟兽散。　　罗兰没有追击，而是立刻组织人手，在留下的尸体上，再次刻下“裂石”图腾，并故意留下几件属于“黑齿”部落的破烂饰物。　　他要让这仇，牢牢扣在那些同样被欺压的“裂石”部落头上。　　这只是开始。　　清理岩洞中的毒虫瘴气，搬运巨石加固洞口，开凿引水沟渠，搭建遮风挡雨的窝棚…… 　　每一项都耗尽体力。　　食物短缺是常态，只能靠卡托、莱娜带人冒险狩猎野物、采集野果根茎。　　哈纳拖着伤臂，用简陋的工具指导少年们修复缴获的武器、打造农具。　　随着领民的增加，纠纷更是不断：　　仅有的几块稍平整的土地如何分配？　　猎获的猎物谁家该多得？　　两个逃难来的家庭为了一口破锅争吵不休…… 　　这些琐碎的、烟火气的难题，远比面对刀剑更消磨意志。